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部主任辦公室內,劉明正在跟一位女職員卿卿我我。
兩人正進展到白熱化時,忽然,辦公室大門被人暴力推開。
“張強,急急慌慌的像什麽樣子,下次進來記得先敲門。”
“主任,您前幾天整的那個小子回來了,您不是說他在局子吃牢飯嗎?”
聞言,劉明推開女人,坐直了身體,這幾天他整的人太多,有點想不起來是誰。
“你說的那人叫什麽名字,他去你們保衛科做什麽?”
張強搖頭,“不知道啊,他就往那一站什麽話也沒說。”
“嗯.....你去把他帶來,應該是個小蝦米還翻不起什麽浪花。”
張強從辦公室離開,直奔保衛科,他的心裏有種預感,那年輕人來者不善。
此時保衛科內,當眾人得知陳陽是新到的副科長時都是十分訝異。
眾人心裏都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麵前這年輕人背景頗深,肯定是來鍍金的少爺。
有些憑本事進來的人看陳陽十分不爽。
剛走進來的張強看著幾名同事對麵前的年輕人畢恭畢敬,感覺天都塌了。
他戳了戳一旁的人問道,“哎,這年輕人什麽來頭?”
“新來的副科長,而且還是空降來的,我勸你一句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張強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但一想到自己的靠山是劉明,他便穩了穩心神,硬著頭皮上前道:“科長,劉主任想要找您敘敘舊,您看您什麽時候有空?”
陳陽坐到屬於自己的辦公桌前,淡淡開口,“讓劉明來見我吧,他一個後勤主任應該挺閑的。”
劉明是後勤部的,管不到他們保衛科。
說完,他拿起報紙看了起來,直接將張強晾在了一邊。
張強無奈,隻能先回去稟報。
辦公室內,當劉明得知那個年輕人是陳陽,且對方還是保衛科副科長時,十分震驚。
“你說那個陳陽讓我親自去見他?”
張強點頭,“對啊領導,他的譜比書記的還大,居然讓您親自去見他,這陳陽簡直是沒把您放在眼裏。”
劉明不屑一笑,“哼,一個九品小吏,臉還真大。”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會會他!”
“啊?”張強懵了。
“領導,那個陳陽明顯是衝著咱們來的,那咱們還要給他這個麵子?”
劉明擺擺手,“要是換作別人我們自然不必如此,但保衛科這個部門太過特殊,你別忘了咱們是靠什麽賺錢的。”
聞言,張強立馬閉上了嘴。
劉明從櫃子內拿出兩條香煙和幾張肉票,便往保衛科走去。
保衛科辦公室內,陳陽正在跟他人吹牛逼。
沈城第一軋鋼廠屬於省級單位,除了科長副科長,還配備了十五名保衛人員,其中靠本事進來的隻有兩個。
一個叫陶老大,另一個叫陶小二,兩人是親兄弟,都是退伍軍人,身體素質過硬。
軍人的正義感,使兩人疾惡如仇,他們沒有加入任何派係,陳陽想要在保衛科快速站穩腳跟,就必須拉攏兩人。
陶小二為人憨厚,陳陽很快跟他搭上話,聊得也都是家長家短,哪家姑娘好看,哪家姑娘屁股大。
陶老大則是性格冷淡,整日擺著個死人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陳陽正打算給陶小二介紹對象時,劉明突然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兩條好煙。
“哎呀呀陳科長,多日不見你都瘦了,我讓後廚備了點好酒好菜,陳科長賞個臉,咱們一起去嚐嚐?”
見到來人,陶老大和陶小二的臉立馬黑了下來,兩人之前沒有接受劉明的‘恩惠’,沒少被針對,甚至有時還被克扣工資。
陳陽笑嘻嘻地接過香煙,“既然劉主任賞臉,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陶小二聞言,一把甩開他的手,顯然他把陳陽和劉明當成了一丘之貉。
陶老大依舊冷著臉。
陳陽將陶老二生拉硬拽回來,“剛好也到了中午,陶大哥,小二哥,咱們一起去嚐嚐咱們廠大廚的手藝。”
聞言,劉明臉色微變,陶小二撇了撇嘴。
“你們領導的飯局我們平台百姓吃不起,還是算了吧。”
見被拒絕,陳陽也不惱怒,他走到陶老大的身旁輕語幾句。
陶老大聽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小二,既然陳科長都這麽說了,那咱們要是再拒絕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陶小二雖然還在撇著嘴,但身體上的動作卻是十分誠實。
劉明站了出來,笑著道:“那就一起吧,後廚做得多,夠吃!”
就這樣,四人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小包房。
包房內沒有其餘物品,隻有一張桌子和四把椅子,桌上擺了七八道菜,都是叫得上名的葷菜。
陶小二眼都看直了,劉明拿出一瓶茅台道:“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客套了幾句場麵話,幾人開始落座。
劉明給陳陽倒了杯酒,“陳科長,先前有不對的地方還請包涵。”
該說不說,這個劉明能屈能伸,是個能成事的主。
陳陽抿了口酒,淡淡開口,“劉主任這是哪裏的話,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陶小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對於兩人的談話,置若罔聞。
“陳科長,那就這麽說定了,以後咱們大家有錢一起賺。”
“來來來,喝酒吃肉。”
陳陽皺眉,故作疑惑道,“劉主任,賺錢?賺什麽錢,咱們這國營崗位除了這死工資,還能賺別的錢?”
劉明伸在半空的手又停了下來,他眼神犀利地看著三人。
“陳科長,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你我之間是有些恩怨,但我劉明已經放下身段來找你求和,你不能連這個麵子都不給吧?”
陳陽和陶老大都笑了出來。
“劉主任,我以為你就是單純地想跟我喝酒呢,您放心,隻要我陳陽還在保衛科一天,我就讓你一滴油水也撈不到,還有,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砰的一聲,劉明直接掀桌,他縱橫軋鋼廠十來年,今天被一個雜毛小子戲耍,你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陳陽,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副科,就算你們科長來了也不敢跟我這麽說話。”
“哈哈哈,劉主任息怒,我就是要秉公辦事,你怎麽破防了?”
“好好好陳陽,咱們看誰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