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枝,是不是真的?”主任質問

陸南枝輕哼一笑,從口袋又拿出一瓶係統調製的藥劑。

“這藥是我自己的調製的,您大可以拿去檢測。”

她來職工醫院上班時,簡曆上有吉大醫學教授親自教學的經曆,但主任還是不敢鬆懈,畢竟真出事,醫院免不了責任。

她拿過藥劑:“我親自送去檢驗。”

蘇晚晚勾起得意的笑容。

“陸南枝,咱們職工醫院的設備可是吉城第二,你那個破藥劑但凡有一丁點違禁藥,都能檢測出來,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是嗎?”陸南枝冷諷一笑,靜靜的等待結果。

過了一個小時,主任匆匆趕回來,身旁跟著院長。

院長一臉嚴肅的問她:“這藥,是你調製的?”

不等她說話,蘇晚晚勢在必得的樣子跑到院長麵前,哭哭啼啼的說。

“院長,陸南枝使用違禁藥是不是查出來了?”

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她繼續控訴。

“陸南枝不僅推卸責任還打我,我臉都被打紅了。我的沈哥哥,也就是四十八師軍區大院的沈長官,最喜歡我嫩嫩的臉蛋了,破相了怎麽辦?

院長,她不配為人醫者,必須得把她開除……不對,把她停職查辦,遊街示眾,隻有這樣,才能讓我消氣。不然沈哥哥生氣了,後果院長可承擔不起哦。”

搬出沈哥哥,院長肯定會聽她的。

而且,沈哥哥就算不喜歡她,也不會當這麽多人,下她的麵子,畢竟她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還是營長的女兒。

院長沒搭理她,又問了一遍:“陸護士,這藥,是不是你調製的?”

陸南枝淡定點頭:“是。”

“哈哈哈,太好了,沒想到我們醫院竟有這樣的人才。”院長開懷大笑起來,

“我聽主任說,你今天還搶救了很多傷者,人才不可埋沒,從現在開始,你升職為醫院研究科的主任。”

蘇晚晚懵了!

“不是。”

她焦急的開口:“院長,那藥不是違禁藥嗎?你不是來懲罰她的嗎?”

院長掃量了一番她:“誰說的?這藥的活性和效果,是吉城最好的藥,能和進口藥媲美,不,比進口的更好。”

蘇晚晚震驚,一個踉蹌靠在診**。

餘光看向沈聽禮,她作勢往他懷裏鑽:“沈哥哥~”

沈聽禮閃身躲開,站到陸南枝身旁,與她並肩,給她足夠的底氣,開口說道。

“蘇同誌,你故意拿錯藥,陷害我未婚妻,我覺得該停職查辦,遊街示眾的是你。”

眾人驚愕,原來陸南枝才是這個軍人的對象啊?!剛剛得罪了她,不會被針對吧?

蘇晚晚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的指著陸南枝。

“沈哥哥,你說錯了吧?是她,不是我。”

“就是你。”沈聽禮斬釘截鐵。

蘇晚晚簡直不敢相信,接下來的話堵在喉嚨裏,發不出聲音。

聽到這裏,院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不怒自威:“蘇護士長,從現在開始,你停職查辦。”

說完轉身就走。

蘇晚晚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昨天被打了一頓,今天又停職查辦,憑什麽呀?

她抹了一把眼淚,停職就停職,破工作她還不稀罕呢。

可是沈哥哥幹嘛那麽護著陸南枝呀?

就連定期檢查也為了她轉到木材廠職工醫院來,沈家人也護著她,她到底哪裏比她好了?

她不甘心。

咽下委屈,放下臉皮,她故作怯懦的挪到沈聽禮麵前。

“沈哥哥,我停職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她閃著蛋花眼,

“昨天姨奶奶和我爸嘮嗑,我聽她說,伯父伯母明天就回來了,你別住團裏,回軍區大院住吧,我想日日見到你。”

“蘇同誌,你管的有點寬了。”沈聽禮表情淡漠。

蘇晚晚震驚:“沈哥哥?!”

瞧著周圍人對她投來異樣的目光,和嘲笑聲,她恨不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灰溜溜的抹著眼淚跑走。

陸南枝看了一眼沈聽禮,他和家人的關係好像比邵成說的還要緊張,不然也不會住團裏不回家,難怪他總往沈家跑。

不過無所謂,反正跟她沒關係。

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還有幾項沒檢查完吧?我帶你去檢查。”

檢查完,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她才和他回木材廠家屬院。

到了院裏,寧大爺聞著酒味下樓來迎接。

“臭小子,你總算來了,我肚子裏的酒蟲,都快饞死了。”他推著她和沈聽禮的後背。

“丫頭,你爸媽都在醫院沒回來,沒人做飯,走走走,你們小兩口都上樓陪我喝一杯。”

陸南枝難以拒絕,隻好一起去。

到了小閣樓裏,寧大爺倒了三杯酒,自己先喝了一杯,喝到盡興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話。

“丫頭,我跟你說,聽禮這臭小子,從小就自律,就是強。非要參軍去前線,你不知道,我聽他爸媽說,他中彈的事兒,有多害怕,你說他一個團……”

“寧大爺。”沈聽禮叫了一聲。

“你閉嘴。”寧大爺打斷他,極有分寸的繼續說,

“前線傳回來的信裏說,他在前線的時候,和沈團長跟不要命似的……”

陸南枝津津有味的聽著。

當聽到沈聽禮參加戰爭時的鋼鐵事跡,她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油燈打在他臉上,投擲出一片陰影,將他太陽穴附近大大小小,隱隱作現的傷疤展現。

陸南枝的眼神,漸漸變得深濃起來。

沈聽禮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轉過頭,與她四目相對。

他慢條斯理的,小心翼翼的取下她頭上的紅線編織五角星;又拿出一支紅色的發叉,將五角星用燒融的塑料膠黏在發叉上,靠近她重新固定在她的頭發上。

“這樣配,好看。”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額間,心隱隱加快跳動,微微抬眼,目光撞上他滾動的喉結,她的心好似被小鹿撞了一下,發出‘咕咚’的聲音。

氣氛漸漸變得微妙時,寧大爺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個度。

“楠枝,聽禮,你們啥時候要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