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舅爺也看不過眼了,紛紛站出來護著老大和老二。
司家人就跟吃了槍藥似的指著三個年邁的舅爺破口大罵。
“這是我們自己家事,勸你們都別多管閑事!老子手裏的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司雄手持棍子惡狠狠地指向院裏的眾人。
“誰特麽多管閑事,別怪我不客氣!”
孫梅和小鬆相視一眼心裏樂開了花,慕家欺負他們挺有本事,這下有比他們厲害的了。
他們正好看看樂子。
“反了天了!你們這是想搞土匪行徑!”
大隊長嘭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張會計也跟著站了起來。
周宏義和二蛋還有老六幾個平日裏跟慕家兄妹玩的好的孩子紛紛跑去看老大和老二。
院裏不少人都是得過慕家幫助的,看到大隊長和張會計站起來,也紛紛站了起來,聚成一堆。
別人都欺負到自個村的地盤上了氣勢上怎麽也不能輸。
“你是這個村的大隊長?”
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司家人後頭緩緩走出個五十左右歲的老頭。
老頭頭發花白大背頭梳的像被牛舔過似的,上身穿一件灰色襯衫,下身一條灰色褲子,腳踩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標準的領導打扮。
大隊長打量了老頭兩眼:不認識。
不過說話還是客氣了幾分。
“我是這村的隊長,不知道您是……”
老頭微微一笑,笑容和煦如春日裏的陽光。
“我的身份不太方便說,這次我就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過來,隻想替受委屈的晚輩討個說法。”
周宏義撇了撇嘴,這人別人不認識他可認識—司三省,他們周家的死對頭!
他們全家被下放,就是這個司三省搞的鬼!
略一垂眸周宏義立馬換了副天真無邪的表情走上前。
“爺爺,您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是……市裏的領導?”
司三省仔細打量了周宏義兩眼,眼前的小男孩不過七八歲的樣子,生得鍾靈毓秀透著一股子大家之氣,偏偏穿著很普通,又跟這一幫鄉野村夫混在一塊,也不知道是哪個鄉巴佬的祖墳冒了青煙生出這麽個娃來。
“表叔,這小崽子一肚子壞水,你可別著了他的道。”司進壓低聲音提醒。
一個小崽子能有多壞?
“小朋友,爺爺不是什麽領導,就是為晚輩討個說法,我看你也是來吃席的,往邊上站一站磕著碰著就不好了。”
司三省根本沒把周宏義這個小屁孩子放在眼裏,端的是一副慈祥長輩諄諄教導的模樣。
周宏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再張嘴就讓司三省變了臉色。
“那你做為一個長輩,怎麽不教你的晚輩講禮貌?但凡懂點事的人也不會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過來鬧事。”
哈哈哈……
圍觀的人忍不住一陣哄笑。
司三省氣的一張老臉通紅。
趙翠芬生怕周宏義吃虧衝過去把他護在身後。
“小孩子亂說話,你一個長輩總不會計較的哈。”
司三省幹笑兩聲勉強把火氣壓下去。
“我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我這次就是來找慕軍的!”
“找我什麽事!”
慕軍沉著臉從樓裏出來,許勝利抱著慕小小跟在後頭。
司念不應該在市裏關著,司家的人怎麽又鬧到家裏來了?
慕小小一看了司三省眉頭就蹙了起來。
咦?司三省這隻老狐狸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
原書裏這隻老狐狸到結尾的時候才出現。
沒想到劇情都已經崩成這樣了。
“慕軍,你把念念肚子搞大了,轉過頭就娶這個小妖精,我跟你拚了!”
李秀梅一看到慕軍就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慕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眉頭擰成個大疙瘩。
“什麽?慕軍跟司念不早就離婚了,怎麽還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有段時間司念總往慕家跑,這算算日子也差不太多。”
“司念好像是在鎮上找了個工作,慕軍也總去鎮上,這倆人……”
慕軍一把將李秀梅推開,衝著所有人一字一頓地道。
“司念懷了誰的孩子你們最好先問清楚,不到鬧到最後沒臉的是你們自己!”
“怎麽不是你的!念念說了就是你的!”
李秀梅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開始撒潑。
“我們念念真是命苦啊,跟你過了那麽多年窮日子,好不容易熬到日子好過了,你就把她踹了啊!現在肚子又帶個孩子,叫她以後的日子可怎麽活啊……嗚嗚嗚……”
李秀梅哭的好不淒慘,一時間大家夥也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
雖說慕軍一向為人正真,可這男女之間的事,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麵,誰也不敢說到底兩人之間有沒有那些事。
【司家人可真不要臉!】
【還想拿著司念的肚子說事。】
慕小小一張小臉氣的鼓鼓的。
【那孩子是大龍的,司家人不可能不知道,還往爸爸身上潑髒水!】
沒做過的事,慕軍半點不慌,這種事也不是誰想往他身上潑髒水都行的。
他唯一怕的就是許勝利心裏不痛快。
見慕軍看向她,許勝利挑唇一笑,抱著慕小小順勢挽上他的胳膊。
“哎喲,我當是多大的事呢,不就是司念姐又懷了孩子嘛!”
慕軍一愣怔,沒想到許勝利會冒出這麽一句話。
許勝利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又吧唧親了慕小小一口。
“三個孩子我都認了,多一個也無妨。”
“大娘,你可也別在這又哭又喊的了,天挺熱的,你看造那一腦門的汗,要是司念姐肚裏的孩子真是我家大軍的,不用你說,我立馬卷鋪蓋給她騰地方。”
“這話可是你說的!”
李秀梅蹭一下站起身。
“這麽多人可都看著呢!”
【不好,司家人要玩陰的。】
【現在還沒有DNA親子鑒定。】
【那不就靠司念兩張嘴和醫生的證明。】
【這種證明隨便花點錢都能拿到,到時候就怕爸爸有嘴都說不清。】
慕軍聽到閨女的心聲握著許勝利的手心都冒了汗。
他不知道什麽叫DNA親子鑒定,可他也知道現在是不是自個親生的娃,隻能養大了看長相。
老輩子倒有滴血認親的說法,可那到底準不準,誰也不敢保證。
許勝利察覺慕軍神色不對,也冷靜下來。
見兩人突然都不說話,圍觀的人也紛紛猜測,慕軍會不會是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