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車子摔倒,江辭眼疾手快扔下自行車跳到了一米外。
剩下張學文被自行車壓在地上撲騰。
“學文,學文…”
剛剛還滿腔怒火的聲音,瞬間被擔憂替代。
江辭看著一道人影撲過來,拽開自行車,把張學文扶了起來。
“學文你沒事吧?”
“燕子,你怎麽來了?”
來人是張學文媳婦兒,燕子。
江辭認識燕子,畢竟之前在南城,張學文母親還帶兩人,去找江辭看過不孕不育。
江辭嘴角抽了抽,急忙過去把自行車放好,“嫂子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摔張同誌的…”
燕子微微抬眼看了眼江辭。
她長相溫婉,眼神裏哪怕是責備都像是在安撫。
“燕子,不怪江醫生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沒怪她,你們剛剛是要去幹什麽?”
燕子不想多想,可她千裏迢迢趕火車來看他,就看見他跟其他女人有說有笑。
還讓別的女人載著他。
她心裏就不得勁。
哪怕她認出了是江辭,還是不高興。
“研究所建設,我跟江醫生去廠裏看看,安排一下。
燕子,你怎麽來了?我不是寫信告訴你,等我在這邊安頓好了,你再帶娘一起過來嗎?”
現在過來,他都住招待所,那媳婦兒總不能跟著他住招待所吧!
“娘讓我來照顧你的,你不想我來是不是?”
她說這話時,掃了眼江辭。
對剛才的事,心裏還是有芥蒂。
“燕子,怎麽會呢?我當然想你來了,隻是我現在住招待所,你過來隻能跟我一起住招待所。
我是怕你受苦。”
張學文親熱地拉起燕子的手,滿眼柔情差點溢出來。
江辭尷尬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超級大燈泡。
“我才不怕吃苦,這次我來了,就不走了。”
她家男人這麽優秀。
婆婆說得對,她得跟著,萬一被外麵女人勾了去,她到時候哭都沒地兒哭去。
尤其是這個江醫生,長得比她漂亮,還能幹。
她不得不防。
“也好,不過,住招待所始終不是個事。”
不方便。
“咳咳”江辭清咳了兩聲,“我能插句嘴嗎?”
張學文倒是坦**,“江醫生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說道這裏張學文似乎才想起來似的,拉過自家媳婦兒介紹道:“對了,燕子,這是江醫生,就是給娘治好老寒腿的那個江醫生。
現在她也進了研究院,跟我是同事。這次在南平建立新的研究所也是江醫生的提議。
她特別有才華,處處為人民服務,是我…”
咳咳!
江辭用力咳嗽了兩聲,翻著眼皮望著天空。
張學文這個理工男,真是夠直的。
當著自己媳婦兒誇別的女人,他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江醫生你怎麽了,是不是感冒了…”
不然怎麽老咳嗽。
“咳咳,那個張同誌,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嫂子這剛來,你也別總忙工作,放天假陪陪嫂子。”
江辭說完朝燕子微微一笑,“嫂子,張同誌就是太謙虛了,看誰都比他有才華。
那個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家給我家老裴做飯了。如果你沒地方住,就讓張同誌送你來部隊。
我家老裴這幾天有任務,剛好你過來我家給我做個伴。”
“江醫生結婚了呀!”
燕子可算鬆了口氣,對江辭的芥蒂也少了幾分。
臉上笑容都真切多了。
“江醫生是隨軍來的南平,她男人可是軍人呢!”
張學文替江辭回答了。
江辭笑道:“是啊!我跟我男人是軍婚。”
軍婚啊!
這下燕子更放心了,親熱地拉住江辭的手,笑容帶著點不好意思,“江醫生剛才抱歉,對你態度不好。你不要介意。”
“沒事,沒事,換誰誰也急眼。要是我家老裴的話,今晚他就別想上炕睡覺了。”
話糙理不糙。
江辭的話逗笑了燕子。
張學文卻不明所以地撓著頭問,“你們在說什麽?誰急眼了,為什麽不讓裴團長上炕睡覺?”
這打的什麽啞謎。
“跟你沒關係。”
燕子白了他一眼,看著江辭兩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張學文對待男女之情就是個榆木疙瘩,不懂更好。
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
張學文聽江辭的話,放下研究所的事,陪著媳婦兒逛逛這南平縣城。
江辭騎著自行車回了部隊。
路上,之前栽種的防毒蟲藥草,開出了淡紫色的小花,點綴的整條路,整個部隊寨子周圍都像是建立在花海裏。
春風吹過,陣陣花香撲鼻而來。
放學的二蛋一路踢著地上的石頭往家走。
忽然眼前一亮,“幹娘,幹娘,你啥時候回來的,想死我了…”
哈哈哈哈
江辭看到二蛋歡快朝她跑來的身影,停下車道:“回來兩天了,二蛋你這是剛放學啊!走,去幹娘家吃飯。
幹娘今天進城了,買了好吃的。”
有好吃的?
二蛋眼睛又亮了幾分,“好嘞!那我幫幹娘燒火…等等!幹娘你買新自行車啦!真漂亮。”
“好看吧!還好騎呢!你試試…”
二蛋躍躍欲試地伸了伸手,又縮了回來,“算了,我不會騎自行車,別給幹娘摔壞了。”
“沒事,騎吧!我給你扶著。”
嘿嘿!
二蛋早心動了,被江辭一勸,立馬接過自行車,咯噔了兩下就往上麵竄。
江辭忙扶住後車座,幫他穩住車子。
“你要跟我離婚?”
“對,我要跟你離婚。”
二蛋蹬著自行車到衛生院門口,遠遠聽到衛生院就診室裏傳出趙建國跟江晚晚的爭吵聲。
二蛋不蹬了,回頭看向江辭。
江辭看著二蛋,四目相對。
二蛋:幹娘要不要去看看?
江辭:直接進去多尷尬,咱們在這門口練習騎自行車吧!
二蛋:嘿嘿!幹娘這主意好。
然後,江辭幫二蛋扶著自行車開始在衛生院門口一直轉圈。
“為什麽?我現在出來了,以後我們…”
“趙建國你讓莫苗苗懷了孩子,你還讓我怎麽跟你過下去。”
江晚晚尖聲打斷趙建國的話。
“我不同意,晚晚,我說過我不會承認莫苗苗肚子裏的孩子。我隻想跟你在一起。”
“算了吧!你不承認,可金司令已經要帶著莫苗苗回京都了,你認不認有用嗎?”
江晚晚甩開趙建國的手,心裏討厭趙建國的假清高。
有當司令的爹不認,非要找苦頭吃,害她都跟著遭殃。
“什麽?晚晚你說的是真的?”
趙建國瞳孔震了震,滿是難以置信,“他當真那麽說的?”
他到底想幹什麽?
不認他這個兒子了,反倒是要養莫苗苗肚子裏的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