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妖大典一事後,妖道無人不知陸清雲,無人不知趙虎的下場。
“唉!你看!那個就是陸清雲。”一位女弟子拉著旁邊的一小姐妹嘀嘀咕咕的就向自己的小姐妹介紹陸清雲的光榮事跡。
“聽說她可是高階靈脈,高階貓妖,天賦什麽的都是高階!”
她的小姐妹語氣羨慕的不像話:“哎呀!什麽時候我要是有這個資質和天資就好了。”
“你可拉倒吧!”
陸清雲從她們旁邊路過,自然也聽到了她們說悄悄話的那股哀聲載道,她閉了閉眼徑直略過了她們,後麵的清一幾人也快步跟上。
“老大!你等等我!”清一高呼,好一副沒正行樣,淺灰色的弟子服勾勒出清一清瘦的腰線。
陸清雲也看出來了,平時清一經常穿寬鬆的衣服,現在一瞧,陸清雲皺了皺眉:“你應該要好好吃飯了。”
“老大你這是在心疼我?”清一雀躍的轉在陸清雲的前麵,又湊到陸清雲麵前,臉都差點懟上,但陸清雲卻是不躲:“是,我心疼你。”
這下換清一不好意思了,她將臉抽回去,背對著她:“我會的,現在的我們有資源還怕喂不飽我嗎?”
“老大,我們會殊途同歸嗎?”
陸清雲沉默不語,清一也知道這個答案她恐怕是等不到了,她眨了眨眼,眨去了眼裏的淚意,她強顏歡笑道。
“宗主叫你去,你就去吧,可能我們很快就會見麵了。”
陸清雲:“嗯……”
花缺和二水也沉默了,這次一去,他們的老大會變得更強,離開他們的時間也會更長,小到一年多到三五年。
陸清雲緊了緊拳頭,她要複仇那就要變強,她沒辦法,她有她的使命,蟄伏期已過,現在是她最佳韜光養晦的時候。
清一她們天賦尚佳,她們可以擁有美好的未來,她說過,她可不想將她們卷入這場屬於她的紛爭,她的初心不也就是讓她們過的更好嗎?
陸清雲走了,將她們甩在身後,清一看著陸清雲決絕的背影終究是落下淚來,她靠在花缺的肩膀上語氣含糊。
“花缺,老大走了,這一走就是幾年,我真的好舍不得啊,我明明知道這對老大是有好處的但是……但是我就是控製不住我自己……”
花缺也沉默的不像話,她撫著清一的後背,不禁一行清淚落下,這可能是她們分別的最久的一次了,以後可能會更久,更久……
二水沉著臉也不說話,他的腦海裏閃過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陸清雲臉上洋溢的自信,過山斬妖時的意氣風發,一幕幕在他腦海裏飛速略過。
他似乎也有點不舍。
陸清雲站在白淩的宮殿門口,看見了白淩。
“進來。”殿內傳來的聲音清冽如冰,陸清雲深吸一口氣,提著衣擺邁進去。
白淩正坐在玉案後,指尖懸著一縷淡青色的妖力,那妖力在空中凝成細針,正一點點穿透麵前的寒玉。
“妖修首重‘凝力’,你既為貓妖,當知爪牙是本命法器,可你連妖力都握不住,何談進階?”白淩抬眼,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手上,“今日先練握力,將這縷妖力攥在掌心,直到它不再潰散為止。”
陸清雲伸手去接那縷妖力,指尖剛碰到,金色的光就像受驚的雀鳥般四散開來。
她急的眼神一厲,貓耳不自覺從發髻裏冒出來,毛茸茸的耳尖耷拉著。
白淩卻不看她,隻重新凝出一縷妖力:“再來。”
這一練便是三個月,每天清晨,陸清雲要在白淩宮殿的露台上對著初升的朝陽打坐,吸納第一縷妖力。
正午烈日當空時,她得在殿後的石林裏奔跑,用妖力護住四肢,避免被鋒利的石刃劃傷。
到了深夜,她還要攥著白淩凝成的妖力,直到指尖發麻,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
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天,她終於將那縷妖力攥在掌心,青色的光在她手心裏安穩地跳動,可代價卻是掌心的皮膚被妖力灼出了細密的傷痕,一碰就疼。
“接下來練‘淬體’。”白淩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指著殿外那口冒著寒氣的冰池,“貓妖畏寒,卻也能借寒氣淬骨,你每日需在池內待一個時辰,同時運轉妖力護住心脈。”
陸清雲咬著牙跳進冰池,刺骨的寒意瞬間裹住她,像是有無數根冰針紮進皮膚裏。
她按照白淩教的法門運轉妖力,可剛到半個時辰,妖力就開始紊亂,牙齒打顫的聲音在空**的庭院裏格外清晰。
她想爬出來,卻見白淩站在池邊,手裏拿著一根竹鞭:“再堅持一刻,否則前三個月的苦就白受了。”
竹鞭並未落下,可陸清雲看著白淩冷冽的眼神,她咬牙挺了過去。
當她終於從冰池裏爬出來時,嘴唇已經凍得發紫,渾身的皮膚都泛著青白色,連走路都需要扶著欄杆。
夜裏她發起高燒,貓耳和尾巴不受控地露出來,蜷縮在床榻上發抖。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用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額頭,指尖傳來熟悉的妖力,一點點驅散體內的寒氣。
她睜開眼,看見白淩坐在床邊,袖口沾了些她的汗水,平日裏冷硬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些。
淬體練了四個月,陸清雲的妖力終於穩固下來,靈妖八階的屏障也開始鬆動。
可就在她準備衝擊靈妖九階時,卻出了岔子——那天她在石林裏練爪,試圖用妖力凝聚出爪刃,可妖力突然反噬,猛地衝向她的丹田。
她疼得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貓爪在石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跡。
白淩趕來時,她正蜷縮在地上發抖,丹田處的妖力亂作一團。
“慌什麽?”白淩蹲下身,指尖按在她的丹田處,強行穩住紊亂的妖力,“妖修進階本就伴隨時刻,若連這點反噬都受不住,如何能到半妖境界?”
那次反噬讓陸清雲躺了半個月,期間白淩每天都會來給她輸送妖力,還會留下一些溫性的草藥。
她看著白淩離開的背影,心裏忽然生出一股韌勁——她不能就這麽放棄,她要變強,她還有她要付的使命!
傷好後,陸清雲更加刻苦,衝擊靈妖九階那天,她在露台上打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丹田處的屏障越來越薄,可每次要衝破時,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回來。
她的額頭滲出冷汗,妖力消耗極大,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白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想想你為何要修行?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守護想守護的人?”
被白淩這麽一說,陸清雲一想到洛家,一股新的力量從心底湧出來,她猛地發力,丹田處的屏障“哢”地裂開,妖力瞬間湧遍全身。
當她睜開眼時,指尖的妖力已經變成了淡金色,靈妖九階,成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陸清雲開始衝擊半妖境界,半妖與靈妖不同,需要將體內的妖力徹底轉化,還要學會化形之術。
自從激發天賦,她的貓妖真身就有點藏不住,每個妖都是這樣,激發了天賦那就得修行才能夠再次重回人形。
她每天都在練習隱藏貓耳和尾巴,可總在關鍵時刻失控,要麽是耳尖從發髻裏冒出來,要麽是尾巴不小心掃到東西。
白淩也不催促,隻讓她對著銅鏡練習,直到能完全化為人形。
衝擊半妖的那天,陸清雲在殿內布下結界,她按照白淩教的法門運轉妖力,將靈妖九階的妖力一點點轉化為半妖的妖力。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像是有無數把刀在體內攪動,她好幾次都想放棄,可一想到這一年來的艱辛,想到複仇,就又咬牙堅持下去。
當最後一縷妖力轉化完成時,結界突然散開,淡金色的妖力在殿內彌漫開來。
陸清雲睜開眼,指尖凝出一縷妖力,能隨意將其轉化為貓爪的形狀,也能完美地隱藏自己的妖族特征。
她轉過身,看見白淩站在殿門口,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半妖三階,你做到了。”
陸清雲難掩興奮“宗主,我做到了!”白淩頓了頓,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聲音比往常溫和了些:“嗯,做得好。”
窗外的桂花又開了,香氣飄進殿內,陸清雲看著自己的雙手,想起這一年來的艱辛。
掌心的傷痕早已淡去,身上的雜氣也被淬體逼走,從靈妖八階到半妖三階,每一步都浸著汗水和淚水。
可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未來還有更長的路要走,而她會一直成長,繼續修行下去。
陸清雲出了大殿,準備去見清一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