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老太打開門,看到的就是正坐在堂屋裏喝茶的許薇和許從文。

許薇慢悠悠地抬眼看向林老太,“婆婆,怎麽了?”

林老太目光驚疑不定,“你……你剛才是不是過來了?”

許薇扯了下唇角,“婆婆,你說什麽呢?我一直坐在這兒喝茶呢,小文可以作證。”

許從文忙點頭,“對,媽一直在這兒待著呢,奶奶你有事嗎?”

“那、可能是我聽差了吧……”

林老太不太確定地回了屋。

眼瞅著門關上,許薇這才重重鬆了口氣。

好險,剛才差點兒偷聽被抓包,還好她以最快速度跑回來,假裝無事發生。

許從文衝許薇豎了個大拇指,稱讚道:“媽,你跑得可真快。”

許薇擺手,“低調低調。”

不管怎麽說,暫時是留下了。

下午,許薇跟林家老兩口說了聲,就以‘給林民生上墳’為由帶著祭拜的東西出門了。

許從文本打算跟許薇一起,不過被許薇給留下了。

許薇出門後,沒有立馬前往墓地,先去了趟兒大隊。

不是她不認識前往墓地的路,而是……她有別的目的,找到進村後認識的大隊長刑國祥,許薇讓他幫忙找幾個年輕小夥當幫手。

對此刑國祥感到不解,“你不是上墳嗎?怎麽還要找幫手。”

許薇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淚,抽噎道:“前幾天我一直做夢,夢見林民生跟我說他的棺材漏水了,讓我回來幫他修補,所以我才大老遠地坐車來。”

見許薇哭得傷心,刑國祥忙道:“許同誌你別哭了,我幫你找幾個人,咱們這就去墓地給林民生修繕下棺材,畢竟他當初也是為了救人犧牲的,大隊不能不管。”

“嗯,那就好。”許薇點頭,這才不繼續裝哭。

沒過多久,刑國祥就找好了幫手,一行人急匆匆地前往墓地。

幾個年輕小夥子把墳刨開,露出原本被土層遮蓋起來的棺材,棺材蓋還真是被水給泡爛了一塊兒!

頓時,原本還有些懷疑許薇話的刑國祥這下也相信了。

許薇在心裏嘀咕:廢話!這都埋在地下十八年了,這地方又多雨潮濕,棺材不被泡爛就怪了!

掀開棺材蓋,裏頭躺著的人已經白骨化了。

許薇走到跟前仔細查看,屍體上穿著的衣物雖然確實是林民生的不假,但她再一細看卻發現這具屍體的身高明顯要比林民生高,骨架也要更大一些。

這根本就不是林民生!

要不是她當初太過傷心,也不會錯過這麽大的漏洞……

許薇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回去。

她之所以來林民生的老家,就兩件事,一件事就是挖開林民生的墳,看看他是不是真死了,另一件事則是弄清楚養女的事……

現在,第一件事弄清楚了,也該弄第二件事了。

在許薇思索的功夫,刑國祥找來的幫手已經將棺材修補完畢,重新蓋了回去堆好墳頭。

許薇燒了幾張紙,畢竟她是打著祭拜的幌子,也不好一張紙不燒。

回去的路上,她詢問起了刑國祥,“大隊長,還要麻煩你件事。”

“什麽?你盡管說。”

“不知道您父親有沒有提起,當初我收養了一個孩子的事兒。當時村裏都說不認識那個孩子,但我這些年來越想越怪,覺得那孩子親人應該就是在村裏,想著趁對方還在人世接她去城裏,好歹跟我養女見一見,免得留下遺憾。”

刑國祥點點頭,“行,我回去會好好查查的。”

“那就麻煩大隊長您了!”許薇笑著目送刑國祥離開。

等人走遠,她這才返回林家老宅。

不知為何,許薇覺得家裏氣氛有些怪異。

林老太和林老漢一直盯著她,好似她是什麽大肥肉一樣,等許薇看過去的時候,他們連忙移開視線。

許薇找到許從文,詢問她白天不在家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麽。

許從文下午光在家裏睡覺了,對此一問三不知。

晚上。

許薇剛上床躺下,迷迷糊糊間忽然聞到了什麽味道,緊接著身子不自覺變得酸軟起來。

她試圖抬手,試圖去喊睡在隔壁的許從文。

但是,沒用。

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吱呀——

臥室的房門從外麵推開,林家老兩口走了進來。

“老頭子,咱們真要把兒媳賣了嗎?”

“呸!克死咱兒子的女人算哪門子兒媳?趁著她還算年輕,賣給隔壁村王麻子那個老鰥夫還能賺上30塊,等她過兩天走了咱們可就撈不著了。”

“也是,拿到錢咱就有錢養孫子了,嗬嗬嗬。”

聽著林家老兩口的話,許薇腦中警鈴大作,拚命想要坐起身來,然而身體還是一動不能動。

“我……”她試圖出聲喊叫。

林老太趕緊摸起許薇順手放在床邊的毛巾,塞進許薇嘴裏。

緊接著,許薇就被林家老兩口塞進麻袋裏,悄無聲息地給運出了家門。

林家老兩口把許薇放在推車上,一路推著來到後山。

早就有個男人等在這兒,見到林家老兩口到來,“人帶來了嗎?”

“在這兒在這兒呢!”林家老兩口熱切道:“你看是不是該交錢了?”

“別急,我先驗驗貨。”

王麻子解開係著麻袋的繩子,探頭看去。

許薇眼前總算有了光亮,她艱難抬眼去看。

天上的月亮映照出男人的樣貌,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滿臉橫肉還長滿了麻子,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許薇嚇得心髒急速跳動了一下。

怎麽辦,怎麽辦……

王麻子重新係上麻袋,滿意道:“不錯,長得還挺標誌,夠格兒給我當老婆的。”

“那你看這錢……”

“給你們。”

交易完,林家老兩口拿著錢美滋滋地走了。

許薇則被王麻子給扛在肩上帶走了。

一路上,許薇竭力想要從麻袋裏掙脫出來,但藥效還沒完全過去,她隻能很小幅度地動一下手和腿。

“老實點兒!”

王麻子不滿意許薇的不配合,抬手照著麻袋拍了一巴掌。

隻顧著看麻袋的他沒注意前麵的路,跟正好從對麵跑來的一人撞在一起。

“你走路不看路啊!”王麻子憤怒地朝來人吼道。

“對、對不起……”那人急忙低聲下氣地道歉。

聞聲,麻袋裏的許薇渾身一震。

這是高勇的聲音!

高勇怎麽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