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卓為這會兒就已經想好了,等孩子出生,他非要好好打這小子一頓!

就算不是小子,是閨女,他也要打!

畢竟如果從小不教好,以後長大了跟柯月蓉一樣,做事沒輕沒重的,仗著自己力氣大,橫行霸道怎麽行?

不過,盡管宋卓為看柯月蓉還是一百個不爽,但當宋卓為開始為林惜知搜羅各種據說能預防妊娠紋的“民間秘方”時,柯月蓉幫著出了大力。

什麽老茶油、珍珠粉、甚至還有海藻泥……

柯月蓉一股腦地往宋家拿,眼神殷切得像隻等待誇獎的大狗狗。

宋卓為:“……”這功勞不該是我的嗎?

林惜知並不知道一開始起心動念的是宋卓為,因此隻誇讚了柯月蓉。

宋卓為好委屈。

但想想,如果這些有用,那不管是誰收集的,有什麽關係呢?

把這些寶貝用在林惜知身上之前,宋卓為還拿宋阿嫲和惠姑當小白鼠,實驗了幾天,看刺不刺激皮膚,以及是否真的對皮膚褶皺有效。

惠姑起先還不情不願的,可實際上比誰都對這些東西傷心。

她不僅認真用,認真比對,還根據現有的東西,進行調整改良,加入了島上幾種具有極好滋潤修複效果的草藥,還有物資船運送來的最新一批的橄欖油,慢火精心熬製成琥珀色的祛紋按摩油。

每天晚上,就由宋卓為雷打不動地給林惜知抹肚皮,用溫熱的手掌蘸著藥油,力道輕柔地給她按摩腹部,促進吸收,也緩解皮膚緊繃感。

宋阿嫲眼看著惠姑發力了,自然是不甘示弱!

她把全部熱情投入到了“食補”大業中,仍然繼續變著法子做好吃的給林惜知嚐鮮、

今天是砂鍋慢燉老母雞湯,明天是蒸了鮮美的海魚,後天又是做了軟糯的紅棗桂圓粥……

生怕營養跟不上虧了孫媳婦和重孫。

“惜知,再喝點湯,你看你光長肚子不長肉,肯定是營養都讓孩子吸走了!”

“這個魚好,吃了孩子聰明!”

“阿嫲做了你愛吃的雞蛋羹,快嚐嚐!”

被周圍人擁簇的愛,讓林惜知的孕期過得無比踏實安心。

她按照宋卓為帶回來的地址,往香江城寫了七八封拜訪信。

這個年代,車馬很慢。

信件往來一去一回,原本就要十天半個月。

再加上,雖然沙井公社和香江城,隻是隔海相望,可這中間隔著的,又不僅僅是海。

那七八封被送出去的信裏,滿載著忐忑、期待和思念。

孕後期的林惜知,身子沉重,卻依舊沒閑著。

她等待香江城來信的同時,心裏還惦記著宋阿嫲的老寒腿,以及惠姑的身體情況。

宋阿嫲如今腿腳利索得能在菜園裏健步如飛,逢人便誇:“哎喲,都是沾了我重孫的福氣!惜知那孩子天天弄些安胎的藥湯,非讓我陪著泡腳,說是藥氣重,她一個人用不完!結果我這老寒腿啊,比年輕時還得勁!”

惠姑嫌宋阿嫲是個顯眼包,一天到晚沒事就要對外人炫耀兒媳婦,沒少揶揄宋阿嫲。

宋阿嫲也不生氣,隨便惠姑咋說!

惠姑自己更是受益良多。

她腰背的陳年舊疾,在林惜知的調理下,幾乎感覺不到酸痛。

連困擾她許久的潮熱盜汗,心煩失眠等症狀,也在林惜知每日為她精心調配的安神茶中,不知不覺消失了。

惠姑有天給自己號脈,驚訝地發現,自己身體裏攢了多年的那股鬱結之氣,居然已消散。

陰陽趨於平衡。

她看著在灶台前笨拙地試圖幫忙的徒弟,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

誰的心思能比林惜知更細?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宋家這小院裏,宋阿嫲的爽利、惠姑的清冷、林惜知的溫柔堅韌,性格迥異,難免有磕碰。

今天為了菜鹹了淡了鬥嘴,明天為了孕期該不該多走動爭論,但奇怪的是,這戲越唱,感情越深。

爭吵聲往往最後會淹沒在分享一碗甜湯,一起給孩子準備小衣的笑語裏。

宋卓為回家,常常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吵吵嚷嚷,卻又無比溫馨的畫麵。

本來以為,平淡的日子會一直這麽下去。

然而,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幾個當時僥幸沒在島上的海匪餘孽,竟趁著夜色偷偷摸上島,企圖報複!

他們這一趟的目標非常明確,直指宋卓為家!

一夥五人,剛靠近小院時,就聞見一股極其清淡奇異的香氣隨風飄來。

不過幾次呼吸之間,那幾個凶神惡煞的海匪便突然感覺手腳發軟,頭暈目眩。

海匪:“……”怎麽個事?

噗通——噗通——

夜襲的幾人接連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院門悄無聲息地打開,大著肚子的林惜知和惠姑,並肩而立。

惠姑手中還拿著一個小巧的香薰爐,爐內殘香嫋嫋。

林惜知摸著肚子,眼神清冷地說:“師父,您這半步倒的配方,看來又精進了。”

帶人夜巡的宋卓為隨後趕來。

戰士們看著地上癱軟的海匪,再看看淡定從容的林惜知和惠姑,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

她們倆可真厲害!

不費一兵一卒,輕易放倒這些拿刀拿棍的凶惡海匪……

果然應證了那句話:

婦女能頂半邊天!

剛處理完海匪,緊張氣氛還未完全散去,林惜知忽然臉色一白。

她捂住了高高隆起的肚子,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卓為……我……我好像要生了!”

什麽?!

要生了?!

整個聽風島瞬間進入了比應對海匪更高級別的戰備狀態!

宋卓為二話不說,打橫抱起妻子就往臨時布置的產房衝,聲音都變了調:“快!叫醫生!準備好熱水!”

產房裏,林惜知咬著毛巾,汗水浸透了頭發。陣痛來勢洶洶,她緊握著宋阿嫲和惠姑的手,憑借靈泉水改造過的強健體魄和驚人意誌力支撐著。

外麵,宋卓為像頭焦躁的困獸,來回踱步,聽著裏麵壓抑的痛呼,拳頭攥得死緊,恨不得以身相替。

“哇——!”

第一聲清亮的啼哭劃破夜空。

“太好了!生了一個!”宋阿嫲喜極而泣的聲音傳來。

宋卓為剛鬆了口氣,就聽裏麵惠姑驚訝道:“等等!肚子裏還有!”

“哇——!”

“還有一個!”

“天哪!第三個!”

“第四個!惜知,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