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中樞的金光還在九天之上漫延,三界眾生的歡呼與信力洪流交織成暖融融的光暈,籠罩著白玉神殿。

墨淵抬手拂去靈汐發間的塵霜,千年的枷鎖與冤屈在此刻盡數消融,他眼底的玄色光暈漸柔,輕聲道:“往後,再不會有分離。”

靈汐掌心的鴻蒙泉清輝微動,仰頭望向石碑上的新旨,卻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石碑金光邊緣,竟有一縷極淡的黑氣如遊絲般掠過,轉瞬便隱入虛空。

她蹙眉凝神,試圖捕捉那氣息的源頭,可周身的信力洪流太過強盛,將那絲異動徹底掩蓋。

“墨淵,你有沒有覺得……這裏的混沌氣息,還沒完全散盡?”

墨淵聞言,玄氣自掌心探入虛空,仔細探查片刻後卻搖了搖頭:“或許是玄機子殘留的餘孽未清,待冊封大典後,我便率天兵清剿三界各處的混沌暗穴,絕不給隱患留生機。”

陸清雲收了赤色劍氣,劍鞘上的火光還未完全褪去,他聞言笑道:“清剿之事算我一份,正好趁此機會,將那些被玄機子蠱惑的散修一並勸化,也算穩固三界根基。”

林曉把玩著陰陽長劍,黑白二氣在她指尖纏繞:“我與清雲同去,陰陽二界的縫隙處最易滋生混沌,正好由我來布下結界。”

白淩金翅一展,將仙果擱在靈汐掌心,毛茸茸的狐尾掃過她的手腕,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方才那縷黑氣掠過時,它的狐火本能地躁動了一瞬,隻是還未等它反應,氣息便已消失。

它銜住靈汐的衣袖,朝著虛空深處低鳴兩聲,似在提醒。

靈汐懂它的意思,將仙果遞還給白淩,指尖撫過鴻蒙泉:“白淩察覺到了異常,那黑氣絕非玄機子的殘息,倒像是……更古老的混沌本源。”

話音未落,天道石碑突然輕顫,碑上的新旨竟泛起一層暗紋,那些鎏金字跡隱隱變得模糊。

“不好!”墨淵臉色驟變,玄氣猛地覆上石碑,卻被一股陰寒之力彈開,“是符印!有人在石碑上動了手腳!”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石碑底座的角落,一枚黑色符印正閃爍著幽光,符印上的紋路與玄機子的暗紋同源,卻又帶著更詭譎的混沌氣息,正是方才黑影留下的印記。

符印的力量正順著石碑蔓延,所過之處,金光黯淡,那些剛複原的天道旨意竟開始扭曲,隱隱有重回篡改狀態的跡象。

“這符印能吞噬天道本源!”靈汐催動鴻蒙泉清輝,朝著符印潑灑而去,清輝觸碰到符印的瞬間,竟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符印的光芒雖弱了幾分,卻依舊牢牢嵌在石碑上,“尋常力量根本無法拔除!”

就在此時,雲層後那道幽綠的目光驟然亮起,一道沙啞的聲音響徹天道中樞:“靈汐上神,鴻蒙泉的清輝果然名不虛傳,可惜,這枚‘噬道符’,是用混沌始祖的殘骨煉製而成,鴻蒙之力也隻能暫緩它的侵蝕。”

話音落,一道黑袍身影自雲層中緩步走出,他麵覆青銅麵具,周身纏繞著濃鬱的混沌黑氣,手中握著一柄骨杖,杖頭鑲嵌的黑色晶石,正與噬道符的光芒遙遙呼應。

“玄機子不過是我拋出去的棋子,真正的棋局,從你們踏入天道中樞時才開始。”

“你是誰?”墨淵玄氣凝劍,直指黑袍人,“為何要篡改天道,攪動三界?”

黑袍人輕笑一聲,骨杖在虛空一點,天道中樞的結界驟然收緊,混沌黑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將白玉神殿團團圍住:“我名‘墟燼’,乃混沌始祖座下第一使徒。千年前,靈汐你以神魂封印魔神,斷了始祖重臨三界的路,今日,我便要毀了天道,解開封印,迎始祖歸位!”

墟燼話音未落,骨杖猛地揮下,噬道符瞬間爆發出萬丈黑氣,天道石碑劇烈震顫,碑上的鎏金字跡開始剝落,那些被複原的真相光影竟倒轉回去,重新化作扭曲的殘片。

三界眾生剛平複的心神再次動**,信力洪流竟出現了斷層,部分地界甚至重新被混沌煞氣籠罩。

“不能讓他毀了石碑!”陸清雲赤色劍氣暴漲,化作一道長虹直刺墟燼,卻被墟燼周身的黑氣擋住,劍氣撞上黑氣,如泥牛入海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