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兩口子也明白。

陸楠國在外麵往陸南枝的身上潑髒水,相當於是當眾和陸南枝結仇。

但趙圓綺護子心切,他們能說,聽不得邢春蘭說陸楠國。

“春蘭,陸楠國是你的老公。他做沒做錯,可不是你一個當媳婦能說的!”

陸傳慶在一旁附和道:“哪有點像當人媳的樣子,你爸爸沒教你嗎?”

“我爸媽可沒教我在外說自家人壞話!”邢春蘭不客氣的回懟道。

砰的一聲,陸楠國一腳將門踹開。

“邢春蘭,你想挨打是不是?怎麽跟我爸媽說話的!”

邢春蘭依舊不服軟的瞪向陸楠國:“我說的有錯嗎?你在外如此說你姐,有沒有想過她平日裏對你的好?”

“還敢頂嘴,我打死你!”

“行了!”

陸傳慶拍著桌子:“都消停點!”

陸楠國順著杆子往下,指尖頂在邢春蘭的額頭上,“看在我爸開口的份上,我暫時放你一馬!”

她還真不稀罕!邢春蘭不在搭理這一家子人,轉身便出了門。

她前腳走,後腳趙圓綺便拉扯著陸楠國的胳膊,硬是給他按在了椅子上。

趙圓綺心裏算計著小九九:“楠國,你前些天辦的事情爸媽得好好說說你。南枝怎麽說也是你姐姐,她變好了,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媽,你看陸南枝現在都不搭理我們,我今年過生日,說找她要個鳳凰牌自行車,她不給我就算了,還踹我一腳。”陸楠國越想越氣,

“她是過上好日子了,但是人家壓根就沒搭理我們。”

這些天他在廠裏,天天被人調侃。

搞得他上班都沒心情。

趙圓綺站在他身邊,分析道:“那還不是你前些日子和她鬧別扭了。你看之前,你要什麽,她不都給你。”

“就是,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被她給趕出去。”陸傳慶在旁邊說道。

眼看著自己成罪人了,陸楠國不滿的反駁道:“那我和陸南枝的關係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我現在說什麽,她都不聽,那我有什麽辦法?”

“你姐耳根子軟,你平時沒事多去找找她,多說些好話。她一高興,說不定就接我們回去了。”

“你媽說的對,像你前些天做的那種事情,以後就不要再做了。在外多維護你姐,平日裏多在她麵前晃悠,噓寒問暖,她心情好了,能不對你好嗎?”

聽著爸媽的建議,陸楠國回想著近期陸南枝的變化。

他便覺得渾身骨頭都在陣陣發痛。

他抗拒的將雙手在麵前搖晃著:”“不,不要!陸南枝跟以前一點也不一樣了,她會動手打人,而且是下死手。我不行,要去你們去。”

“楠國!”陸傳慶語氣嚴厲,

“我們是你們的爸媽,怎麽能自降身份去討好陸南枝呢。再說了,把一切變得那麽糟糕的是你。”

陸傳慶狠狠剜了他一眼。

“要不是你出什麽餿主意,要讓陸南枝和薑立新在一起,她能那麽生氣嗎?”

趙圓綺在一邊吹著耳邊風:“楠國,你想啊。你姐她重新和我們的關係變好,你日後的日子可好過著呢。”

他挎住兒子的胳膊。

“你再想想,她現在上了大學,身兼好幾分工作,以後收入更高。又和沈首長的兒子談對象,以後結婚了,你還能仰仗著沈家的勢力,說不定能成為木材廠廠長呢。”

陸楠國眼看著主任位置是離他越來越遠了,不過能成為廠長。

按照沈聽禮的權利,那響當當容易的。

可他還是有些疑慮:“你們說陸南枝真能哄幾句就和我們關係好了?”

她現在過得日子,可是他們高攀不起的。

怎麽可能還會願意搭理他們呢?

陸楠國見趙圓綺和陸傳慶剛說的熱火朝天的,這會兒都沉默了,內心才燃起的小火苗,這會兒瞬間熄滅。

“算了,我可不敢去招惹陸南枝了。”陸楠國起身作勢要離開。

這一家子,能豁的出去也就陸楠國了。

趙圓綺用力抓著陸楠國的手:“兒子啊,你可不能打退堂鼓啊。爸媽都指望你了,難不成你準備一直在這閣樓裏住著?在工廠裏就當普普通通的工人?”

“那可不行!”陸楠國急眼了。

普通工人成天要看別人眼色,每天還得累死累活的工作。

稍微一點不好,就會被批評,還是當著眾人批評的。

他這反應,陸傳慶笑了:“想當廠長,你就得巴結你姐。她開心了,不就會在沈聽禮身邊吹耳邊風。到時候提攜你成為首長,不輕輕鬆鬆的事情。”

趙圓綺言語刺激著陸楠國:“兒子,你想啊。一時兒沒麵子當個狗腿子以此來換一個廠長當,不好嗎?”

這一次直接讓他充滿幹勁,跟打了雞血似的。

“行,為了我的廠長生活,我就豁出去了!”

趙圓綺和陸傳慶湊在陸楠國的身邊,立馬為他出謀劃策。

但大多都是讓他像狗皮膏藥一般去粘著陸南枝。

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陸南枝說什麽,他就要馬不停蹄的去做。

一家子說幹就幹,晚上便破天荒把家底掏出來,煮了好吃的,命陸楠國給陸南枝送去。

路上,陸楠國表情來回調整,快到陸南枝家門口時,嘴巴上揚,露出八顆牙齒,一副標準微笑。

“姐~我親愛的姐姐,你在家嗎?我來給你送美味的晚飯了~”陸楠國掐著嗓子,自己聽著這聲音,都覺得惡心。

不過為了廠長,他忍!

嘴角有些堅持不住,陸楠國張大嘴巴調整著。

“姐?”陸楠國疑惑的來到窗戶邊。

透過玻璃,他窺探著屋內。

沒亮燈?難不成不在家裏?

低頭看著手中的保溫壺,陸楠國猶豫了。

難不成他還要提著這桶飯去大學找陸南枝?

那不行,也太遠了!也沒個自行車,一去一回累死了!

陸楠國在門口躊躇片刻,提著保溫桶往回走。

剛走到一半,他看著陸南枝從黑暗中走過來。

“姐!”

整個巷子上空都回**著陸楠國激動的呼喊聲。

這一嗓子,差點兒給陸南枝嚇著。

她帶著防禦的看著陸楠國,在他撲過來時,無情的拿腳擋在麵前。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