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女子不屑一笑。
“哼,這多嗎?我小姐妹出嫁都是這配置,你要是給不起我們也不用聊了。”
陳陽強壓心中怒火,“小姐,我隻是個普通家庭,你要的這些我給不了,今天來就當我請客吃飯了,想吃什麽你看著點。”
“切,又是個窮鬼。”
話落,大嗓門女士接過菜單。
“服務員,點菜!”
“來個紅燒肉、溜肥腸、清蒸鱸魚、紅燒肘子、尖椒豆腐,辣子雞....”
大嗓門女士直接點了十多道菜,加一起有個二十塊錢,糧票肉票加一起也有個七八斤,這頓抵得上一家三口一月的口糧。
陳陽看得眼皮狂跳,“不是小姐,你點這麽多吃得完嗎?”
女子撇了撇嘴,“吃不完打包帶回去給我媽吃,怎麽你不願意啊?”
陳陽笑了笑沒說話。
很快,飯菜上桌,大嗓門女士一口饅頭一口肉,吃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全程陳陽一筷子未動。
半個小時後,桌上的飯菜被席卷一空,女子剔了剔牙一臉滿足。
服務員這時走了過來,“這桌飯菜總共十九塊八毛,糧票二斤四,肉票五斤二,概不賒賬。”
陳陽正襟危坐,服務人員秒懂。
“這位女士,請結一下賬。”
大嗓門女士瞪了她一眼,“你眼瞎啊,哪有讓女人結賬的,找他結!”
陳陽攤了攤手,“我一口沒吃,我結什麽賬?”
聞言,大嗓門女士一臉問號。
“不是你什麽意思,你請我出來吃飯你不結賬,你還是個男人嗎?”
“打住打住,並不是我請的你,而是你的什麽三姨讓我來跟你相親,況且這些東西都是你點的,我可一口沒動。”
幾名剛剛被懟的工作人員都在一旁看好戲。
女子徹底地慌了,語氣也適當軟了下來。
“哎呀小哥哥,我今天出門急沒帶這麽多錢,你先幫我結了,等我回家再還你。”
“嗬嗬,你看我像傻子不?”
“要不你就自己結,要不你就留這刷盤子,我還要上班就先拜拜了。”
“哎,你不能走!”
陳陽撥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大嗓門女士連忙追了出去。
身後的幾名服務人員又將她架了回來,“小姐請您盡快結賬,不然我們就要報警處理了。”
大嗓門女士露出一副尷尬的笑容,“今天我錢沒帶夠,你們看能不能先賒賬,或者我留下來幫你們幹活抵賬。”
工作人員笑了,“不好意思小姐,本店概不賒賬,也不缺工人,你要拿不出錢來我們就報警了。”
......
陳陽回到廠區剛好碰到急匆匆牛謙。
“小陽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牛主任,你找我有事?”
“嗯,往後的下午你都不用來了。”
陳陽懵得很徹底。
“牛主任,我是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嗎?”
牛謙連忙擺手,“沒什麽不對的地方,相反這是好事,你就快回去吧,以後下午你都不用來了,工資照發,你放心不會有什麽影響。”
既然領導都打包票了,那他也沒什麽顧慮。
“牛主任你等會,我去收拾收拾東西一會就來。”
牛謙心領神會地等在原地,不一會,陳陽騎著車跑了過來。
他從包內掏出包好的五隻野生河蟹遞到牛謙麵前,“牛主任,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牛主任看了一眼東西,眼神中充滿了驚喜。
“剛好我老娘病了,這東西也能給她老人家補補身子,小陽你有心了。”
兩人又閑聊一會,陳陽便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廠區。
離開廠區的陳陽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來到了城裏的供銷社。
他沒買別的,而是直奔糧食區,米麵各買二十五斤,又買了點水果糖等,剛好把六十斤糧票花光。
自行車前後被糧食裝滿,陳陽赫然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到了陳家村村口,老少爺們都圍了過來,看著車後的精米精麵,眾人都留下了口水。
“哎呦我滴乖乖,小陽你這精麵真漂亮啊!”
“對啊對啊,還有這米,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敞亮的米。”
“這要做成烙餅不知道有多香嘞。”
陳陽在一聲聲恭維中衝了出來,要是再待一會,他怕這些村民要把他吃了。
自家煙囪前冒著滾滾黑煙,按理說這還不到開飯的點,怎麽自家廚房在冒煙?
帶著疑問走進院內,陳陽赫然發現,院內有兩個老人正在曬太陽。
“哎小陽,聽你爹說你不是在軋鋼廠上班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陳陽爺爺,陳誌淵道。
老婆子陶蘭英見到車後的精米精麵雙眼放光,“哎呀,這麽多糧食得花多少錢啊!”
陳軍從廚房出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他。
陳陽好一頓解釋這才消除誤會。
”爺奶,在我三叔家過得怎麽樣,還舒服嗎?”陳陽明知故問道。
陶蘭英聞言,激動無比,“那可舒服了,在你三叔家,我跟你爺每天吃的是珍珠鮑魚、海參龍蝦,別人對我們都是恭恭敬敬的。”
陳誌淵被老太婆吹得臉臊的慌,陳陽也跟著笑了起來。
“既然爺奶你們在我三叔家住的這麽舒服,那待會我找輛車送您二老再回去,讓你們接著過好日子。”
聞言,二老臉色十分尷尬,陶蘭英硬著頭皮道:“害,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想嚐嚐農家菜,做人不能忘本。”
“行行行,那待會讓我爹給您老二拌個野菜吃吃。”
陶蘭英急眼了,“這不是有精麵嗎?”
“害,您二老山珍海味都吃膩了,這精麵豈不是吃吐了,所以讓我爹給您二老整點野菜吃吃,好好懷念懷念你們那個時代。”
二老的臉色不太好看,但又反駁不出來,陳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陳陽見好就收,“爹,你先做著飯,我出去玩玩。”
“別玩太晚,順便告訴你大伯大姐一聲,晚上來家裏吃烙餅。”
“ok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