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告辭了。"一個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的男子站了起來,對著一旁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馬龍說道。
“不送。”馬龍知道他們的來意後,臉色很難看地回了一句話,身體一動不動地繼續坐在那裏。
砰的一聲,馬龍聽到關上門的聲音,這才抬了抬眼,並環顧了一下房間。
“龍哥,他們是什麽人,怎就這樣放他們走了?”
“想不到,這個阿光在這裏還能有他們幫助,那三人是國安局的,現在我們還不能招惹他們。”
“啊,那我們的事情他們……”
“回去再說。”馬龍揮了揮**斷了那人的話,起身向大門走去,屋裏的人一個個很有默契地一言不發地跟著向大門走去……
我剛一出現在按摩店門口,櫻子和小師妹就發現了我,忙上前來詢問,我被她們帶到沙發前坐下,葉兒正上著鍾,聽到我回來,也快步從裏麵出來,想聽聽我怎麽說,我簡單的把事情對她們說了說,她們聽後,也都放下心來,葉兒也安心地回去繼續按摩,靜子和櫻子在和我討論了一會兒後,也離開了,現在隻留下滿腦子問號的我在那裏沉思著…………
轉眼三天又過去了,這幾天,小師妹說外麵總是有一些奇怪的人,有的探頭探腦,有的在門口晃來晃去。我隻是提高了一些警惕,讓他們該怎樣工作,該怎樣生活還是自然一些。有什麽事情我來處理。
中午時分,難得的趙大爺和汪大爺一起來到了我們玉光盲人按摩店,他們見我和平常一樣笑容滿麵,心裏好象也輕鬆了不少,在查看我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後,要求我和葉兒兩人為他們按摩。來到按摩房後,鋪好床,兩位老人家雙雙趴到了**,一切照舊地開始為他們按摩起來,開始我們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慢慢地我們的話題說到了那次的事情。兩位老人家好象已經知道一些具體的情況,試探著問我一些關於以前當兵的那段歲月。
我就象講故事一樣,粗略的把我以前的那段經曆給他們和葉兒講了講,兩位老人聽得是津津有味。在我繪聲繪色的講述中,把那段經曆了解了一個通透。
在我講述完畢後,我也提出了我的問題,他們兩位老人家相互望了望,交換了一下眼神後,由汪大爺對我說出了他們在這兩天了解到的情況。
原來,那天來的那三位是汪大爺以前老部下的人,能從汪大爺口裏聽出,那幾個人的單位很不簡單,雖然他老人家沒提起具體是什麽單位,但我心裏也猜測到了些什麽。
馬龍原來是家裏的老三,上麵有兩位兄長,出生在Y市,從小三兄弟就在Y市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不過,三位兄弟的情誼是非常好的。能一起吃苦,能相互擔當,正因為這樣,三兄弟在Y市裏也小有名氣,三人一條心,很少能遇到對手,後來,他們覺得小打小鬧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欲望,慢慢地在當地收羅了一些小弟,這三人重情重誼,為人豪爽,所以,很快在當地行成了不小的勢力。慢慢地,當地其他老牌的團夥開始打壓他們,怕他們三兄弟的胃口越來越大,而影響到其他團夥。這樣一來,大大小小的火拚就接連不斷了……
時間一長,三兄弟覺得自己的財力不能這樣長期消耗下去,於是,三兄弟一商量,準備幹一票大的,要一炮在Y市打響,從而站穩腳跟。
大半年的忍氣吞聲,其他團夥以為這三兄弟是讓他們給震住了,慢慢地也就放鬆了打壓,然而,大風暴卻已經悄悄地到來……
那年春節,三兄弟中的老大以拜年為由,邀請兩位當地比較大的團夥的老大,以拜年和孝敬為誘餌,邀請他們到了一家非常豪華的飯店,那兩位見到那三兄弟都卑躬屈膝的,也就打消了敵對的情緒,酒宴中,大家都非常的愉快,中途馬老二和馬老三說有事先離開,由馬老大繼續陪他們喝酒,那兩人也沒起疑心。最後,聽說在宴席結束,所有人都在輕鬆愜意中走出飯店的時候,被一群人伏擊,正當混亂的時候,馬老大和他的幾個手下也同時動手,讓那兩個老大不知所措,而帶來的手下也多因為喝酒過量,失去了戰鬥力,一場搏鬥下來,那兩位團夥老大當場斃命,手下三十多人,死亡七人,其他也都重傷,就此馬老大消失,逃往M國。
在伏擊那兩個團夥老大的時候,馬老二和馬老三帶著手下,專去砸他們的廠子去了。這樣短短的一個月,Y市地下勢力的格局就此改變了,馬老二他們已經成為當地不可輕視的勢力了……
後來,由於團夥的壯大,他們必須要有更強大的經濟力量才能維持,於是,打算做販毒生意。通過多方聯係,總算通過逃跑到M國的馬老大,聯係上了M國的毒販,幾次電話溝通後,馬老二決定親自走一趟。然而,就在那次,馬老二回Y市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就泄露了消息,在邊境上遇到圍捕,就此Y市就沒了馬老二這一號人物……
送走兩位老人家,我坐在沙發上,才知道,這段時間,為什麽那些人要來找我的麻煩,馬龍在失去兩位兄長後,不但繼續鞏固自己的勢力,還向沿海城市發展,沒想到,冤家路窄,竟然在這裏遇到了我。
這裏是G市的老城區,也是馬龍在這裏發展起來的起點,這裏還有他以前的小弟,本來,那些人對盲人按摩店很少欺壓,在他們眼裏,盲人群體是一個弱勢的群體,象他們這樣的黑社會性質的團夥不象一般那些小混混,專門欺負弱小。所以,有時候,他們那些小弟會到一些盲人按摩店裏按摩按摩,解除一些身體上的痛苦,盲人按摩店反而是他們很喜歡來的地方,盲人按摩師也是他們比較尊重的人。
在我開店後不久,在周圍也有不大不小的名氣,就有不少馬龍的小兄弟來這裏按摩,時間一久,我的情況他們也知道了不少,最後,一次巧合,馬龍知道有我這一家按摩店,知道了我的名字,他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於是,開始針對性的派人來找我的麻煩。自從馬老二那件事後,馬龍也打消了做毒品的念頭,到G市發展起走私來了。這次意外地知道了我的情況,他就想出出當年的那口氣,他不可能找國家,也不可能找軍隊,隻能找上我了……
不過,現在還好,趙大爺他們兩位在事情還沒得到最終結果的時候,跟他們的幾位老部下打了招呼,請他們經常派人來看看,這就是為什麽按摩店門口老有人關注著,這也使我非常感激,可是,我還真不知道以後會變成怎樣,一絲焦慮,一絲不祥埋藏在了我的心中……
日子照常繼續著,好象一切都非常地平靜,葉兒他們開始知道這件事情後,都很緊張,也都為我擔心,但時間一久,見我還是老樣子,漸漸的,他們又恢複到了最初的狀態,我知道,他們也是因為相信我自己能處理好這事情,而他們也隻能用這種好的心態來幫助我,我心裏很清楚他們的想法,默默的感激著他們。
很快就要到國慶節了,這也是我們按摩店開業以來,迎來的第一個長假。由於長假的到來,按摩店將更加忙碌起來,櫻子也在這幾個月裏慢慢地以能見到的速度,開始恢複著,以前如枯木的手臂上已漸漸地豐滿,肌肉慢慢地恢複起來。
為了讓我不牽掛她那裏的情況,她對我說,她和靜子準備到北京天安門去看閱兵儀式。她說祖國的強大,能一目了然的看到眼裏。開始我還勸告她,讓她不要那樣辛苦,直接就在電視裏觀看好了,在她說出想到現場去感受那份氣勢,那份感動的時候,我開始羨慕她能親自到現場去了……
終於迎來了國慶節,一號的早晨,我們早早地就都起來,從網絡裏收聽中央廣播電台轉播的閱兵儀式,當一個一個方隊走過,當播音員惟妙惟肖地描述著我們軍人風采的時候,我心裏真是激動的難已把持……
這時,按摩店裏除了我們自己,沒有一位患者,家家戶戶應該都在收看或是收聽著這閱兵吧。全國人民都和我一樣有著同樣的感受。正當我聽著廣播,想象著那份激動場麵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接起電話,還沒等我開口,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一陣抽泣聲,我正想問是哪位,就聽到櫻子的聲音響起,這時的她,正在現場,看著一個個整齊,一個個威嚴的軍人方隊走過去,一種情緒在她的心底泛濫,當第一個女兵方隊走過去的時候,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掏出電話,想同我一起分享這時她的心情,我在電話這頭靜靜地聽著她那裏的聲音,一陣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一陣陣整齊的正步聲從櫻子的電話裏傳了過來。我也聽著櫻子的述說,她自顧自的給我描述著那英姿颯爽的女兵,她說,她曾幾何時也想成為她們中的一員。現在雖然沒能實現那個願望,可是,多年後的今天能看到這樣盛大的場麵,她也滿足了,在她激動中,在她小聲抽泣聲中掛上了電話……
收起電話,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眼角上也掛滿了淚痕……
法國
黑夜裏,一座小洋樓上,隻有唯一一間屋子亮起了燈。
在亮著燈的屋子裏,一台巨大的電視機對麵,坐著三位不同氣質,不同美貌的女子,唯一相同的就是,三雙美目都目不轉睛的望著電視屏幕,眼裏也都閃爍著晶瑩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