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總壇的聚靈殿內,八根盤龍柱環繞著中央的靈脈沙盤,沙盤上三條瑩白光帶黯淡無光,對應著遭襲的三處靈脈要地。

玄陽真人取出三枚通體剔透的靈髓玉,沉聲道:“這是曆代掌門珍藏的靈脈補劑,可暫穩靈脈根基,但要徹底修複,需得前往洛城靈脈的本源之地——玉泉山龍湫。”

“龍湫?”陸清雲擦拭著玄冰刃上的血跡,“我曾聽聞那裏是洛城靈脈的源頭,卻因常年被迷霧籠罩,鮮有人能靠近。”

白淩掌心狐毛微光流轉,眼中映出沙盤上的光點:“迷霧是靈脈本源的護障,如今靈脈受損,護障已弱。但龍湫深處藏著靈脈之魂,若被陰邪之氣沾染,後果不堪設想。”

清虛道長將桃木劍橫置案上,符紙在劍身周圍盤旋:“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玄陽師兄,總壇之事便托付於你,若西方有異動,速以傳音符告知。”

三人收拾行裝,次日拂曉便踏上前往玉泉山的路。越靠近山腳,空氣中的靈韻越濃鬱,隻是這靈韻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顯然是靈脈受損後,外界陰邪趁虛而入。

玉泉山雲霧繚繞,山路濕滑難行。行至半山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詭異的楓林,楓葉紅得似血,風中夾雜著嗚咽般的低語。

白淩腳步一頓,狐毛豎了起來:“小心,這裏有亡魂滯留,是陰邪之氣滋養的‘血楓煞’。”

話音未落,無數楓葉突然脫離枝幹,化作鋒利的紅刃,朝著三人激射而來。

陸清雲揮劍格擋,靈力與紅刃碰撞,濺起細碎的火星。

清虛道長迅速祭出八卦鏡,金光擴散開來,將紅刃盡數擋在外麵:“此煞需破其根源,清雲,你與白公子牽製,我來布陣!”

白淩身形一閃,化作數道白影,狐毛射出的白光纏住成片的楓葉,將其釘在地麵。

陸清雲趁機躍至楓林深處,隻見一棵老楓樹下,埋著一具發黑的棺木,棺木上刻滿了玄陰派的陰符,正是血楓煞的核心。

她揮劍劈去,短劍斬斷陰符,棺木瞬間裂開,裏麵的黑氣噴湧而出,被八卦鏡的金光瞬間淨化。紅刃紛紛落地,楓林的血色也漸漸褪去。

穿過楓林,龍湫終於出現在眼前。那是一處圓形深潭,潭水清澈見底,隱隱有瑩白光芒從潭底透出,正是靈脈本源的氣息。

但潭邊的岩石上,卻刻著數道黑色符文,形成一個小型的鎖靈陣,壓製著靈脈的流轉。

“是玄陰派留下的後手。”陸清雲蹲下身,指尖觸碰符文,隻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指尖蔓延,“他們不僅要破壞靈脈,還要徹底鎖住本源,讓洛城永無恢複之日。”

清虛道長取出靈髓玉,將其置於潭邊的三個凹槽中:“鎖靈陣需以靈脈之力破解。白公子,煩請你以雪靈狐的靈力引動潭底靈源,清雲,你我合力,擊碎符文!”

白淩縱身躍至潭麵,雙掌貼合水麵,狐毛的白光融入潭中。潭水劇烈波動起來,瑩白光芒愈發耀眼,靈脈本源的力量順著水麵升騰。

清虛道長趁機催動靈髓玉,三枚玉塊同時發出金光,與靈脈之力交織,化作一道光柱,朝著黑色符文轟去。

陸清雲握緊短劍,將全身靈力灌注劍身,跟著光柱一同劈向符文。

“哢嚓”一聲脆響,符文應聲碎裂,鎖靈陣徹底崩塌。潭底的瑩白光芒暴漲,靈脈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出,順著洛城的靈脈節點擴散開來。

沙盤上的光帶漸漸變得明亮,聚靈殿內的玄陽真人感知到變化,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三人以為靈脈即將複蘇時,潭水突然劇烈翻湧,一道黑影從潭底竄出,化作一名身披黑甲的武士,手中握著一柄布滿血紋的長刀。

武士眼中毫無神采,周身黑氣縈繞,竟是被玄陰派煉製的“靈脈煞將”。

“是用靈脈之力與陰邪之氣融合煉製的傀儡,棘手得很!”清虛道長麵色凝重,“它能吸收靈脈之力,尋常攻擊對它無效。”

靈脈煞將揮刀劈來,刀風裹挾著陰寒與靈韻,威力驚人。陸清雲與白淩合力抵擋,卻被刀風震得連連後退。

陸清雲察覺到煞將的力量雖強,卻有一處破綻——它胸口的陰符核心,正是操控它的關鍵。

“白淩,引它全力一擊!”陸清雲高聲喊道。白淩會意,故意露出破綻,讓煞將的長刀劈向自己。

就在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他身形瞬移,同時狐毛射出白光,纏住長刀的刀柄。煞將一時收勢不住,力道盡泄,胸口的陰符暴露在外。

陸清雲抓住機會,縱身躍起,短劍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刺向陰符。短劍穿透陰符,煞將的動作瞬間停滯,周身黑氣迅速潰散。

它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身體漸漸化為飛灰,融入潭水中,成為靈脈複蘇的養分。

潭水恢複平靜,瑩白的靈脈之力持續擴散,洛城各處的靈泉開始重新湧動,幹涸的土地也漸漸恢複生機。

三人站在潭邊,感受著靈脈的流轉,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

但就在此時,白淩掌心的狐毛突然劇烈顫動,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不好!西方的陰邪之力……變強了!而且,它正在朝著洛城的方向移動!”

陸清雲握緊短劍,眼神重新變得凝重。她望向西方,仿佛能看到千裏之外那股濃鬱的陰邪之氣,正如同一張巨大的黑網,緩緩籠罩過來。

清虛道長歎了口氣,望著複蘇的靈脈:“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玄陰派的真正主使,終於要現身了。”

三人轉身下山,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眉宇間的憂慮。

靈脈雖已修複,但更大的危機已然逼近。那西方的陰邪之源究竟藏著什麽?玄陰派的終極陰謀又是什麽?他們即將踏上前往西方的征途,而這一次,等待他們的,或許是一場生死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