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不想鬱暖心離開,攥住了她的手臂。

“鬱暖心,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不高興我沒有公開你的身份,可當初是你自己願意的。現在又來鬧情緒,做人別太自私。

一個名份罷了,有必要現在弄得雞飛狗跳還頻繁拿公司來要脅我嗎?當初是我救了你,你別忘恩負義。”

好一個忘恩負義,四個字直接把鬱暖心整笑了。

她認真盯著周延:“說實話,我真的是你老婆?”

鬱暖心知道他們根本沒結婚證,所以他不承認她也是對的。重要的不是承不承認,而是周延騙了她。

騙了她的感情,騙了她的心,還騙了她從宋家偷古董賤賣幫他上位,他真該死。

周延看著鬱暖心的眼,不知為何,心底莫名發慌。

好像,他感覺鬱暖心洞悉了什麽。

但是不可能,他向來掩飾得很好,五年了,鬱暖心也沒發現任何不對勁。

周延覺得肯定是自己的錯覺,是他有愧於鬱暖心,可這些年周淑姻過得比鬱暖心苦。

鬱暖心吃喝不愁,或許遭遇過苦難,可是她的苦難都被周延給擋了下來。

周延理直氣壯。

“暖心,一個稱呼一個名份根本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我心裏有你。”

他說的是真心話。

鬱暖心眼角微微吊梢著睨周延:“是麽,你心裏有我的做派就是帶著別的女人?你說得對,名份並不重要。關鍵是看人,人對了什麽都重要。”

她真是瞎了眼。

周延除了騙她說兩人結婚了,還給過她什麽?這些年的安逸換個角度來看,都是她自己掙來的。

若不是中了周延花言巧語的毒,她出來單幹,延櫻科早就姓鬱了。

周延眼神閃爍,他刻意逃避這個話題。

他還記得自己找鬱暖心興師問罪問的是什麽,不快點進入主題就要被帶偏了。

“鬱暖心,你別在這裏顧左右而言他,我問你你昨天是不是跟顧謹之上床了,我看見他從房間裏將你抱走。”

周延的思緒回到五年前那幾個痛苦到窒息的不眠之夜,如果不是周淑姻陪著他,他可能走不出來,更不可能娶鬱暖心。

誰能忍受一個婚前就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女人當妻子,更別說她還帶了別人的球。

艾萱在旁邊聽到瞪大眼,昨天鬱暖心跟她堂哥睡了,沒聽她說這事呢?

很顯然艾萱比周延更激動,她按捺不住激動一把抱住鬱暖心的手臂。

“你跟我堂哥睡了?真的假的?”

艾萱的爪子突然就摸上了鬱暖心的肚子:“這裏麵會不會已經有了,不過才一天,應該不會那麽快的。”

她抬頭:“快告訴我你們沒有做任何措施,天哪,我要當姑姑了。”

“……”

鬱暖心及時阻斷艾萱的意**。

“我沒——”

鬱暖心看著周延那抓狂的樣子,她突然冒出一個荒誕想法。

難道周延真的對她動過情。

周淑姻適時挽住了周延的手臂,所有人看著她的表情都是帶著擔憂的。

鬱暖心幾乎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周淑姻失散多年的親姐妹了。

“暖心,阿延他也是關心你。五年前發生的事你差點得了抑鬱症,阿延四處幫你詢醫問藥,他是真的把你當妹妹疼愛,現在你又出這樣的事,我們其實都很在意你,怕你出事才會問你。”

艾萱從包包裏拿出錄音筆湊到了周延麵前,周延本能後退一步。

“你幹什麽?”

艾萱:“周總大概忘了我好歹是個記者吧,您這麽關心我朋友,我采訪一下您,請問您跟我朋友是什麽關係,她跟誰睡了又關周總什麽事。”

周延被噎到說不出話,站在原地幹瞪眼,鬱暖心明明知道他跟周淑姻如今的感情已是鐵板訂了釘,心裏還是因為周延的欲言又止,最後整個人的情緒都因為艾萱手裏的錄音筆退縮不前。

鬱暖心徹底失望了。

他的行為說明了一切,他根本就不會承認他們之間的夫妻關係,何況,也沒有。

鬱暖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周總,既然我們沒關係,以後請不要過問我的私事。”

她拉著艾萱換地方吃飯,免得看見這兩個人倒胃口。

周淑姻看著鬱暖心遠去,將周延攥得死死的。

她心跳得很快,怕周延會追上去找鬱暖心,因為想挽留所以幹脆承認了兩人的關係。

周延最終收住了腳步垂眸。

兩手成拳握在身側,他想喊回鬱暖心,最終無力地站在原地隻能看著她遠去。

“阿延,算了。她的心不在你這,你做再多也是枉然。”

周淑姻火上澆油,周延黑眸瞬間冷了下來。

“我管不住她的心就算了,但公司不能毀在她手裏。你說我們延櫻的智能家居不需要她找來的人設計的係統對吧,盡快換掉,從此以後延櫻不再引用任何跟鬱暖心有關的終端程序。”

周淑姻表情裏透出一絲尷尬,幾秒後她道:“好。”

或許是察覺到周淑姻語氣裏的遲疑,周延睨她。

“有什麽問題?”

周淑姻眸子暗了一下:“沒有。”

鬱暖心拉著艾萱往外走,艾萱停了下來看著她。

“你說實話,到底有沒有?”

鬱暖心臉紅透了:“當然沒有,我也是才知道自己沒結婚,可是你堂哥真的跟許紫伶打結婚證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昨天如果不是迷迷糊糊間認為顧謹之是霍靳,她說不定真的把人吃幹抹淨了。

鬱暖心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很不要臉,差點顧謹之就被出軌了。

就算清醒過後鬱暖心不要顧謹之負責,她也會對那個素未謀麵的姑娘有很深的愧疚的。

周淑姻跟著周延,她能體會到心愛男人被別人搶走的滋味,自己是斷不會幹這種事的。

“哎——”

艾萱長歎一聲。

“害我白高興一場。你說什麽,我堂哥跟許紫伶結婚了?”

艾萱自私也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鬱暖心認真點頭:“你堂哥領結婚證那天是我陪著他假扮許紫伶身份一起去的,他說你堂嫂隻是在部隊執行任務假死,馬上就退役回來了。所以,我跟顧謹之永遠都不可能。”

因為她這輩子都不會當別人的小三,更不會插足別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