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然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中午,江辭任職部隊家屬衛生院的通知就下來了。

她也能正大光明地住在衛生院了。

“這麽快就下來通知了,你怎麽跟領導說的。”

裴季然,“這邊地理位置不好,有調過來幾位醫生,但因吃不了這邊苦,要麽找關係回城了。

要麽就是病倒了,導致部隊很缺醫生。不用我說什麽,領導就痛快答應了。”

原來是這樣。

“這邊條件很苦?”

過來部隊這一路,從老鄉口中讓江辭對這架空的地方,也有了初步認識。

這裏像現實中的南方,空氣潮濕,環境惡劣,到處都是毒蟲亂爬,一個不注意就可能中招。

而這裏溫度堪比海南,常年二三十度,沒有四季之分。

但晚上卻冷得出奇,濕冷濕冷的。

那也不妨礙毒蟲的活躍,除了毒蟲,這裏蚊蟲叮咬人很厲害,被咬後很容易造成皮膚發炎嚴重的甚至會潰爛。

雖然她剛來,還沒見識過蚊蟲的厲害。

但她決定進一次山,找草藥來研製驅蚊蟲的藥。

當她提出來要上山時,裴季然不方便上山,便叮囑她,“跟著其他家屬一起去吧!路上也有照應。”

“好,吃了午飯,我去問問於嫂子。”

午飯是裴季然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菜。

不好吃,太素了,一點葷腥都沒有。

三個菜基本上都是水煮菜。

對於江辭這種無肉不歡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還好,她帶了不少肉包子。

從空間裏拿了個遞給裴季然。

“你腿正在恢複期,不能斷了營養,我這裏還有麥乳精,肉罐頭,夠我們吃一陣子了。”

看著江辭大口啃著肉包子,裴季然沒舍得吃,又遞給了江辭,“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說什麽呢!我可沒覺得苦,給你肉包子你就吃。我不用你心疼,我又不傻,還不知道有好吃的不吃啊!”

真是的。

她把肉包子再次遞給裴季然。

悶頭喝菜湯。

確實不好喝,清湯寡水的。

“哎!這裏供銷社不賣肉的嗎?”

“嗯!”

裴季然優雅地吃著飯,語氣平靜地回答。

江辭驚訝地抬起頭,“為什麽?”

“毒蟲泛濫,很多家畜養不活。”

更殘酷的是,這裏沒有都會因為毒蟲死不少人。

但他沒說,怕嚇到江辭。

江辭沉默了,急匆匆吃完飯道:“我去找於嫂子上山了。”

“好,身上帶著防毒蟲的藥粉,別深入大山,在外圍大家經常去的地方就行。”

“知道了,我是大夫,你就別操心我了。”

還是那句話,她又不傻,見到毒蟲不知道躲嗎?

裴季然就是愛瞎操心。

不過看著他擔心對她絮絮叨叨時,她又忍不住心底的歡喜。

她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想到這個可能,江辭愣了愣,卻沒有過多排斥。

看來日久生情是真的。

她的心變了。

“看什麽?”

裴季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不自然地撇開了視線。

“看你長得好看呀!”

怎麽看都像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哪裏像整天在部隊操練的硬漢。

裴季然耳根一紅,清咳了一聲,“時間不早了,你不是要上山嗎?”

“哦對對對,那我走了,你別太想我。”

嘿嘿!

江辭小跑著離開。

“哎呦!姐姐,你撞疼我了。”

江晚晚?

江辭“哈”的一聲,“你可真是陰魂不散,要不要我幫你超度了。”

“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江晚晚跺腳,眼淚說掉就掉。

江辭懶得理她,抬腳就走。

“姐姐,以後我會經常來找你哦!”

身後傳來江晚晚的聲音。

江辭腳步頓了頓,也沒當回事。

她當部隊家屬院是什麽地方,說來就來。

不對,她今天怎麽進來的?

江辭猛地轉身走回來,問,“江晚晚誰帶你進來的?”

江晚晚笑得嬌俏,“姐姐想知道嗎?可我不想說呢!怎麽辦?

誰讓姐姐剛才那麽凶人家。”

“嗬!你愛說不說。”

還想拿捏她,也不看看她樂不樂意。

江辭沒在糾結江晚晚怎麽進來的家屬院。

找到於愛菊,跟她一說要上山。

於愛菊當即就答應了,“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鏟子跟尼龍袋,挖些野菜回來做菜粥吃。”

二十分鍾後。

兩人來到山腳。

江辭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綿綿青山,心裏挺激動的。

這麽大的山,裏麵肯定藏著不少好藥。

就山腳下,江辭就發現了好多解毒的藥草。她借於愛菊的小鏟子,鏟了不少成熟,品相好的藥草。

兩人邊說,邊往山裏走。

隨著深入山林,耳邊蚊蟲嗡嗡聲越來越多。

江辭倒是沒受到蚊蟲騷擾,但於愛菊一路上不停用手扇蚊蟲。

最後沒辦法了,拿出紗巾罩在了頭上。

江辭遞給她一包驅蟲藥粉,“嫂子試試這個,能驅蟲。”

“嗐!這東西你在供銷社買的吧?”

江辭:?

於愛菊無奈道:“不管用,咱們這邊的的驅蟲草藥,蟲子早就不怕了。”

“不是的嫂子,這是我自製的,你帶上試試。”

“你自製的呀!嗐!我還以為你是供銷社買的。行,那嫂子收下了。”

於愛菊接過藥粉包。

還別說,原本圍著她轉的蚊蟲全都跑了。

她忍不住驚訝道:“你這藥包真好使,咋做的?”

“草藥配的。”

“就是你挖的這些草?”

“嗯!”

“江辭妹子你可太厲害了。”於愛菊驚得睜大了眼睛。

興奮地嚷嚷道:“來來來,你告訴嫂子哪些是草藥,嫂子幫你挖。”

說著,彎腰就要挖。

江辭笑著攔住她,“這些不行,我們往裏麵走走,我記得有一種草,不但能驅蚊還能防二十幾種毒蟲。”

啥?

於愛菊震驚得張大嘴巴,“那還等啥,快走呀!

你是不知道,咱們這邊沒什麽有效的防毒蟲藥草,部隊裏多少戰士年年中招。

就我男人去年還差點因為毒蟲丟了命。妹子,你要是能研製出防毒蟲的藥,那可是咱整個部隊的大功臣呀!”

“嫂子,這裏毒蟲泛濫,就沒當地有效的土方子嗎?”

“有,但是吧!隻能防一些普通毒蟲,保證基本生活。但咱們部隊的戰士經常野外訓練,出任務,那就不管用了。”

被於愛菊這麽一說,江辭忽然感覺自己肩上擔子又重了幾分。

這防毒蟲藥粉,她一定要研製出來才行。

“救命,救…救,我…”

“什麽聲音?”江辭蹙眉,側耳仔細聽了聽,道:“嫂子我聽到有人喊救命,你聽到沒有?”

“啊!有人喊救命?我沒聽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