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圓綺和陸傳慶閉著眼睛躺在那,根本不去搭理陸楠國。

不過沉默這招,對於他也不管用。

陸楠國鼓著腮幫,一臉不悅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彎著腰,他搖晃著二人的身體:“爸媽,我可是你們的兒子!給兒子點錢,有這麽難嗎?”

二人依舊閉著眼睛不沉默。

“你們真不給我?”陸楠國停下搖晃的動作,站在床邊,生氣質問道。

這次,趙圓綺睜開了眼睛、

她一臉平靜看著陸楠國:“家裏是沒錢,有錢我還能不給你?”

“十塊錢都沒有?”

“有錢我跟你爸還能買不起肉吃?成天吃菜幫子?”趙圓綺滿臉怨氣,

“我跟你爸就是普普通通的員工,又不是廠長、主任,我們那點工資,也就夠我們家裏日常開銷,真沒多餘的錢存下來。”

陸楠國心裏還是不相信。

他一臉頹敗的坐在椅子上,一聲接著一聲歎氣。

話也說了,趙圓綺重新閉上眼睛,也不願在解釋。

陸楠國在床頭差不多做了半個小時,才拖著沉重的身子回了**。

他眼睛瞪的溜圓,盯著頭頂上的屋頂。

明兒早上該怎麽向李珍珍交代呢?

她肯定又該傷心難過,在她麵前哭訴了。

想到這,陸楠國就覺得心口被東西堵著,喘不上氣。

在**翻來覆去,又接二連三的歎氣。

折騰間,時間就飛快的流逝了。

一大清早,趙圓綺和陸傳慶便在外麵叫嚷著。

邢春蘭掀開被子,被迫早起下去準備一家人的早飯。

“楠國還沒起來。”趙圓綺來到廚房,朝邢春蘭問道。

邢春蘭敷衍的點了點頭。

趙圓綺看著鍋裏的白粥,自然的從旁邊拿了碗過來盛粥,“一會兒給他留點早飯,等他醒來了,記得幫他把飯給熱一熱。”

“嗯。”邢春蘭依舊不冷不淡。

趙圓綺扒拉了一些酸菜末放碗裏,也不再跟邢春蘭多說什麽。

出了廚房,她催促著還磨磨唧唧刷牙的陸傳慶:“趕快點,一會兒別遲到了。”

“知道。”陸傳慶把牙刷用力往杯子裏一放。

隨手丟在一側的台子上。

閣樓上,陸楠國躺在**聽著下麵的爭論聲。

他裹了裹被子,恨不得把自己給埋在床裏麵。

“嬸子,還沒上班呢?”

樓下,一陣聲音飄了上來。

陸楠國剛閉上眼睛,稍有點睡意,聽著熟悉的聲音,瞬間清醒起來。

怎麽那麽早?

他坐起身往門外看。

“珍珍,吃早飯了嗎?”趙圓綺端著碗,笑嗬嗬打著招呼。

另一側,陸傳慶哪壺不開提哪壺:“家裏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找沒找到新住處?”

李珍珍的笑容僵在臉上,她不自在的低下頭嘟囔道:“還沒呢。”

“可得抓緊了,那保衛科無情起來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陸傳慶說完,往嘴裏扒拉了幾口白粥。

“是啊,所以我來找楠國哥哥,想讓他幫我一起去看看房子。”李珍珍環繞著四周,找尋著陸楠國的身影。

聽聞她這番話,本不想搭理她的邢春蘭從廚房裏出來。

她依靠在門邊,一臉鄙夷的瞅著李珍珍:“我家楠國腰傷還沒好呢,怕是跟你去不了。”

“春蘭姐,我知道你心疼楠國哥哥,可楠國哥哥昨天已經答應我了。”李珍珍一臉得意,

“你也知道,楠國哥哥說過的話,是不會反悔的。”

她深知在陸家,無一人在意邢春蘭。

就算是她明著懟她,也不會有人維護她。

李珍珍見邢春蘭整個臉暗沉黢黑。

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春蘭姐,要不你跟我們一起?”

“神經病!”邢春蘭罵了一句,轉身進了廚房。

不等著李珍珍開口,一側的趙圓綺倒是先開口了:“春蘭,好好的怎麽突然罵人啊!”

緊接著翻了個白眼。

“一會兒傳出去,人家該說我們陸家沒教養,娶的媳婦張口就罵人。”

“嬸子,你也別責備春蘭姐了。她也是心疼楠國哥哥。都是珍珍不好。”李珍珍慚愧的低下頭,手指假意抹著眼角,

“明知道楠國哥哥腰傷了,還讓他陪著我一起去看房子。”

“是看房子?還是讓他給你租房子?”邢春蘭也不讓著,氣勢洶洶的從廚房裏出來。

叉著腰一副吵架的樣子。

遮羞布一扯,有的人自然沒臉。

邢春蘭看向剛為李珍珍說話的趙圓綺:“昨兒楠國一個勁找你們要錢,不就是想幫她租房子。要不然她能一大早就過來?”

提到錢,趙圓綺便沒了熱情。

租房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李珍珍家裏平日連個掙錢養家的人都沒有,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這要是纏上了,日後可拽不掉了。

趙圓綺眼睛溜圓的轉動著。

她麵上笑嗬嗬,這說出來的話,就冷若冰霜了:“珍珍啊,你春蘭姐說的也對。楠國的腰傷都還沒好,不適合來回走動。”

想吸她家的血?那是不可能的。

“嬸子,我……”

“楠國都還在休息了,要不你先回去,等他醒了,你再看他要不要去?”

李珍珍聽著話裏的驅趕,她瞬間不安起來。

他們都說了那麽久,閣樓上的陸楠國就算是睡的再沉,這會兒也該聽著聲音,從上麵下來了。

現在都還沒動靜,明顯就是不想下來。

李珍珍仰頭往閣樓上看,她不顧趙圓綺的驅逐。

大聲喊道:“楠國哥哥,你醒了嗎?”

陸楠國不安的躺在**,揪著被子繼續往頭上遮蓋。

“珍珍!”趙圓綺的語氣變得嚴苛,

“這孩子怎麽突然不聽話呢!楠國若是醒了,肯定就下來陪你一塊去了。這沒下來,不就說明還睡著,你非在這叫他,不就影響了他休息。”

邢春蘭在一旁露出譏笑聲。

人風光都是一時的,能被喜歡,也是因為沒什麽關係,不存在任何利害。

現在涉及到二老的錢財,也沒人在把她當個寶,誇著捧著。

“嬸子,我上去看看。”

趙圓綺伸手攔住李珍珍。

回頭看著邢春蘭:“誒,珍珍,這不好。你春蘭嫂子還在這呢,你哪能去他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