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塊莫灣基的原石色料,皮殼呈黑色,而且皮殼上還有綠色的蘚紋。
不用打燈,我也能看得出,這塊色料的價格絕對不低。
不過,這種料子我頂多看兩眼而已。
上天入地莫灣基,這種級別的色料,表現即使再好,風險也是非常高的。
我收回目光,正打算繼續觀察店裏其他的原石。
“呦,王老板怎麽有興趣來找我了。”
一名身穿紅色長裙的女人,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女人長著一雙狐媚眼,瓜子臉,下巴上還有一顆美人痣,雖然看上去有四十多歲,但皮膚保養的很好。
當我看到這女人的長相時,頓時愣在了原地。
因為這女人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
王老板一臉猥瑣,眼睛肆無忌憚的盯著女人低領若隱若現的豐滿雪白。
笑著說道:“這不是想念紅姐,一日不見,我這心裏就不自在。”
“嗬嗬。”
女人掩嘴輕笑,注意到王老板的目光,她不經意間遮住胸口的雪白,但每一個動作仿佛都能勾人心魂,看的王老板兩眼發直:“是嗎?那我也不見王老板賺錢的時候,想著點人家。”
王老板笑著解釋:“之前一直沒機會,最近手裏收了一個好貨,這不是就趕緊來找紅姐了。”
這句話倒是提起了女人的興趣:“哦?有好貨?”
王老板擺了擺手。
身後的保鏢將懷裏的原石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布滿綠色蘚紋的原石,讓女人眼前一亮。
翻看了一下原石的外形,讓身邊的助理拿出強光手電,打燈看了一下原石的表現。
片刻,她收起手電:“王老板,開個價吧。”
我能看的出來,女人對這塊原石很滿意。
王老板笑盈盈的豎起了三根手指:“三千萬。”
女人微微蹙眉:“王老板,這種全賭的石頭風險很大,這種表現三千萬怕是有點高吧。”
“紅姐,這皮殼這油性,可是貨真價實的老莫灣基料子,市場上現在可不多見,我拿到這塊石頭可是花了不小的代價,而且第一時間就找了紅姐,這三千萬應該算是物超所值吧。”
女人有些猶豫,但還在心中權衡。
突然,一直被當做透明人的我,開口說話了:“這莫灣基的料子雖然表現不錯,但表皮色幹,而且這料子的油性不太自然。”
我的一句話,頓時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女人狐媚的眼神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而那個胖子王老板,皺了皺眉,看了我一眼:“紅姐,這是你的人?”
女人搖頭:“我也是頭一次見。”
王老板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他瞪了我一眼:“小子,麻溜兒的給老子滾蛋,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撕爛你的嘴!”
若是尋常,我肯定不會願意得罪這樣的老板。
但今天,我是要給自己找一個靠山。
我必須抓住這樣的機會。
避開王老板凶神惡煞的眼神,我強裝鎮定:“老莫灣基的料子,特點就是油性大,皮殼老,而這種油性是因為長年累月在地殼下的擠壓,周邊煤礦等資源的侵蝕所呈現的視覺感,並非是真的油膩,將料子泡在水裏,隻要水裏有油層出現,這料子多半就是新料浸油產生的油感。”
這些東西,全部是我父親之前交給我的。
幸好我還沒有忘記。
王老板的臉色越聽越黑,他憤怒的抓起我的衣領:“他娘的,你算個什麽東西,一個垃圾也敢在老子麵前賣弄,老子玩翡翠的時候,你他娘還是一個細胞!”
我沒看王老板,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紅姐的身上。
王老板眼神冰冷,一把將我推的後退了幾米,看向身邊的保鏢:“敢壞規矩,給老子廢他兩條腿,讓他長長記性!”
身材魁梧的保鏢當即朝著我走了過來。
我有些慌了。
翡翠這一行,交易的時候外人是不能多嘴的,我知道我壞了規矩,但我也是為了引起這紅姐的注意。
我在賭,賭紅姐能夠欣賞到我的才華。
我緊張的盯著紅姐。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紅姐並沒有開口救我的意思。
我被魁梧的保鏢拎著衣領,像是拎雞仔一般拎在半空,朝著外麵走去。
我徹底慌了,知道不能坐以待斃,當即喊道:“紅姐,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用水泡一下,如果沒有問題,我任憑他們處置,但是我不想看到紅姐被人下套!”
“等等。”
終於,紅姐開口了。
保鏢的腳步頓了一下。
王老板的臉色陰沉無比:“紅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寧可相信一個不知來曆的小子,也不肯相信我王萬福?”
這胖子真夠毒的,竟然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如果是個正常人,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外人,而得罪自己的熟人。
我連忙又說道:“紅姐,現在詐騙的事情常有,之前我就聽說有個老板被人做局,最後坑的他家破人亡!”
我說的就是我父親的事。
雖然過去了兩年多,但是這件事在綠藤的影響很大。
更何況,這紅姐曾經與我父親也有合作往來。
我在出國之前,也見過她幾麵。
這就是為何剛才見到她的時候,我會有些熟悉。
王萬福滿臉怒容,他瞪著我:“臭小子,還敢胡說八道,把他的嘴給我打爛!”
“啪!”
保鏢聞言,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我的臉上。
我疼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嘴角一陣發麻,我能感覺到,嘴角有鮮血順著下顎流淌的感覺。
“王老板,在我的地方打人,你有點越俎代庖了吧?”
紅姐狐媚的笑容逐漸消失,冰冷的聲音,讓王萬福微微一愣。
王萬福解釋道:“紅姐,這小子胡說八道,挑撥我們的關係,我自然不能放過他,難道紅姐是打算保他?就不怕寒了朋友的心?”
紅姐瞥了我一眼,說出了讓我心涼的一番話:“我跟他又不認識,為何要保他?”
王萬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戲謔的看著我。
正要讓保鏢繼續動手。
紅姐又說道:“不過,我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畢竟是三千萬的生意,還是謹慎一些的好,小劉,拿個水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