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落座的間隙,小太監又看了一眼雲卓塞過來的東西。

金燦燦,冷冰冰,沉甸甸,那分明就是一塊數額不小的金錠。

好家夥,原以為是個沒什麽油水撈的苦差事,誰曾想,駙馬爺卻是個隱藏起來的金蟾啊。

這一塊金子,頂得上自己不吃不喝幹五年了。

越想越開心,小太監甚至忘了皇後的囑托,樂嗬嗬的跟雲卓扯皮:“哎呀,駙馬爺一看就是個大忙人啊。搞得我這突然造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雲卓樂嗬嗬的跟小太監扯那些有的沒的:“其實也沒什麽了,都是瞎忙活。比不得公公在母後麵前當差啊。對了公公,母後突然召我進宮有什麽事麽?”

小太監臉上露出難色。

按理說,他是不該和雲卓透露半點風聲的,雖然他知道的也不多。

不過,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收了雲卓的金錠,那就得好好辦事。

做人嘛,要有職業操守不是。

當即,小太監穩定心神,神秘兮兮道:“具體內容奴才也是不清楚。隻知道皇後娘娘大發雷霆,晉陽公主哭的厲害。駙馬爺,您該不會是和晉陽公主鬧了矛盾。公主去找娘娘告狀去了吧。”

雲卓心說果然,真讓老子猜中了。

不是,趙青瑤那個女人到底明白沒明白自己意思啊。

自己都說的那麽明顯了,不能用之前的眼光看現在的自己。

這娘們真的是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啊。

靠了,就知道不能跟她心軟。

雲卓氣呼呼喘息不停,小太監見狀眨眨眼:“駙馬,您真的和公主生氣了呀。”

回過神的雲卓啊了一聲:“沒,沒什麽,就是起了點口角而已。畢竟過日子嘛,不爭爭吵吵的也不是生活嘛。”

小太監點頭:“也是。不過話又說回來,駙馬您還是讓著點公主比較好。畢竟陛下和娘娘都挺疼愛公主的。”

雲卓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又聊了幾句之後,小太監才以時間不早了,要求雲卓趕緊與自己入宮。

“駙馬,皇命在身,咱們還是快些入宮才是。”

“公公說的有理。三兒,備車。”

“無需麻煩,無需麻煩。奴才來時備著車呢。還請駙馬移步屈尊,與奴才同乘入宮。”

“既如此就麻煩公公了。”

“駙馬哪裏話。”

二人說話間離開駙馬府,走時雲卓還從胡三手裏拿走了食盒與肥皂。

七叔有些擔心,不自覺麵露擔憂的望著上車的雲卓。

直到雲卓對著他揮揮手示意無事時,七叔方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剪斷截說,車輛一路往皇宮的方向去。

此時的坤寧宮花圃內。

皇後來回踱步耐心已經到了極點。

再加上趙青瑤不斷地在旁邊抽泣,更是讓皇後心中怒火升騰。

好你個雲卓,本宮將寶貝女兒許給你,你就是這麽欺負我的閨女的?

天天夜不歸宿,日不著家讓我閨女守活寡就算了。

喝了點貓尿,竟然還敢對她用強。

越想越氣,皇後抬頭向外問道:“宮外還沒消息麽?”

“回娘娘,沒有。”

“陛下啥時候來。”

“唔,陛下怕是來不了了。陛下現在正與丞相在處理南越諸部的善後事宜。”

皇後沒好氣:“給閨女撐腰這事就知道指望不了你。不來就不來,本宮的閨女,本宮來護!”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宮女的聲音。

“娘娘,駙馬來了。”

趙青瑤唰的站起身,盡顯柔弱的呼喚道:“母後。”

皇後揮手示意趙青瑤不要害怕,一切都在自己的身上。

“宣他進來見本宮。”

“是。”

“宣駙馬入內。”

“兒臣見過母後,願母後日日煩惱無憂,天天幸福安健。”

雲卓拎著食盒,進花圃直接往地上一跪就開始嚷嚷。

皇後皺了皺眉:“起來吧。”

“多謝母後。”

站起身,雲卓裝作一副詫異的樣子看趙青瑤:“呀,公主你也在呢。”

趙青瑤哼了一聲撇過去頭,懶得與雲卓搭話。

雲卓心知肚明,隻做出一副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皇後看在眼裏,心裏對雲卓百般厭惡。

現在的她因為先入為主的關係,怎麽看雲卓怎麽討厭。

原本對雲卓在壽誕上僅有的那點好感,也隨著等待的推移而煙消雲散了。

連本宮召見都敢拖得這麽久才來,不消說,在家裏他是如何的飛揚跋扈了。可憐晉陽跟著他不知道受多少委屈呢。

“本宮兩個時辰之前便派人召你入宮,緣何現在才來?雲卓,難不成你眼裏已經沒有本宮了不成?”

當即皇後語氣不善的詢問。

雲卓啊一聲:“我眼裏當然沒有母後啊。”

“你!!!”

不等皇後發火,雲卓就道:“為什麽我眼裏一定要有母後啊。母後仁慈蓋世,宛若天上的菩薩。這是要放在心中尊重,而不是放在眼裏做樣子的。我隻要心裏有母後,記著母後不就行了。”

皇後被雲卓的話噎了一個嗝,你小子,這話說的還真中聽。

臉色浮過短暫的紅潤後,皇後重重的哼了一聲,雖然語氣依舊不善,但明顯少了幾分惡意:“少貧嘴,口口聲聲說把本宮放在心中。結果卻讓本宮等了你兩個時辰。你就是這樣把本宮放在心裏敬仰的?”

“母後,是兒臣錯,兒臣隻想著怎麽孝敬母後讓母後開心了。結果卻忘了時間。請母後責罰。”

雲卓說著就下跪,一臉單純的摸樣可憐巴巴的看皇後。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心思單純的孩子做了錯事,卻又不敢違背長輩意誌,跪下老老實實接受懲罰似的。

皇後心裏帶著些許不忍,但一回頭看到趙青瑤焦急的眼神,卻又狠下心來重重的一聲哼:“你所謂的孝敬就是讓本宮巴巴等著你?”

雲卓麵色急促,一副想要辯解卻口舌不利的樣子:“母,母後息怒。兒臣隻想著為母後準備甜點了。卻不想耽誤了時間。兒臣該死,兒臣該死。”

“甜點?”皇後楞道。

雲卓就趕忙打開食盒,端出還冒著些許熱氣的甜點。再加上他仰頭時臉上沒擦去的黑灰,還真是帶著幾分真摯的情感在裏麵。

即便是有心要幫閨女出氣的皇後,見雲卓這般憨傻純真模樣也有些心軟了。

這孩子倒是老實,難不成真的是本宮錯怪他了?不,晉陽不可能拿她自己的清白來糊弄本宮啊。

心中思緒不寧,皇後歎了口氣,低頭看著食盒內那一團團好似棉花一般的糕點:“這就是你準備的甜點?”

雲卓雙手舉過頭頂:“請母後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