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你娘,這事我不同意。”

“可是,我堂弟妹已經答應了,他家窮,實在養不起十個孩子…”

“養不起你就要領養嗎?”

“我看那孩子怪可憐的…”

“可憐的孩子多了,你養得過來?行了,別說了。我們沒有孩子我認了,但我不同意領養別人孩子。”

江辭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進來就聽到了於愛菊兩口子吵架。

她剛想轉身走開。

哐當

門打開了。

林連長黑著臉從屋裏出來。

似乎也沒想到江辭會在門口,表情有瞬間的尷尬。

“咳咳!江醫生早啊!”

“啊!哦!林連長早,嫂子在家吧!”

“在,你去吧!”

林連長說完就出了門。

“哎呀!江醫生你咋來了?進來坐。”

“來給你拜年啊!嫂子新年好。”

“好好好,江醫生也新年好。快坐。”

於愛菊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桌子,端出果盤擺在桌上。

江辭也不客氣,順手拿了個橘子剝開就吃,“嫂子,你也坐,我想問你個事。”

“啥事,你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跟嫂子不用客氣。”

於愛菊說著話,在江辭對麵坐了下來。

“嫂子,昨天我聽你說二蛋娘的事,她、她老家是哪裏的呀?”

“花果山啊!昨天謝排長不是說了嗎?”

“那嫂子見過她嗎?覺得她人怎麽樣?”

“見過呀!人長得可好看了,跟你一樣好看。見人就笑,人也很溫柔,還特別愛幹淨。

還心靈手巧,她做出來的衣服款式新穎又顯身材。還特別會做飯,我記得她做過一道麻溜燙,那可太好吃了。

到現在我都記得那味道,真絕了。

如果她沒走,現在食堂的大廚肯定是她。”

麻溜燙?

江辭聽得心尖一動,這下可以確認了,二蛋他娘就是現代人。

至於是不是穿書,江辭倒是不關心。

她隻關心,二蛋娘是不是真的回去了,到底是怎麽回去的?

“真的嗎嫂子,那她真的回老家了嗎?”

於愛菊搖搖頭,“那我真不知道。

就是有兩天沒見到人,後來就聽謝排長說她走了,回老家了。那兩天謝排長跟換了個人似的,整天魂不守舍的

還總是請假出門,一走就是好幾天。我猜那時候謝排長應該是去找他媳婦兒了。”

原來是這樣。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是沒再見過二蛋他娘。二蛋娘也是,謝排長那麽寵她,咋就這麽狠心說走就走了。

你是不知道,自從媳婦兒隨軍後,那是有空就跟媳婦兒膩歪在一起。就像你家裴團長似的。”

哈哈哈哈

聽著於愛菊的打趣,江辭耳根一熱,“嫂子你就別笑話我了,我家裴團長哪有那樣。”

“咋沒有哩!隻要你家裴團長有時間,還不是天天在家守著你。幫你整理藥草,做飯,洗碗。你瞅我家那口子,這大過年的都不在家待。

吃完飯也不知道幫著收拾,拍屁股就走。

還總惹我生氣。”

說起林連長,於愛菊就直歎氣。

還忍不住抹眼淚。

江辭想起來的時候聽到兩口子拌嘴的內容,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安慰於愛菊。

“唉!瞧我大過年的哭啥!江醫生你別往心裏去。”

她就是想到自己跟林連長結婚都快十年了,連個孩子都沒有。雖然林連長不介意,可她總覺得別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

就連自己母親,一個月寫一次信過來,也是問她有沒有懷孕的事。

這次來信還說實在不行就抱養她堂弟妹家孩子,她堂弟妹孩子多,也樂意給她抱養一個。

但她家老林不同意。

她自己也不能做主直接抱回來。

想到這些,於愛菊就發愁。

“嫂子。”

江辭輕輕拍了拍於愛菊的手,安慰道:“許是緣分沒到,你跟林連長沒去醫院看過嗎?”

“咋沒看過哩!看過了,醫生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咦!對了,江醫生你不就是醫生嗎?

要不你給我看看啥情況?”

於愛菊似乎剛想起來江辭是醫生這回事。

眼裏閃過一道希望的光,一把抓住江辭的手,“江醫生你可是大醫院出來的,肯定比我們小縣城的醫生懂得多。

你、你幫嫂子看看吧!”

她太想要個孩子了。

這?

“看是可以看,但我也不保證能看出來是什麽原因。嫂子你別抱太大希望。”

“成成成,我知道,反正都這樣了。”還能壞到哪裏去。

江辭點點頭,放平於愛菊的手腕,搭上她脈搏。

幫她摸脈的同時,江辭一直在看於愛菊攤開的掌心。

掌心紋路清晰。

子女線也很清晰。

但於愛菊身體也並沒有不妥,就是一些小毛病。江辭垂眸思索了良久才開口問,“嫂子你例假是不是不規律?”

“對對對,你咋知道的?”

於愛菊驚訝地問完才發現自己犯了蠢,“哈哈瞧我糊塗了,你這不正在幫我看病嗎?”

江辭笑笑,沒說話。

換了她另一隻手,繼續摸脈觀察她的命格。

“嫂子身體沒大問題,就是一些小毛病,你要是信得過我,我給你開藥調理一下。”

“啥小毛病?是不是這些小毛病影響我身體不能懷孕的?

江醫生你給嫂子說實話,嫂子能接受。”

反正都這麽多年了。

不生就不生吧!

“這個不好說!嫂子你先吃段時間中藥看看。”

她命中有子女的,現在沒有,可能隻是時間問題。可能是太想要孩子,過於焦慮引起的內分泌失調。

那江辭就給她一顆定心丸吃,先讓她放鬆下來,別太關注孩子的事。

一切隨緣。

孕到渠成。

後麵兩人約好拿藥時間。

便回去配藥了。

於愛菊送她到門口,答應江辭的囑咐同時,還提醒她今晚的演出別忘了。

演出?

她不說,江辭還真就差點忘了。

謝過於愛菊,江辭把心裏對二蛋娘是現代人的事情壓下。

回家找裴季然提前練習一下魔術。

雖然兩人配合還行,但總要在細節上再排練一下,可別到時候再穿幫了。

江辭一路走回家,正想著排練的事。

卻沒想到在家門口又看見了吳主任。

“江醫生你可回來了,你那節目不行,人家文工團團長讓你重新想一個。”

不行?

“為什麽不行?有人表演嗎?”

“倒也不是,好像是魔術時間太短,時長不夠啥的,大概就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