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從文相當語氣不善。
胸膛急速上下起伏,可見是氣的不輕。
昨晚媽提前下班,按理說今天早上會跟他一起去學校上課的。
然而,一上午他都沒在學校見到媽。
許從文覺得奇怪,還是書靜姐提議回來看看。
他們急匆匆地從學校趕回家,正好撞見媽出門,身上還穿著平時舍不得穿的新衣服。
一路悄悄跟過來,這才撞見了電影院門口的那一幕!
許從文一臉憤然,要不是今天他們跟過來,都不知道媽在外麵竟然有野男人了!
林書靜眼神閃了閃,她沒有說難聽的話,而是拍了拍許從文的肩頭,安撫道:“小弟,咱不能這麽說許阿姨,許阿姨可能就是……單純跟好朋友來看個電影。”
“什麽好朋友!誰家異性朋友會大庭廣眾下拉拉扯扯的!”
林書靜不勸還好,一勸許從文更加生氣,“可憐李老師一直掛念著咱媽,為了跟咱媽結婚每天都在辛苦工作。媽倒好,竟然背著李老師跟外頭的小白臉看電影,媽這麽做對得起李老師嗎!”
許從文句句都在指責,不知道的人聽他這話意思,以為李成祥才是他親爸,這是逮著親爸的女朋友勾搭男人呢。
一想到李老師現在還在每天為和他媽結婚而打拚,努力為他們一家提供優渥的生活……許從文越想越氣,轉身就要走。
“不行!我現在就去告訴李老師,媽配不上他,讓他找個比媽更好的對象!”
“哎!”
林書靜急忙拉住急躁的許從文,她眼睛微眯了一下,心中立馬就有了主意,循循善誘道:
“小弟你冷靜些。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萬一把這事兒跟李老師說了,李老師非但不會感謝我們,甚至還反過來牽連我們怎麽辦?
畢竟我們還要在李老師的班級裏學習好幾個月,這事兒一跟李老師說,李老師多沒麵子啊!
往後他一去教室教課,看到我們就能想到許阿姨做的錯事,許阿姨還能拍拍屁股不上學了,留下我們真就裏外不是人了,所以這事兒不能跟李老師說!”
許從文皺緊眉頭:“那怎麽辦?”
他雖然是為李老師鳴不平,可也不想說出這事兒來後,李老師非但不感謝他,還牽連他啊。
他是想讓李老師當他的後爸,可不是想讓李老師當他的仇人。
林書靜溫柔一笑,“我們可以去找姥姥啊!隻要姥姥開口讓許阿姨跟外頭的男人斷個幹淨,跟李老師結婚,到時候不就皆大歡喜了?”
許從文眼睛一亮,“對啊!我們還可以找姥姥,媽一向聽姥姥的話,肯定會答應的!走,咱們這就去!”
“好。”
林書靜點頭應下,心裏還有更多的想法沒有說出口。
昨天學校的那一幕讓她看清楚了一點,關係到哪兒都不嫌多。
隻要學校裏還有李老師這層關係在,那她就有靠山,不管出了什麽事,李老師是否願意,都會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幫著她收尾。
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許阿姨真找了剛才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白臉,什麽權勢都沒有,那她還怎麽為自己牟利?
怕不是還得許阿姨往裏頭倒貼錢養活小白臉!
那她就可就虧大了!
在林書靜看來,許阿姨這麽多年賺的錢都是她和許從文的,而許從文這個糊塗蛋又如此好糊弄,被她耍得團團轉。
隻要她略施手段,許從文就會乖乖把他那份錢吐出來!
許阿姨的什麽資產都是她的,到時候她就可以拿著這筆錢去找那個人了……
林書靜眼中精光閃爍。
電影院內。
昏暗的空間內,兩人緊挨著坐在一起。
會同時因為電影驟然緊張的劇情而屏住呼吸,又會同時為電影的小巧思會心一笑,一種曖昧的氛圍彌漫開來。
這次跟陸延看電影,
和上次跟李成祥看電影。
雖然都是看電影,但這次給許薇的感覺完全不同,她沒法像上次一樣完全沉浸在劇情裏,總是會被身邊的人一舉一動而吸引。
哪怕陸延隻是一個輕微幅度地調整了下坐姿。
許薇總是莫名覺得有些緊張,這大冷天的竟也感覺熱得慌,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吞咽了下口水,下意識想要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手帕擦擦汗。
剛把手伸出去。
身旁的陸延突然輕咳出聲,低聲問道:“你摸我大腿幹什麽?”
“……對不起!”
許薇這才意識到自己摸錯地方了,難怪她觸及到那處熱源,自己大腿竟然沒任何知覺。
手跟觸電似的分開,許薇簡直都想要拍死自己。
真是越緊張越容易出錯,但她為什麽要這麽緊張呢?
以前又不是沒有跟男人一起看過電影……
總算摸到了自己的褲子口袋,許薇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同時屁股往旁邊挪了挪,跟陸延拉開了一點距離。
許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幕布,強迫自己完全沉浸在電影劇情中。
一旁的陸延此時卻靜不下心了,他的視線不經意移到許薇的側臉上,被對方眼中細碎的星光所吸引。
不知道為何,許薇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他從未經曆過,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因為懷疑許薇有問題,所以對她特別關注,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陸延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許薇。
接下來卻一直心不在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瞞著許薇事情,總感覺內心很煎熬。
這場電影看得兩人都好像上刑一樣,看到最後連電影究竟講了個什麽事情都說不太清楚。
倒不是說電影不好看,是他們一邊看著幕布上放映的電影,心裏又放映著另一部電影。
終於,電影演完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
許薇和陸延跟隨著人流出了電影院,一路往機械廠走去。
兩人雖然是並肩而行,但之間拉開了一步距離,不像電影院挨得那麽近,總算沒有先前那麽緊張了。
“咳!”
許薇輕咳一聲,試圖沒話找話。
“那個,昨晚我離開前看著公安同誌把周誌民帶過去了,有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