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入口處的結界在清虛道長殘餘靈力的催動下緩緩消散,刺眼的日光穿透厚重的岩層,灑在滿身血汙的眾人身上。
陸清雲扶著清虛道長,白淩則殿後看管著列隊的玄陰派弟子,一行人的身影在山間小路上拉得很長。
清虛道長的傷勢沉重,每走一步都牽動著內腑,咳聲不斷。
陸清雲將自身靈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他體內,低聲勸道:“道長,不如我們先找處村落休整片刻?”
清虛道長擺了擺手,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巒:“玄門乃正道根基,此刻歸心似箭。這些弟子心性未定,拖延恐生變數。”
他話音剛落,前方密林忽然傳來一陣窸窣響動,數道身著玄門服飾的身影躍出,為首之人正是玄門現任執法長老。
“清虛師兄!”執法長老快步上前,見他重傷模樣,眼中滿是驚怒,“究竟發生了何事?這些玄陰派的餘孽為何會在此處?”
“此事說來話長。”清虛道長歎了口氣,簡要敘述了地宮決戰的經過。
執法長老聽聞玄虛真人的所作所為,勃然大怒,隨即看向那些垂首不語的玄陰派弟子,麵色沉凝:“按玄門規矩,勾結邪祟、殘害生靈者,當廢去修為,逐出山門!”
“長老息怒。”陸清雲上前一步,拱手道,“他們亦是被玄虛真人蠱惑操控,決戰之時幡然醒悟,甚至有人為毀青銅鼎舍身相護。望長老能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白淩也隨之附和:“玄虛已除,但世間陰煞未絕,正需人手加固各處靈脈封印。讓他們以勞抵債,總好過一棍子打死。”
執法長老沉吟片刻,看向清虛道長。後者點頭道:“清雲所言極是。玄門之道,在於懲惡揚善,更在於渡化人心。就讓他們隨我到靜心崖麵壁三年,期間參與靈脈修繕,功過另行評定。”
執法長老頷首應允,當即命隨行弟子護送清虛道長前往玄門藥廬療傷,其餘人則押解玄陰派弟子前往靜心崖。
陸清雲與白淩安頓好一切後,來到玄門大殿,隻見殿內數位長老正圍坐議事,神色凝重。
“清雲、白淩二位,此次地宮一戰……”掌門站起身,目光掃過二人,“但據各地傳信,玄虛雖死,他早年布下的陰煞據點卻開始異動。洛城以西的黑風嶺,近日已有村民失蹤,疑似陰煞作祟。”
陸清雲握緊手中短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掌門放心,我與白淩願前往黑風嶺探查。”
白淩也點頭道:“正好借此機會,徹底清除玄虛留下的隱患。”
掌門欣慰頷首,遞過一枚刻有玄門符文的令牌:“此乃通行令牌,可調動沿途各處分舵力量。切記,陰煞據點恐有埋伏,務必謹慎行事。”
二人接過令牌,轉身走出大殿。此時夕陽西下,餘暉將玄門的殿宇染成金紅色,山風拂過,帶來陣陣鬆濤。陸清雲望向白淩,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又要出發了。”
白淩回以一笑,狐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無論前路有多少危機,我都與你並肩同行。”
次日清晨,兩人收拾行裝,踏上前往黑風嶺的路途。朝陽初升,將他們的身影映照在青石路上,新的冒險,已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