正好慕芳被醫生從產房推出來。
慕家一大家子推著慕芳就去了病房,走的時候都躲李秀梅遠遠的,像在躲著什麽髒東西。
看熱鬧的那些人看李秀梅的眼神也都不怎麽好,一場瓜吃下來,大家夥心裏都有了猜測。
檢查室裏司念肚子一陣一陣的疼,心裏更是恨的要死。
“已經出血了,血量很大,孩子保不住了。”
醫生冷冷的聲音讓司念恨的咬牙切齒。
沒了這個孩子她還怎麽從慕軍手裏弄到錢。
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的籌碼了。
聽說孩子要保不住,李秀梅衝進檢查室就捶了司念兩拳。
“我都跟你說了,那點不值錢的東西啥時候拿都行,你非要過來,現在孩子沒了你開心了?你就是從來都不聽我的話!”
“你答應你表叔的事可咋整?那雞場豬場可都要泡湯了!”
司念木訥地大張著眼睛,像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
她能怎麽辦?
她也沒想到就是糧站拿些之前落下的東西,就會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掉了。
一旁的護士和醫生算是聽明白怎麽回事了,對司念的態度一落千丈。
可是孩子已經保不住了,李秀梅隻能眼睜睜看著司念被推進手術室。
一場手術下來,司念一張臉白的像紙一樣,整個人像風中的敗,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你的事以後我可不管了!這段時間你也別回家住了,小月子可晦氣著呢,你別方著你幾個哥。”
李秀梅冷冷撂下這句話抬腿就要走。
司念緊緊攥著拳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為什麽?
為什麽她腦海裏那些事情全都對不上了?
慕軍和許勝利不應該這麽早就結婚,就算結了婚,老大和老二也跟許勝利並不親近。
可現在許勝利不僅早早就跟慕軍結了婚,兩個兒子也隻認她才是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她明明記得慕芳生產的時候,正趕上王蓮香被兒女趕出家門差點病死。
慕芳又碰巧難產,她根本不是為了那點不重要的東西才來這邊的。
她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慕芳欠她一個人情。
可是……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不一樣了。
慕芳是第二天早上出院的,慕軍一大早過來送雞蛋順便來醫院接她和張良回家。
張良抱著孩子,笑嘴都快合不上。
慕芳躺在車兜裏,看著張良懷裏的小嬰兒,都感覺幸福的不太真實。
“大芳,咱們有兒子了。”
張良從昨個每隔五分鍾就會念叨一句,他每念叨一次慕芳就笑眯眯的看他。
這些年兩人沒有孩子,鄰裏鄰居的不知道傳出多少難聽的話來。
她知道張良心裏苦,卻從來沒對她說過。
這下可好了,他們倆回去,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了。
一行人回到家,王蓮芝和王蓮香早早就等在門口。
老大老二和慕小小爭著搶著要看小弟弟。
“給娃取名了嗎?”
王蓮芝看著繈褓裏的小嬰兒笑的合不攏嘴。
“取了,叫成才,張成才。”
【好土的名字。】
慕小小嘟著小嘴,一臉嫌棄。
【還不如叫饅頭好聽,至少餓不著。】
慕芳抿唇一笑:“小名就叫饅頭。”
“啊?”
慕小小驚住了。
【天呐,姑姑竟然真給弟弟取名叫饅頭啊!】
“饅頭好,至少咱餓不著。”
王蓮芝笑眯眯地抹著外孫的小腦袋。
這小家夥的命都是小小保下的,就讓小小給取個名,以後長大指定有福氣。
“饅頭。”
慕小小吧唧在小嬰兒的臉上親了一口喜歡的不得了。
【太好啦,以後我弟弟就叫饅頭了。】
【誰敢欺負饅頭就是欺負小小。】
【小小可是很厲害的!可以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一大家子圍著小饅頭有說有笑,饅頭小臉一皺忽然哇一聲哭起來。
王蓮芝伸手摸了一把把饅頭遞到慕芳懷裏。
“沒尿,應該是餓了,快給孩子喂喂。”
一聽要給孩子喂奶,許勝利和慕軍趕緊把兩個兒子帶了出去。
慕小小死活都不出去,扒在炕頭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慕芳看。
看到小饅頭努力啜著奶,慕小小也舔了舔小嘴。
【弟弟是吃姑姑的奶,小小是吃羊羊的奶。】
【不知道姑姑的奶是不是跟羊羊的奶一樣好吃。】
慕芳本來被慕小小盯的有點不好意思。
聽到小家夥的心聲心頭就是一酸。
她剛為人母,真是小饅頭哭一聲,她都要心疼死。
司念怎麽就能那麽狠心連一口奶都不給小小喝。
王蓮芝心裏也不是滋味,趕緊去衝了瓶奶粉遞到慕小小手裏。
慕小小捧著奶瓶咕咚咕咚喝奶,就聽慕芳說道。
“媽,我昨個去上廁所,瞧見司念了。”
“她咋樣孩子沒事吧。”
王蓮芝恨司念是真的,但肚裏的孩子怎麽說也是一條小生命。
“我問大夫了,說是沒保住,流了。”
“流了?”
王蓮芝皺著眉頭深吸一口氣,半晌才道。
“流了也好,跟著那樣的媽,也沒有好日子過。”
【她肚裏的孩子沒了,那她還怎麽要挾爸爸?】
【該不會又想別的壞招吧。】
慕小小噸噸噸一口氣把奶喝完,扔下奶瓶就跑了出去。
她得讓小黑通知村裏的汪汪隊,這段時間一定要嚴回防護,司家人一進村子就要來告訴她。
小黑接到命令,調頭就往村裏跑。
還沒跑兩步,就又汪汪叫著回來了。
【什麽,小姨奶的那兩個不孝子又來了?】
【已經快到了?】
不等慕小小回去報信,大鬆小鬆已經進了院子。
兩人一進來,二話不說,坐地上就開始哭天搶地的喊媽。
王蓮香正在上茅房,聽到這惱人的動靜,連褲腰帶都沒紮好就衝了出來。
“媽,您跟我們回去吧,我把屋都給你騰出來了。”
“媽,大寶想你想的昨晚一宿都沒睡好,夢裏還招呼奶奶呢。”
大鬆小鬆像兩個門神一左一右守著王蓮香,兩人眼神一交鋒都帶著火藥味兒。
“媽,我跟孫梅商量好了,您要是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就在豬場打個地鋪,天天幫您幹活。”
小鬆狠白了大鬆一眼,昨個明明說今天不來的,要不是他一直盯著大鬆,就叫他偷偷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