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縣醫院的路雖然泥濘,但陳陽絲毫不敢停歇。

女子躺在一旁渾身發抖,她的臉頰也越來越燙。

“我去,這別還沒到醫院再給凍傻了。”

說著,陳陽將她緊緊地攬住懷中,盡量讓她暖和些。

陳陽駕著馬車在路上橫衝直撞,緊趕慢趕總算來到了縣醫院。

女子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微弱,陳陽將她抱起,掛了個急診。

縣醫院內的人員要比鎮衛生所的人素質高上不少,起碼不會將病人拒之門外。

看著女子被護士推走,陳陽鬆了口氣,這一忙活天也快黑了下來,正當他要走時,被一個女護士攔了下來。

“哎這位家屬你不能走,患者還沒脫離生命危險需要有人簽字照顧。”

陳陽聞言連忙擺手,“女同誌你搞錯了,我隻是路過將她救下,並不是她的家屬。”

“嗬嗬,這我不管,我隻知道是你把她送來的,反正在患者沒蘇醒之前你不能走。”

“哎你這女同誌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女護士並未理會,而是徑直接離開了。

這回陳陽傻眼了,要是這女的殘了落個半身不遂,再指認是自己幹的,那自己豈不是要養她一輩子,這四周又沒監控,有嘴也說不清啊?

想到這,陳陽有些後悔,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白大褂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單子。

“同誌,你的愛人需要手術,這是繳費的單子請你先去繳費。”

陳陽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上麵的金額是十五塊,不多也不少,但關鍵是自己的兜比臉還幹淨。

他一把握住醫生的手,解釋道:“醫生,我隻是見義勇為,她不是我愛人。”

醫生撥開他的手,有些無奈,“同誌,是與不是你都得繳費,或者你找到她的家人,讓她的家人來繳費,但我想這病人可等不了啊!”

陳陽人都麻了,這大晚上讓他上哪弄這十五塊?

醫生見他為難,鬆了口:“同誌,你要是實在為難拿點東西抵押也行,醫院不是慈善機構,也不能幹虧本買賣。”

拿東西抵押?

陳陽翻了翻自己的身上,除了懷中的甲魚和十隻螃蟹他也沒什麽值錢東西。

想了想,他從懷中拿出甲魚,試探道:“醫生你看這八年份的王八行不?”

見到陳陽手中的東西,麵前的醫生提了提眼眶。

“哎喲喲小同誌,你這甲魚從哪來的?”

“這東西我從河邊撿的,有什麽問題嗎?”

醫生嘴角抽了抽,這運氣是有多逆天能撿到如此極品甲魚,還是野生的。

醫生小心翼翼地將陳陽拉到一旁,商量道:“小同誌,我母親最近傷了身子,急需補品,你把這甲魚給我,我幫你墊醫藥費如何?”

陳陽知道自己手中的甲魚有多珍貴,下次再遇到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賣了屬實可惜。

醫生見他猶豫,連忙從兜裏拿出一張鈔票,“小同誌我再加五塊,這已經可以了,病房內的女同誌等不了太久,再加上你甲魚賣給別人也有風險,要是被抓了難免要吃些苦頭。”

麵前的醫生說的沒錯,要是給自己按個投機倒把罪,那就不是吃些苦頭這麽簡單了。

“誒,行吧。”

陳陽接過錢,不舍地將甲魚遞了過去,醫生接過甲魚,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生怕被別人看見。

“誒,忙活一天屁沒撈到,還搭條王八。”他看著自己懷裏的十隻螃蟹吐槽道。

翌日清晨,陳陽趴在病床旁,他總覺得有人在偷窺自己。

他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昨日的女子正扭頭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場麵頓時有些尷尬。

“我為什麽會在醫院,你又是誰?”女子問道。

陳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女子恍然大悟。

“謝謝你救了我。”

麵對這麽漂亮妹子,陳陽有些不自然。

“這沒什麽,換做別人也同樣會施以援手。”

“我叫趙勝男你呢?”

“哦,我叫陳陽。”

趙勝男神情有些尷尬,想說什麽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那個.....我想上廁所。”

聞言,陳陽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你是上大號還是小號,醫生說了,你身上有傷不能亂動。”

“小號.....”

“那簡單,這裏都有尿壺,我去給你拿。”

趙勝男解決完事情後滿臉羞紅,她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男生幫她上廁所。

“那個,你能幫我給家裏打個電話嗎?”

“沒問題。”

等陳陽打完電話後已經是半小時以後了,他手拿豆漿油條走了進來。

“趙小姐,你父親說一會就來,這是我給你買的早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趙勝男點了點頭,“真是麻煩你了,你給我留個地址,等我出院一定要當麵答謝你。”

陳陽揮了揮手,“相逢即是緣分,我就當發揚雷鋒精神了。”

房門被他關上,隻留趙勝男一人在病房內沉默著。

陳陽趕著馬車,揣著十隻大螃蟹高高興興的往家趕去。

等他回到家還了馬車已經是中午。

陳陽來到自家胡同前,發現幾個大媽正在門口閑聊。

“喲,聊著呢大媽。”

幾個大媽見來人,訕訕一笑。

“小陽啊,從哪回來呀?”

“這不閑著也是閑著,出門溜達溜達去了。”

話落他衣服內的螃蟹不小心掉了出來,一隻,兩隻.....

這一幕把幾個大媽看得嘴角直抽抽。

“小陽啊,這大雪天的,你從哪整的這麽多河蟹?”

“那當然是從河裏抓的了。”陳陽傲嬌道。

幾個大媽一臉羨慕。

“哎,還是慧蘭享福啊,哎對了,前幾天你媽被你舅舅帶走了,然後昨天下午又回來了一趟,沒待多久手裏拿著個袋子又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要我說小陽,百善孝為先,她畢竟也是你媽。”

聞言,陳陽有些疑惑。

“張姨你說我媽昨天回來了?”

張姨點點頭,“你不知道嗎,我還跟她說話了呢。”

陳陽感覺有些奇怪,按理說張建軍是個好麵的人,不能讓自己老媽回這麽早,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想著,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衣兜,介紹信不在口袋內,陳陽這才想起自己將衣服換了下來。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麽。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