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吧!”
裴季然從車窗探出頭來,朝江辭微微一笑,猶如撥開雲霧見太陽般的溫暖。
“哎”
江辭差點被迷失在他的笑容裏,愣愣地答應一聲,迅速拉開車門上了車。
“江辭同誌”
“啊?”
江辭剛坐下,裴季然忽然喊出她的名字,把江辭都搞懵了。
“我們三年前見過麵的,抱歉,今天在醫院沒有認出你來。”
現在能認出她來,還是因為江母的話,他才想起來,江辭好像在醫院工作。
加上看見江辭的熟悉感,他這才確定了就是她。
“哈哈,沒事,我不怪你,不用道歉。倒是你的腿,如果我說我有辦法治好你,你信不信我?”
“……”
信不信?
他的腿還有希望嗎?
裴季然唇角的笑意慢慢散開,垂眸盯著自己沒有知覺的雙腿。其實他在出任務地的軍區醫院已經住了一個月的院。
那裏已經對他的腿下了死亡通知,永遠不可能站起來了。
是部隊裏政委不想接受這個結果,硬是讓他轉來了南城醫院,沒想到王院長也是這麽說的。
但他說得委婉,還給了他一絲希望,讓他去京都軍區醫院看看。
他為了讓關心他的戰友領導放心,哪怕他已經認命了,還是答應去試試。
“我想去京都試試。”他不想讓部隊戰友擔心,“謝謝你江同誌,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醫術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去趟京都,回來再找你幫我醫治。”
這?
“好,那我等你,就這麽說好了。”
“嗯”
他唇角再次揚起一抹笑意,春暖花開,格外暖人心。
看書時,對這個炮灰描述不多,沒想到他人格魅力這麽大,江辭差點又被他的笑給迷了眼。
暈乎乎的就下了車。
回到中醫科室,全科室的醫生都在討論即中醫科取消的事。
江辭沒參加討論,拿了鋁飯盒就要去食堂吃飯。
“江醫生,你怎麽一點不著急啊!”
同科室的宿醫生攔住了她,“飯碗都要沒了,你還有心情吃飯。”
江辭,“不然呢?不吃飯這事就能變成假的嗎?”
“算了吧!人家江醫生父親是首長,醫院肯定有安排,也就我們這種沒根基沒人脈的,最有可能被趕走。”
說話的是方醫生。
那酸溜溜的語氣,配上不停翻白眼的眼睛。
江辭冷笑,“怎麽還沒倒黴?哦!也是,你花錢走後門進來的,有錢都能使鬼推磨。
難怪還沒走黴運呢!”
“江辭……”
方醫生氣地跺腳,“我怎麽你了就這麽咒我,你有首長爹了不起嗎?還不是個養女。”
“對啊!我有首長爹就是了不起,你有本事也找個首長爹啊!”
“江辭你……你欺負人。”
方醫生不過二十年紀,自尊心強,又要臉,被江辭這麽一懟。
直接氣哭了。
又跺腳又哭鼻子,一個沒注意腳下,不知道誰灑了點水,她直接滑到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啊”的尖叫一聲,瞬間小臉一片慘白。
“怎麽了怎麽了?”
“小方你沒事吧!”
“小方……”
方醫生白著臉,剛要起身,又跌坐了回去,頓時嚇得手足無措起來。
放聲大哭“嗚嗚嗚嗚嗚嗚我、我好痛,我、我起不來了……”
嗚嗚嗚
眾人慌了,怎麽都想不到摔一下,會這麽嚴重。
一個個伸著手,想去扶,可剛碰到她,方醫生就跟殺豬似的哭得更大聲了,直喊疼。
眾人更慌了。
“怎麽會起不來?”
“怎麽辦?”
“怎麽這麽嚴重,喊主任吧!”
江辭無語,“慌什麽?八成是尾椎骨摔壞了,把人抬起來送外科啊!”
經江辭一提醒,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
宿醫生瞪了眼江辭道:“送什麽外科,顯得我們中醫科沒人是不是?
把人架到診**,正骨可是我們中醫科拿手本事。”
說完還不屑地瞥了眼江辭。
江辭,“你瞪我幹什麽?她自己摔的,關我什麽事?
還有,宿醫生,聽她叫這麽慘,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她可能是骨折,你要推拿正骨,怕是……”
“你懂什麽?你才來幾天。”被質疑醫術,宿醫生這個老油條急了。
指揮其他人道:“你們幾個愣著幹什麽?還不動手。”
勸不動,沒辦法。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江辭隻好靠著門框,看著眾人七手八腳架起方醫生放到診**。
宿醫生親自動手幫方醫生推拿正骨。
啊!
隻一下。
方醫生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後,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宿醫生直接被嚇愣住了。
蔡主任在隔壁聽到叫聲,快步趕過來,就見一群中醫科大夫圍在一起。
喊了聲,“都圍在一起幹什麽?”
眾人被主任這一吼,紛紛閃開,露出診**暈死的方醫生。
江辭道:“方醫生剛剛摔斷了尾椎骨,我讓他們送方醫生去外科。
宿醫生非要給她正骨,然後,方醫生疼暈了。”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氣得方醫生摔倒,才暈過去的。”
宿醫生見情況不妙,趕緊甩鍋。
江辭站直身體,嗤笑反駁,“你是吃屁長大的嗎?張嘴閉嘴放屁。方醫生怎麽暈倒的大家有目共睹,你當大家都是瞎子啊!”
“江辭你……”
說不過。
宿醫生惡狠狠眯起了眼睛。
“行了,別吵了,方醫生骨折嚴重錯位,趕緊送去外科手術矯正……”
蔡主任開口了。
其他醫生急忙架起方醫生送去了骨外科。
剩下的醫生目送方醫生被架走後,看江辭的眼神都變了。
其中一個醫生小聲問,“江醫生,你、你嘴巴開過光吧!說方醫生要倒黴,還真被你說中了。”
江辭:……
嗬嗬
“可能就是巧合而已。”
“宿醫生,你給我過來。”
蔡主任沉著老臉,往裏麵走了兩步,壓著怒氣道:“你怎麽回事?是不是骨折都分不出來,方醫生本來就是骨折,被你這一推拿直接斷骨位置錯位了。
要是沒壓迫神經還好說,萬一壓到神經,你想過後果沒有?”
“主、主任,我、我……”
宿醫生慌了。
他當時哪有想那麽多,就是見不得江辭有條不紊地指揮大家。
還一口斷定方醫生是骨折。
憑什麽她說是就是啊!她明明比自己資曆還淺。
他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