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保衛員將棍子打在欄杆上。

這一聲瞬間震懾住吵鬧不停的陸楠國。

他後怕的將腦袋縮回去。

看保衛員要離開,陸楠國又硬著頭皮湊到鐵欄杆前麵:“你們不讓我出去,也要讓我爸媽來贖我啊!”

保衛員已經轉身離開,任他說什麽,都沒扭頭再回他一句。

看著周圍一圈鐵欄杆,陸楠國欲哭無淚。

這次和以往不太一樣,被關進來這麽久,陸南枝都沒來看一眼,就連爸媽都沒過來。

難道他這次要一直在這拘留所裏呆著?

那不行!

陸楠國從地上站起來,側著身子將手臂伸到欄杆外麵:“有人嗎?我需要聯係家人!”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周圍保衛員無人應他。

王強剛好吃完飯回來,還沒進門便聽著陸楠國在嚷嚷。

今晚值夜班的保衛員都快被他鬧騰死了,看到王強來了,立馬求助。

“你快管管他吧!一整天了,我這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保衛員抱怨道。

王強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朝著陸楠國的方向走去:“叫什麽叫!”

陸楠國看著王強,態度立馬變得溫和起來。

他舔著臉,好聲好氣詢問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明早你家人過來了,交了贖金自然會放你出去。”

“還要明天啊!”

陸楠國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人也頹廢的癱坐在地上。

這一耽擱,陸南枝指不定又如何防範他了。

還得再交罰金,更沒錢給李珍珍租房子了。

拘留所四周都是鐵欄杆,想從裏麵逃出去,天方夜譚。

陸楠國耍橫的躺在地上。

王強搖搖頭,轉身往辦公桌的方向走去。

……

看著本子上麵寫的內容,陸南枝將上麵兩行拿筆劃掉,低頭將新的構思寫在旁邊。

通過近期在大學內學到的內容,她有了新的想法。

上次高產量很成功,但隻針對於吉城的土壤。

要想讓全國的蔬菜都有高產量,那還需要對不同土壤進行勘察,研究出針對不同土壤的高產量種子。

目前,她隻是有這個計劃。

但落實,還需要多次實驗,將目前所擁有高產量的種子,投放種植在不同土壤上。

陸南枝將本子合上,伸了伸懶腰,看著窗外已經漆黑的天空,她從椅子上站起來。

想著明天還要早起去農科院,轉身來到**。剛把燈給關上,門外便傳來劈裏啪啦的敲門聲。

聽這手臂,十有八九是趙圓綺和陸傳慶找上門來找她的麻煩了。

陸南枝翻個身,找了兩個紙團塞在耳朵裏。

耳朵堵住,也阻擋不了他們的敲門聲。

任他們這樣敲下去,周圍鄰居都要被吵醒的。

她可以當做聽不見,但那些鄰居可不行。

在**掙紮了一番,陸南枝從**下來。

“陸南枝,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麵,你躲也沒用!”趙圓綺尖銳的聲音在整個上空回**。

孫大娘披著外套,睡眼惺惺的將門打開:“大半夜的,你倆又要鬧啥呀!”

趙圓綺瞬間委屈的哭起來:“老嫂子,我們也是沒辦法啊。南枝給他弟弟壓在保衛室,也不讓放人。”

白天發生的事情,周圍的鄰居都知道。

被吵醒的孫大娘本就心裏煩躁。

聽著趙圓綺的哭訴,瞬間來氣。

“你那兒子,就該好好讓保衛員管管。大白天拿著個斧子,嚇死個人了,要不是周圍鄰居們拉勸著,隔壁那寧大爺今晚都得在醫院裏待著。”

趙圓綺一聽,瞬間啞口無聲。

胡**了一把臉上根本不存在的淚水,她不服氣的回懟道。

“楠國不也是嚇唬嚇唬,也沒傷人啊。再說了,這房子就是我們家的。他把鎖砍掉,也不算犯法啊。”

孫大娘看著陸南枝將門打開,無奈搖搖頭。

“南枝,你跟你爸媽好好說。大晚上的,別那麽吵。明兒大家都還有事情要做呢。”

“不好意思啊孫大娘,天冷,你趕緊回去休息吧。”陸南枝一臉抱歉的看著孫大娘回屋。

她身體擋在門前,冷漠的看著趙圓綺和陸傳慶:“為了陸楠國求情,就請回吧!”

“南枝,你現在怎麽那麽冷血無情!楠國再混,也是你弟弟。”

趙圓綺拍著大腿,醞釀許久的眼淚,嘩啦一下流出來。

“你把他關在保衛室,又上告工廠,你這不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一側陸傳慶更是凶神惡煞威脅道。

“你趕緊的去工廠那邊把控告給撤回來,再怎麽鬧,也不能把你弟弟的工作給鬧沒了。”

下午他們下了班,他們看著工廠公告欄上,貼著陸楠國被辭退的公告。

立馬去找了新來的廠長求情。

一進辦公室,就被劈頭蓋臉訓斥一番。

斥責他們沒有教育好孩子,給木材廠帶來了惡劣影響。

求情不成,反倒差點牽連他們的工作都保不成。

為了家裏還有生計,二人也就不敢再廠長麵前多說什麽。

至於陸楠國的工作,是保不住了。

除非陸南枝去新廠長麵前。解釋他們是姐弟之前的玩笑,還有機會幫他留住工作。

趙圓綺往前,可憐巴巴拉著陸南枝的手。

“閨女,你弟就是糊塗。這件事情爸媽是真不知情,知情的話,一定會在他做出撬門行為前,就好好訓斥他。你看他這老大不小了,沒了工作可怎麽養家糊口?”

“他沒能力養家糊口,這不還有你們。”陸南枝甩開趙圓綺的手,

“從小到大,他要什麽你們給什麽,大不了你們掙錢養他唄,反正目前他結婚了還是靠你們養著。”

上一世,不單單是趙圓綺和陸傳慶養著陸楠國,還有她。

掙來的錢,基本都被他們刮搜走,補貼給陸楠國。

現在沒了她這個冤大頭,不還有他們這對愛兒的好父母。

陸傳慶在一旁捏著關節,可不像趙圓綺那麽好說話去哄著她。

伸手推搡在她的肩膀上,咄咄逼人道。

“他再怎麽不對也是你的弟弟,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你明天早上就去木材廠找廠長解釋,讓他把公告欄上的內容撤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