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一輛黑色吉普車停在木材廠家屬院的附近。
幾位身穿黑色衣服,一臉嚴峻的男人從車裏出來。
“應該就是這裏了。”
“那過去打探一下。”
同事往巷子口的小攤位走去。
“你好。”
攤主聞聲抬起頭來,“要吃點什麽?”
“來倆包子吧。”
“好嘞,稍等一下。”
男人扭頭看著身後,漫不經心開口問道:“這後麵是木材廠家屬院嗎?”
“是呀。”攤主將包子遞過去,
“你們是外地來的?”
二人雖一身黑,但從身體散發的氣質來看,不像是普通人。
“嗯,我們來找個人。”男人說著,便問道,
“請問您認識李珍珍嗎?她是不是住在這裏?”
“李珍珍?你說李家那個剛考上大學的丫頭?”
男人並不清楚攤主所說的李家,但後麵說剛考上大學,那必定就是她了。
“是,那你知道她家具體在家屬院的位置嗎?”
“當然知道,我們都是鄰居。你們是?”
“哦,是這樣的。我們是街道辦的,來了解一下各戶情況。”
“當官的啊。來,你看我手指的方向。你從這條巷子裏進去,一直往前。走到末端,住在陸家隔壁的房子就是李家。”
教育局公職人員順著攤主手指的方向看去。
口頭道謝後,倆人立即往那邊走去。
沒一會兒,兩位公職人員便來到了李珍珍家門口。
剛到,就聽見裏麵傳出聲音。
“珍珍,你又要出門去找陸楠國?”
“嗯,”
李珍珍打開門,迎麵撞上門外陌生的二人。
“你是李珍珍?”
“是,你們是?”
二人相視一眼,並未透露真實身份:“我們街道辦新來的工作人員。”
李珍珍一聽,立馬認真起來:“你們好,不知道你們來找我,是因為什麽事情?”
公職人員盯著她的臉仔細端模打量:“是這樣的,街道辦近期要進行一個人口調查,需要提供一下家庭成員的照片。”
“調查人口還需要照片?”
“是的,近期嚴打不良分子,避免一些人混入他人居住內,所以需要準確登記每家每戶的人員信息。”
李珍珍著急去找陸楠國,便扭頭呼喚著家中的趙大娘。
“媽,街道辦的人上門了,我還要去找楠國哥哥呢。”
話音落下,李珍珍便跑走了。
公職人員看著屋內不情願出來的趙大娘,嘴裏絮絮叨叨的:“街道辦又要折騰什麽?”
出來一看門口站著的一臉嚴肅的公職人員,趙大娘臉上略顯緊張。
街道辦什麽時候有這麽的人員了?
趙大娘覺得陌生。
“你是李珍珍的母親?”
“是,我是。”
“剛剛你也了解到了,我們現在需要她的照片,還麻煩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好好,你們等我一下,我現在就進去拿。”
趙大娘轉身回屋,越想越覺得奇怪。
但門口那二人身上散發的氣質太過威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警察呢。
趙大娘隻想盡快把門口的二人給送走。
她回到李珍珍的房間,翻箱倒櫃的找到她前段時間,為了上學拍的照片。
“家裏就一張了,應該夠了吧。”趙大娘捏著照片,詢問道。
公職人員一邊點頭,一邊將照片接過來。
事情辦成,二人乘車回去。
他們離開木材廠時,跑走的李珍珍,停下腳步,探頭探腦的看著離去的車,覺得奇怪。
街道辦什麽時候這麽闊氣了?出門工作還有車了?
內心雖有疑惑,她也沒多繼續深究。
另一邊。
教育局辦公室。
公職人員把照片交給領導。
教育局領導看著桌麵上的黑白照片,和當時報名考試的照片不一樣,非常生氣。
“竟然還真有冒名頂替的事情!”
教育是非常嚴謹的事情,沒成想竟然被有心之心鑽了空子,竟想不費吹灰之力占據別人的勞動成果。
作為教育局的公職人員,他既然知道這樣的事情發生,就一定要給不法分子一個嚴厲的教育。
拿起桌麵上的座機電話,電話還沒撥過去,他便重新將聽筒放下。
“給我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造成這樣的局麵,也是他們工作上的失職。
為了表達歉意,領導決定親自登門,告知陸南枝他們調取的結果。
黑色商務車再次來到在木材廠家屬院,李珍珍溜達一圈回來,看著熟悉的車輛,瞬間長了心眼。
這車那會兒不是已經離開了?怎麽又過來了?
李珍珍覺得不對勁,悄無聲息的跟在了二人的身後。
領導按照陸南枝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她的住處。
主任剛好在門口,看著教育局領導,立馬上前迎接。
李珍珍看著一行人進了陸南枝的家中,心裏隱隱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她偷偷躲在角落裏聽,可什麽也聽不見。
屋裏。
教育局領導和陸南枝握手後,開口。
“陸同誌,我今天過來是告訴你調查結果的。通過你提供的證明,我們發現李珍珍的確冒名頂替了你大學的名額。”
他交代。
“今天來呢也是告訴你,明早你當新生來入學。在一周一次的升旗儀式上,我會當眾揭穿李珍珍的行為。”
陸南枝聽著領導的話,內心十分激動。
“真的太感謝你了!”
終於要拿回大學名額了
教育局領導客氣的笑了笑。
“陸同誌太客氣了。反倒是我們該向你道歉。竟然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讓這種事情發生。你放心,關於李珍珍,我們一定會給予最大的懲戒。”
陸南枝點頭:“嗯,我相信你們。”
事情交代完成後,教育局領導便離開了。
出門時,陸南枝親自送他們。
李珍珍看著車子離開,在陸南枝轉身回屋的時候,叫住她:“楠枝姐。”
她忍不住上前打聽。
“南枝姐,街道辦的人怎麽還進你屋裏了?”
街道辦?
陸南枝烏眸閃過一絲狡黠:“做人員調查,進屋裏不很正常。”
“也是人員調查啊?”李珍珍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是教育局那邊的人呢。
陸南枝看著李珍珍害怕的樣子,笑著問道:“怎麽那麽緊張?難不成你覺得那些人是?”
“沒,沒有。我就是好奇而已。”李珍珍總覺得陸南枝哪裏不太一樣了。
在她麵前說話,就像是脫光了身子站在她的麵前一樣。
算了,還是趕快離開吧!
陸南枝見她轉身要走,眼底閃過一抹精芒,脫口問道。
“李珍珍,我沒記錯的話,明天是大學報名的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