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一句,“有事?”

孫梅梅看江辭的眼神都不對了,高傲中帶著不屑,不屑中透著對江辭的怨恨。

“我找季然哥,你告訴我他在不在就行。”

這麽傲啊!

江辭勾唇,“不在。”

“你…你胡說,季然哥今天休息沒有去部隊,他肯定在這裏。你騙不了我的。”

孫梅梅語氣帶著氣憤,“我找季然哥可是有正經事,江醫生你這樣騙我,耽誤了正事,不怕季然哥被上級處分嗎?

這是你作為他的愛人,賢內助該做的事嗎?”

“正經事?部隊有正事也輪不到你來通知吧!孫同誌。”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我不跟你廢話,我找季然哥說。跟你這樣隻會爭風吃醋的女同誌,說不清楚,你也不懂。”

孫梅梅冷著臉,脊背挺得筆直,一副不為江辭的強權折腰的姿態。

看江辭都是一直梗著脖子斜眼用眼尾看她。

說完徑直朝後麵院子走去。

江辭:…

嗬!

她隻會爭風吃醋?

江辭都要被孫梅梅氣笑了。

哐!

“季然哥…我、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孫梅梅跑到江辭跟裴季然住的地方,見立馬屋子半掩著門,直接推開衝了進去。

就看見裴季然從**坐到了輪椅上。

那床是,單人行軍床。

孫梅梅眼神一下子定在了那張**,滿腦子都是單人床。

裴季然跟江辭是夫妻,裴季然居然睡單人床?

這說明什麽?

說明裴季然根本不喜歡江辭,他娶她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孫梅梅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臉上都掛上了笑意。

“孫同誌,出去。”

裴季然趁著江辭在前麵衛生院忙,又在練習走路,這才走了幾分鍾,孫梅梅就衝了進來。

她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門都不敲,直接闖進來。

“季然哥…”

被裴季然嚴厲嗬斥了,孫梅梅咬了咬嘴唇,“抱歉,我是太著急了。不是故意進來你臥室的。

我這就出去,免得被嫂子誤會你。”

“誤會什麽?”

江辭跟了進來,“誤會你故意製造的誤會,然後讓你在你季然哥跟前展現你的善解人意?”

心思被戳穿,孫梅梅臉色一針紅一陣青。

“我不知道嫂子是什麽意思,如果是揪著往事不放,那我無話可說。”

孫梅梅撇開頭,依舊高傲如孔雀。

仿佛江辭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孫同誌…”

裴季然滑動輪椅出來,表情嚴肅,“請你自重,這裏是我家,請不要在我家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孫梅梅眼圈一紅,委屈地咬著嘴角,卻倔強地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梗著脖子道:“季然哥,我知道我剛才莽撞了。

可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談。請原諒我的魯莽。”

這道歉的話說得別人要是不原諒她,就是你的不對了。

江辭真是漲見識了。

“說”裴季然繃著臉沉聲發話。

孫梅梅側目掃了眼江辭,“我要說的話是關於部隊的事,季然哥確定要讓…”

她話沒說完,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讓江辭出去,他們要談的話江辭不能聽。

沒想到裴季然冷漠勾唇,“既然這樣,孫同誌請吧!有事明日我去部隊再說。”

“不行。”

孫梅梅下意識喊道,“這是部隊的事,跟嫂子沒關係,不能讓嫂子…嫂子麻煩你回避一下的好,不要讓季然哥為難。

耽誤正事。”

啊?

江辭靠在門檻上,懵逼地眨眨眼。

裴季然給了江辭一個安心的眼神道:“孫同誌,部隊的事情去部隊說,你可以走了。”

“季然哥,你…”孫梅梅皺了皺眉,垂眸思索片刻,仿佛下了某種決心一般,道:好,那我說。”

“政委讓人把我母親帶走了,他們說是因為…因為你讓他們這麽做的。”

“是,怎麽了?”

裴季然大方承認。

江辭:…

不是,這事好像跟自己有關係吧?

“為什麽?”孫梅梅紅著眼眶質問,“我母親怎麽了你就告到了政委?”

“我沒告他,隻是告了造謠我愛人亂搞男女關係的人。”

裴季然表情嚴肅又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漠。

看得孫梅梅呼吸發緊,“季然哥的意思是我母親造謠嫂子嗎?

不會的,這裏麵肯定有誤會,我母親絕對不會瞎說。

更不會造謠。”

江辭:“哦!你母親不會瞎說,那就是我真的亂搞男女關係嘍!那請問你們證據呢?

沒證據就這麽壞我名聲,不是造謠是什麽?”

“嫂子,這是你自己親口說的,找我要什麽證據?”

孫梅梅眼神啐了刀般射向江辭,“請不要冤枉我母親。”

江辭無語住了。

看傻子般看著孫梅梅,“你媽沒造謠為什麽被抓到政委那邊了?”

“我說過了,我母親不會造謠…”

嗬嗬!

江辭搖搖頭,對裴季然道:“我要告造謠者,告到中央去,我不要求和解。

商量餘地都沒有。”

哼!

“你…你怎麽能這樣不講道理,我母親沒造謠。”孫梅梅急了。

江辭冷聲反駁,“你母親沒造謠關我什麽事?我說的是造謠者,你母親沒造謠你著什麽急?”

“我…”

孫梅梅被噎住了,看江辭的眼神越發淩厲。

一時之間,江辭沒說話,孫梅梅也沒說話。

就在江辭準備趕人時。

孫梅梅“撲通”一聲,朝江辭跪下了,嚇得江辭迅速避開她的下跪。

就聽孫梅梅大聲道:“嫂子,我說過,我跟你不一樣,我跟季然哥隻是兄妹關係。

請不要用你狹隘的思想來陷害我母親。我母親是無辜的,如果你氣不過,要報複就報複我好了。

不要牽扯到我母親。”

她脊背筆直,跪都跪得不為強權折腰。

江辭要不是事件主人,肯定會以為孫梅梅是正義的一方,自己是逼人下跪的大壞蛋。

哐!

嘩啦

裴季然很少生氣,但這才,他怒了。

一拳砸在桌上,桌子應聲而裂。

桌上茶缸掉落地上,發出巨大聲響。

孫梅梅心肝一顫,緩緩轉頭看向裴季然,聲音低低地喊了聲,“季然哥,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不懂城裏姑娘們心裏的爭風吃醋,我隻知道,我母親絕對不會說瞎話。

嫂子她…”

“孫同誌,你是革命同誌,家屬有錯你不想辦法糾正,反而對受害人咄咄相逼。

這就是你的思想覺悟?”

“我…”

孫梅梅說不出話來了。

這時,有勤務兵來到門口,瞧見屋裏情況,“叩叩”敲了敲門框,“裴團長,政委讓你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