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連長看著自家老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心裏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對這個老娘，他已經失望透頂。

“娘，你什麽都別說了，我接受領導對我的任何處分。”

“不行。”

李大娘大吼一聲，“俺不同意，你被處分回去，就是不孝，以後都不要認俺這個娘了…”

她不想回去，她離開時就告訴了村裏所有人。

她隨軍了，就一輩子不回去。

還嘲笑村裏人一輩子沒出息，要種一輩子的地。

這她要是回去了，丟人就丟大了。

所以，她說啥都不能回去。

“你不去，俺去求領導。俺要告訴領導，那都是江辭胡說八道，汙蔑你…”

李大娘掙紮著爬起來。

咬著後槽牙往辦公室裏衝。

其實辦公室裏江辭並沒有告李副連長的狀，隻是把李副連長現在的情況跟領導說了一遍。

想讓領導配合自己，讓李副連長把他老娘送回老家去。

領導聽完也是感慨，“江醫生你有幾分把握？能把李大娘送回去。”

“領導，你要是配合我演一出戲，下午人就回去了。”

嘿嘿！

江辭臉上掛著真誠的笑意。

領導想了想，“成，那我就配合你，但你一定要把李大娘送回去。”

“領導放心。”江辭拍著胸口保證，“完不成任務，您盡管處分我家老裴。我絕無二話。”

嗯？

處分裴季然？

領導“噗嗤”一聲，被江辭逗樂了。

“江醫生好想法，你完不成任務，我就狠狠處分裴團長。”

畢竟裴季然是他的兵。

江辭不是。

不過，江辭有點好奇領導怎麽這麽支持她。

“領導，您怎麽這麽支持我？是不是也挺…”討厭李大娘的。

咳咳

領導重重咳嗽兩聲，提醒江辭有些話不要問那麽清楚。

他是領導，能說別人壞話嗎？

江辭嘿嘿一笑，瞬間明白過來。

笑道：“領導，那我去喊李副連長進來？”

“去吧！”

砰砰砰

江辭還沒去喊李副連長，門就從外麵敲響了。

隨後傳來李大娘發顫的聲音，“領、領導冤枉啊！你可要替俺這老人做主啊！”

聽到李大娘聲音。

領導第一時間皺起眉頭。

江辭抬手示意領導別慌。

她來到門口，忽地拉開門，板起了臉，“李大娘你這是幹什麽？

領導喊李副連長進來，你有話先等等在說。”

“找、找俺兒？江醫生你、你可不能瞎告狀啊！得罪你的是俺，可不是俺兒。

你、你爹給領導說實話啊！”

嗬！

瞅著李大娘那嚇得心驚膽戰的模樣，江辭輕笑道：“大娘，你是家屬，就是犯了錯，領導也不會罰你。

隻會罰你兒子李副連長。這些李副連長沒告訴你嗎？”

啥啥？

李大娘本來就是壯著膽子來敲門的。

被江辭一嚇唬，牙齒都開始打顫，“不、不、不，俺、俺真的知道錯了。

江、江醫生，俺求求你給領導說說，能不能…”

“不能，錯了就要處分，不然你以為這部隊是什麽地方？你家廚房啊？

想怎麽著就怎麽著？

李副連長進來。”

江辭一個眼神過去。李副連長繃緊下頜線，麵無表情地進了辦公室。

隨著他進來。

門再次被關上。

李大娘心慌的厲害。

外麵等著看結果的家屬翹首以盼。

“於嫂子你說這江醫生行不行啊？”

“行吧！”於愛菊也心裏也沒底。

“俺看不一定，之前就有家屬告到了婦聯，結果咋樣？李大娘還不是哭哭啼啼折騰了一天。

最後不了了之。”

“婦聯主任可是領導媳婦兒，領導兩口子都沒辦法，江醫生能有啥辦法？”

“是啊！俺看懸。”

“哼！等著吧！這麽編排李大娘，等著她回頭報複你們吧！”

孫大嫂幸災樂禍地笑著。

於愛菊撇了她一眼，“報複咋了？反正我們也沒像狗腿子似的討好敵人。”

“就是”

“對啊！”

孫大嫂聽到“敵人”二字，急道：“於家嫂子你說誰是敵人？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對外麵吵吵鬧鬧江辭不知道。

屋裏，領導批評了李副連長，“李副連長，我要批評你。

自己家屬不帶好，給家屬院，甚至部隊帶來麻煩。

你錯了沒有？”

“錯了，領導，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李副連長認錯態度太好了。

領導也不好意思批評太狠。

“你的事江醫生已經說了，念你認錯態度不錯，也知道錯了。就先回老家反省一個月吧！

回去後送完喪，好好照顧你妻兒，把家裏安排好了再回部隊。”

嗯？

這處分…

怎麽像是給他放假。

李副連長詫異地抬起頭來。

領導又說：“一會兒出去後，告訴你老娘，你被開除軍籍了。”

啊？

李副連長又是一驚。

不理解地看向江辭。

江辭朝他眨了下眼睛，耿直的李副連長連長愣是沒反應過來，領導跟江辭在跟他打什麽啞謎。

領導對這個愣頭青也是無語了。

他都說這麽直白了，他還不懂？

“李副連長你發什麽呆呢！還不謝謝領導幫你。”

啊？

幫他？

幫他什麽？

領導到底是什麽意思？

讓他回家反省還是開除他軍籍？

他沒反應過來，但江辭讓他謝謝領導，他照做了。

然後，領導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出去了。

跟著江辭離開。

外麵李大娘早等急了，“兒啊！咋樣？領導咋說？”

江辭，“開除軍籍，李副連長哦不，李同誌，盡快收拾東西走吧！”

“你、你閉嘴，俺兒咋可能被開除。肯定是你個小…”

“夠了娘，我已經被開除了，你再鬧下去，是一點體麵都不給我留了嗎？”

李副連長咬牙打斷李大娘的話。

轉身大步離開。

“兒啊！兒啊？”

李大娘慌慌張張去追李副連長。

於愛菊見李大娘一走，帶著其他家屬過來追問江辭，“真的假的？李副連長真被開除了？”

“對啊！李副連長不被開除，李大娘怎麽肯回老家。”

江辭說得一臉輕鬆。

家屬們看她的眼神卻變了。

“江醫生你怎麽能為了讓李大娘走，還李副連長開除呢？李副連長他有什麽錯？

“是啊！李副連長有什麽錯，江醫生你太過分了。”

江辭：？

“不是，你們不是說李大娘這不好那不好，想讓她回老家的。

就問你們，我有沒有讓李大娘回老家吧？”

“但你這麽做也太過分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