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未定的馬雙玉被幾個人抬回家，放到炕上還在哎喲哎喲直叫喚。
“隊裏的驢咋總踢人呢！”
司念皺著眉頭，馬雙玉把包在頭上的衣裳扯了才看出來踢的是真慘，腦門子上一個大包，一邊眼眶子黢青。
“你也叫它踢過？”
趙金鳳好事的湊過來。
“我跟你說，這都是王蓮芝那個老妖婆搞的鬼。”
“王蓮芝？”
趙金鳳一看司念明顯是不知道，趕緊把人拉到一旁細說。
結合起自己在慕家遇到的那些怪事，司念頓時皺起眉頭來。
“你上回……被狗追指定也是那老妖婆幹的好事。”
“我倒覺得不是她。”司念淡淡地道：“我跟王蓮芝一個屋簷底下過了十來年，她啥樣我還不知道嘛。”
“也對。”趙金鳳點點頭，也覺得司念說的在理。
沉默片刻，司念忽然拉住趙金鳳的手欲言又止：“嬸子，有件事……唉！算了，還是不說了。”
“啥事，你這孩子說話咋說一半呢？”
趙金鳳覺得司念肯定是要說什麽了不得的事，好奇心一下就起來了。四下瞅了瞅，拉著司念找了個犄角旮旯。
“這沒人，啥事你說吧！”
司念皺著眉頭一副很為難的模樣，趙金鳳再三催促下才不情不願開了口。
“嬸子不瞞您說，我總覺得這些事，都是我那個小丫頭幹的。”
“你說慕小小？”
司念點點頭拉上趙金鳳的手：“反正她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樣。你可別跟別人說。”
趙金鳳連連點頭，司念把慕小小打出生以來的事添油加醋往邪門裏說。
“那孩子明明生下來都沒氣了，慕軍一抱就又活了。她衝慕軍一笑，慕軍就說是我把她掐死，我剛生完孩子就差點打我一頓。”
“嬸子，你也知道慕軍以前對我多好，就打那起，我幹啥都不對了，啥錯事都是我幹的，我說啥人家也不信了。”
“唉呀！”趙金鳳一拍大腿壓低聲音道：“我聽老輩子人說過這種事，那孩子八成是招上啥不幹淨的東西了，現在那身體裏可不是你那小閨女了。”
“嬸子，你可別嚇我。”
司念猛地捂住嘴滿眼驚恐。
“我還能亂說？桃花村以前就有個小媳婦跳井淹死了，人撈上來臉都黢青，在門板上放了一宿又活過來了……沒多久她娘家婆家的人一個個全得怪病死了。你說邪門不邪門。要我說慕軍跟他媽這會八成是被那東西迷了魂了。”
“嬸子，那可咋整啊！”
“那能咋整，我瞧著咱村那井保不齊也是她使了什麽妖術，不然上百年的井咋說沒水就沒水了。”
趙金鳳是百分百認定慕小小指定是被什麽妖怪附了身。
“嬸子，這可不敢瞎說呀，叫革委會的知道，這可是封建迷信，搞不好要蹲牛棚呢！”
司念怯生生地瞅著趙金鳳，心裏卻樂開了花，就趙金鳳這大喇叭，用不了幾天全村都得知道慕小小是個害人的妖怪，災星。說不定還會有人替她除掉那死丫頭呢！
“怕啥，咱不當著叫她迷了神智人說這事不就得了。司念嬸子跟你說，這事咱不能瞞著，得先跟相熟的人商量商量，不能叫那東西害了整個村子。”
趙金鳳一跺腳拉著司念回了馬雙玉家，躺在炕上哼哼的馬雙玉一聽這事，立馬坐起來也不哼哼了。越琢磨越覺得是司念說的這麽回事。
王蓮芝以前就是個軟杮子，慕軍也是個好脾氣的，可不就打慕小小出生後兩個人都變得不好招惹了。
“你倆打算咋整，現在村裏叫那丫頭迷了魂的可不少啊！”
“你們看我這個法子行不行……”趙金鳳招招手，司念和馬雙玉趕緊湊了過去。
“我娘家那邊有個親戚以前是跳大繩的，咱幾個想辦法把那丫頭哄出來，然後……”
“那丫頭精的很，不是那麽好哄的。”
司念皺著眉頭覺得這個法子不行，她可是在這上吃了大虧的。
“你放心，嬸子自有辦法。”趙金鳳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弄不住慕小小，那就先弄住跟她關係好的。
慕家。
快吃晚飯的時候，小黑終於從狗洞鑽進院子。
【問到了嗎？毛驢怎麽說？】
慕小小將小黑抱進懷裏摸著它黑亮黑亮的毛。
汪汪！汪汪！
【有水源的地方就在正打的井東邊十來米。】
【那上頭長著一棵手指頭粗細的小柳樹。】
這個距離倒真是夠近的，還好不是司念打井的地方。
不過司念找的地方怎麽會離水源那麽近？
想不通的問題慕小小一般會等會再想，反正等會也就忘了。
她放下小黑坐到周宏義身旁拖著小臉琢磨怎麽把打井的地方告訴慕軍才好。
“我有辦法。”周宏義貼在慕小小耳朵邊上小聲嘀咕了幾句。
上次爺爺找的那兩個人不是提到個比他們還要厲害的人。隻要找個人冒充一下那人，過來找到慕小小說的地方就行。
【這個辦法好！】
【那就拜托亮亮啦！】
“那是不應該親我一口？”周宏義在臉頰上輕點兩下。
慕小小撲上去，吧唧就親了他一口，還在他臉上留下一坨亮晶晶的口水。
“以後不能誰叫你親你就親，隻能親我，知道嗎？”
周宏義多少帶點傲嬌地昂著頭，半晌沒聽到慕小小的回答。
轉身一看小家夥正蹲在小黑跟前看它吃飯，嘴角一滴口水都滴到小黑的碗裏去了。
周宏義：“……”
他的一腔熱情終歸還是錯付了。
辜負了別人還一無所知的慕小小已經被慕軍撈進懷裏，再一次阻止她從狗嘴裏搶飯吃。
坐到桌子前頭，端上飯碗慕小小火力全開開始幹飯。
周宏義看著慕小小半個眼神都沒給他，一顆心真是撥涼撥涼的。
吃完飯從慕家回去的時候，周宏義望天長歎。
即使小胖子沒有好好聽他說話，他還是得把小胖子交待的事情辦好。
思來想去周宏義直接拐了個彎去了大隊部，趁著沒人翻窗戶進去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旁邊沒有外人，周宏義說話也大膽不少，幾句話就把事情跟爺爺交待清楚，原路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