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家屬院。

許薇找遍了三間屋子,都沒能找到兒子和養女的身影。

陸延站在堂屋外,看著許薇在屋裏忙活個不停,最終忍不住開口發問,“你的孩子不在家?”

莫名地他鬆了口氣。

本來在來的路上他還一直緊張,擔心見到許薇的孩子們後怎麽跟他們解釋,自己和許薇的關係。

現在總算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但是……

陸延忍不住問道:“這大晚上的,他們不回家也不安全吧?要不要咱們要不要去找他們。”

“找個屁!又不是一歲兩歲的小孩了,一個個都是成年人了,還管他們幹啥?”

許薇雙手叉腰,沒好氣道:“他們不在家還更好了!”

陸延:“……”

看著眼前火力全開的許薇,他莫名不敢插話。

“好了,不用管他們,進來吧!”

見陸延仍舊拘束地站在門外,許薇直接伸手把陸延拽進屋裏。

屋內的白熾燈亮著。

目之所及之處隻有他們兩人。

陸延莫名心跳得厲害,下意識就想要逃離這個地方,“要不……我還是去招待所住好了。”

許薇又伸手把陸延給扯了回來,“去什麽招待所?不夠麻煩的,就住下行了!”

“那、那我晚上住哪兒?”

“你就住在……”

許薇看了眼三個房間,沉吟起來。

養女的房間肯定不能讓陸延住。

她本想讓陸延去睡許從文的房間,但看著許從文房間有些發潮,明顯不利於陸延休息。

隻猶豫了下,許薇便做好決定,“這樣吧!你睡我的房間,我去別的屋睡。”

“這……不好吧?”

陸延臉一紅,他情願是自己聽錯了。

“趕緊的吧,早點休息,傷好得快。”許薇把陸延推進了她的房間。

陸延被推進主臥。

房間內很是整潔,就連衣櫃上自帶的全身鏡都擦得錚亮,書桌上雖然有很多書本,但卻分門別類地羅列開。

大都是些高考的複習書籍,以及許薇鉗工這個專業的工具書。

可見,許薇說要高考是她真的要做的一件事。

盡管房間內並沒有多少女性色彩的物件,但置身於這個房間內,陸延本人還是頭一次這麽無所適從。

他站都不知道站在哪兒好,更別說坐下和隨便亂翻別人的東西了。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許薇探進腦袋來,臉上帶著笑,“我給你倒了杯熱水,你記得放涼後吃藥再睡。”

說完,把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水擱在桌上。

“……謝謝。”

陸延話還沒說完,許薇就已經把頭收了回去,順便貼心關好了門。

見狀,陸延不由搖頭失笑。

許薇可真是個熱心腸,就是性子急了點兒……

他走到書桌前,等著水杯裏的水涼得差不多了,就掏出口袋裏衛生員給他開的消炎藥,準備吃藥。

隻是……他伸手去掏的時候,還從口袋裏掏出了其它東西。

一管藥。

是為了給許薇治療擦傷準備的藥。

陸延眉頭不由得微微擰起。

剛才一直在擔憂些有的沒的,都忘記把藥交給許薇了……

想到許薇身上的傷要是放著不管,明天說不準就要結痂了,陸延擔心不塗藥會留疤。

最終,他擱下手裏的杯子,出門去找許薇。

……

與此同時。

許薇燒完一壺開水,不光是去給陸延倒了杯熱水,剩下的水都被她兌了溫水,準備擦洗下身子。

本來她也想問問陸延要不要擦洗的……

但是想了想還是作罷,主要還是現在就他倆在家,孤男寡女的,問這個問題怪尷尬得慌。

要是讓陸延誤會她是什麽女色狼,想非禮他就不好了。

所以,許薇最後還是打算自己擦洗算了。

她端著兌好的水進了許從文的小屋,擱下盆子轉身打算關門,在看到門插銷壞了後,許薇不由得擰了擰眉。

這個許從文!

東西壞了都不知道修,真是的!

想著陸延這會兒估計已經吃藥睡了,許薇也就沒有再過於擔心這一點,把門閉合後就脫起了衣服。

脫下來的工作服和毛衣被她搭在椅子背上。

許薇身上隻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背心,寬鬆的和四角短褲,膝蓋上的傷這才顯露無疑。

不光擦破皮了,肉上還沾上了一些灰土,好在沒怎麽傷到血管,血隻流了一點點,早就不流了。

就是看著挺慘的。

許薇把毛巾浸濕再攥幹,嚐試著去擦傷口,想要把上麵的灰塵和泥土等髒東西擦下去。

“……嘶!”

如針紮般的痛意襲來,許薇不由得痛呼出聲。

砰!

門忽然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陸延一臉憂心地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哪裏磕到了?”

他剛走到門口,正要敲門就聽到屋內響起,許薇因為吃痛到抽冷氣的聲音。

聽到聲音陸延還以為是許薇摔倒了,再也顧不上其它,趕緊推門進來。

然後就看到了坐在床邊正在擦身子的許薇——

對方身上隻穿了件短到幾乎蓋不住身體的短衣短褲,寬鬆輕薄的材質甚至能夠依稀看清楚裏麵的輪廓。

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一直向下延伸,白晃晃的膚色簡直紮人眼球……

陸延驚了。

許薇也驚了。

“啊!”

兩人同時低聲驚叫了起來。

許薇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身體;

陸延下意識捂住自己的眼睛。

及時眼前的世界被黑暗所吞沒,陸延仍舊忘不了剛才那一秒看到的畫麵,給他的衝擊不亞於過往任務成功的喜悅。

“對、對不起!”

陸延緊閉著雙眼,趕緊出去關上門。

許薇也趕緊往身上套了件外套,外套裹住了她大半個身體,隻有剩下膝蓋以下沒有被遮住。

回過神來後,她輕了輕嗓子,詢問門外沒走的陸延,“你、你來幹什麽?”

隔著道門,陸延的嗓音悶悶的,仿佛帶著磨砂感。

“我……我來給你送藥。”

“藥?”

許薇感到疑惑,她走到門口,敞開門看向外頭的陸延。

明明已經出了屋,陸延的眼睛還是緊緊閉著,生怕看到任何不該看的事情。

十足的……正人君子模樣。

“撲哧!”

許薇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了,我已經穿好衣服,你可以睜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