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哎!”

在許薇問出這個問題後,孟嬢嬢先是沉默了一下,而後欲言又止道:“你別嫌嬢嬢我說話難聽,也就你什麽都不知道敢要那個孩子,大隊裏別人可是避都來不及。”

許薇的好奇心徹底被調動起來了,“怎麽,她是有什麽問題嗎?”

孟嬢嬢幹脆道:“其實,當初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來收養這個孩子,她親人就住在大隊裏,說出來你也認識,就是住在村後頭靠山的姓周的那戶人家。”

許薇眉頭微挑。

姓周的那戶人家?

許薇在大腦裏搜尋起了塵封已久的回憶,漸漸記起村裏確實有這麽一戶人家,家裏就一個寡居的老婆子,對方還很少和別人交流,大隊裏的人不知為什麽也對這個老婆子避之不及。

“是那個姓周的老婆婆?怎麽,她家有什麽問題嗎?”

“嗯,那姓周的老婆子就是你收養那孩子的姥姥,她們祖輩會使蠱蟲,但凡是得罪她們家的人都會生奇奇怪怪的毛病,嚴重的還會吐蟲子!也就你不知者不畏,敢收養她們家的孩子……”

聽著孟嬢嬢的話,許薇臉色大變。

蠱蟲?

這、這開玩笑的吧!

傳說中的故事還能照進現實?

許薇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陷入對未知的恐慌中,她繼續詢問道:“孟嬢嬢,那個周婆婆還住在村後頭嗎?我想去看看她。”

孟嬢嬢搖頭,“不在了不在了,那老婆子前些年就去世了,你現在再想把那孩子退回來,可沒地方退嘍。”

不在人世了?

許薇心裏咯噔一下,“孟嬢嬢,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她們一家真是苗疆蠱蟲的傳人?”

“那還有假!我們村裏就這麽一支,周老婆子一家一直是傳女不傳男,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你在那孩子那麽小就收養了她,就算她不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也不會使蠱蟲害你啊!”

孟嬢嬢看出許薇臉色不怎麽好,臨了還不忘安慰了她一句。

許薇並沒有被安慰到。

是,她收養林書靜的時候對方是很小,可架不住林書靜現在已經跟親媽周雅接觸了,周雅說不定會使蠱蟲呢?

難道林書靜真是通過這個抄襲了她?

許薇臉色一變,她突然想到了!

今年她過生日的時候,林書靜不止送給了她一支筆,還有林書靜親手做的那一桌子菜……

保不齊就在菜裏放了什麽東西!

不對,菜應該沒問題,菜是她們三人一起吃的,酒卻是她自己單獨喝的。

許薇猛然記起,當時林書靜給她倒了杯酒,一個勁兒地勸酒,直到她真的喝下那杯酒,林書靜這才作罷。

也就是說,林書靜送她的那支筆隻是個幌子,實際真正有問題的是酒!

不敢想象她當時將酒喝下肚的同時,是不是也順帶著吞下了蠱蟲……

一瞬間,許薇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孟嬢嬢見狀疑惑道:“你咋了?”

許薇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內心的恐懼。

周老婆子死了,事到如今她也就隻能指望了解內情的孟嬢嬢了……

這樣想著,許薇幹脆抓住孟嬢嬢的袖子,求助道:“我、我可能真中蠱毒了!孟嬢嬢你知道有什麽蠱毒,能夠竊取人內心的想法嗎?”

“你中蠱毒了?”

孟嬢嬢也嚇了一跳,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袖子從許薇手裏抽出來,離她稍微遠了點兒,“那個,好像還真有種蠱毒能做到,這種蠱毒叫同心蠱,母蠱子蠱是一對,在一定距離內子蠱會將寄生體的思想傳輸給母蠱。”

許薇嚇了一跳。

一瞬間,她便確信自己是真的中了這種蠱毒!

難怪,難怪她一連幾次都查不出,林書靜究竟是通過何種手段抄襲的她,感情是能夠直接同步她的想法!

怪不得,數學考試的時候,她翻過卷子去寫最後的兩道大題,林書靜也跟著翻過卷子去寫。

最後兩人的卷子隻字不差!

感情是直接搬運了她的想法……

許薇急迫地問道:“我想什麽她都能知道?”

孟嬢嬢沉吟了下,“應該不是,隻有你專心想一件事,想法足夠清晰的時候,蠱蟲才能讀取你的想法,傳輸回母蠱那邊。”

許薇略微鬆了口氣。

她真怕自己平時想著如何對付林書靜時的想法,都讓林書靜給讀取了過去。

聽著意思是隻有考試的時候,足夠專心林書靜才能讀取她的想法。

但還是得趕緊找到解開的辦法,畢竟考試的時候她又沒法分心……

許薇眼眸深了深,真切地望向孟嬢嬢,“孟嬢嬢你知道的這麽多,你也一定知道怎麽解開蠱蟲的辦法吧?”

孟嬢嬢嘴角抽了下,“這個我還真沒辦法,隻有下蠱的人才知道怎麽解開,我又不會下蠱,我上哪兒知道去?”

許薇:“……”

難道真沒辦法了嗎?

隻要林書靜跟她待在一個考場,就有可能抄襲她的試卷。

眼瞅著高考已經越來越近了,她該怎麽辦?

一瓶葡萄糖已經掛完,許薇身體已經基本恢複如初,她跟孟嬢嬢道了聲謝,把輸液的錢交了就出了衛生室。

陸延一直站在外麵等著。

見到許薇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忍地蹙了蹙眉,他開口道:“許薇,也許我有個辦法能解開你體內的蠱毒,你要不要聽聽?”

“你有辦法!”

許薇眼睛一亮,連忙抓住陸延的雙手激動得不行,“……哎,等等,你怎麽知道我中了蠱毒?”

“呃……”

“你偷聽我講話?”

陸延輕咳一聲,低聲辯解道:“不是偷聽,是你們說話聲音太大,自己鑽進了我的耳朵裏。”

許薇質疑地盯著陸延。

她像是會信這種低劣解釋的人嗎?

算了,反正她以前也偷聽過陸延跟別人講話,就當扯平了。

“對不起,我不該偷聽你們講話。”陸延也意識到自己的解釋有點兒蒼白,想了想還是決定道歉。

許薇擺了擺手,“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你有什麽辦法吧!如果真的有用,我會考慮原諒你剛才偷聽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