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情腦子之中一亂,這是怎麽回事?

風冷情抬起頭,隻見那龍五往後退開幾步,雙手拍了拍。而後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一臉得意的樣子。

風冷情不解其故。這個龍五為什麽一反常態?看到自己被點中穴道反而高興?莫非他並不是龍五?這隻不過是他們設的一個局?

風冷情心頭飛速運轉。正在此時,從風冷情後麵笑吟吟地走出兩個人來。正是那歐陽佐,歐陽佑兄弟。

隻見那老實巴交的歐陽佑笑嘻嘻的走到風冷情麵前。上上下下看了看。

此時的歐陽佑已經全然沒有了剛才的那一副憨相。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陰毒的目光。

歐陽佑望著風冷情,看了片刻。

風冷情也回望著他。

風冷情的眼睛裏是冷冷的,就像風冷情的眼裏放了一塊冰。

那股寒意讓歐陽佑透入骨髓。

歐陽佑心裏打了一個寒噤,望著風冷情,嘿嘿笑道:“玄風旗風冷情風旗主。我沒說錯吧?哈哈”說罷,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之中滿是得意之色。

風冷情眼裏的寒意更盛了。

歐陽佑仰天哈哈一笑,道:“大哥,你說金老大做事還那麽把細,聽他說老四老五就是被這個殘廢殺了的。我看這個殘廢也不難對付啊。你看,這不是被咱們這般輕而易舉的抓到了嗎?”說罷,又是哈哈大笑。

那歐陽佐點點頭,滿臉笑意,道:“還是咱們兄弟的演技高,竟然讓這個一隻手走眼了。看來還是這個旁門左道有用啊。”

歐陽佑和歐陽佐兄弟二人相視大笑。

那站在一邊的龍五也是滿麵歡容。似乎很是得意。

風冷情這才明白,這歐陽兄弟二人那裏是什麽癡傻,而是扮豬吃老虎。裝傻充愣,竟然讓自己吃了一個大虧。

風冷情望著歐陽兄弟二人,眼睛裏寒意漸漸凝結成冰。

在那一刻,他告訴自己,以後不會再輕信任何人。

不錯,任何人。

歐陽佑望著風冷情瞪著自己,嘻嘻笑道:“風旗主,別著急,我家老大這就來。”跟著,歐陽佑撮唇一嘯。

嘯聲從歐陽佑的喉間發出,尖銳刺耳。

這若是半夜發出,想必不似鬼哭,也似梟鳴。

嘯聲一停。歐陽佑便嘻嘻笑道:“風旗主,我家金老大這就來了。”

話聲未落,便見那柴房外麵嗒嗒嗒嗒數聲響動,跟著三個人從那柴房門外邁步便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甚是魁梧健壯。兩撇黑胡子卷曲向上,兩隻眼睛更是猶如銅鈴一般大小。

後麵一人中等身材,麵容倒無任何特異之處。隻是嘴角向下,便顯得這一副麵容多了幾分苦相。

第三名是一個黑衣漢子,瘦小精幹。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

風冷情心中一凜,看這樣子,這來的三個人便是五行七殺為首的三個。

那歐陽兄弟口中的金老大,木老二,水老三了。

至於這三個人的名字顯然都是假名。

三個人走到風冷情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那金老大這才開口道:“老六老七你們是如何將這小子抓到的?”

歐陽佑頗為得意,笑嘻嘻的道:“回老大的話,這小子心地善良,咱家兄弟說了幾句好話之後,這一隻手便乖乖的上鉤了。”

金老大看了看風冷情,笑道:“是裝了點傻吧。”

站在金老大旁邊的木老二,水老三都是相視一笑。

歐陽佑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道:“老大英明。”

風冷情聽在耳中,幾乎氣炸了肺。

金老大看著風冷情,眼光之中露出一絲詭異的神色。

歐陽佑問道:“老大,這個一隻手你想要怎麽處置?”

金老大眼光閃動,緩緩道:“本來依照雲右使的意思,這個小子抓到之後便即殺掉。隻不過還要著落在他身上,才能知道那碧海青天夜夜心的下落,所以暫時還不能殺了他。”

歐陽佑臉露憂色,低聲道:“老大,這個一隻手殺死了老四老五,恐怕留下來後患無窮。”

那木老二,水老三聽了歐陽佑的話,都是點點頭。

四人一起望向金老大。

金老大擺擺手將木老二,水老三,歐陽兄弟,還有那假龍五召喚到柴房門外,低聲道:“後患不後患的那也沒有辦法。這個是姥姥的意思。”

一提起姥姥的名字,其餘四人都是悚然動容。

隻有那假的龍五沒有聽說過姥姥的名頭,頗為奇怪。心道:“師傅為何對那個姥姥如此言聽計從?難道那個蒙麵人便是姥姥嗎?”

這個假龍五卻是金老大的入室弟子。

歐陽兄弟沉默了一會,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抬頭向金老大問道:“姥姥又怎麽知道這個皇後娘娘在這裏?”

金老大皺皺眉,苦笑道:“姥姥本來不知道這件事情。隻是派四姑娘出來尋訪。沒想到四姑娘就如此無巧不成書的走到這裏。

叫咱們遇到了。

遇到了自然要打招呼。偏生四姑娘還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這一問起,咱們為何埋伏在這落葉鎮。

落葉鎮上那些長槍兵和斧頭兵是怎麽回事。我隻能一一回答。

這一說起不要緊,那個四姑娘竟然對這個一隻臂膀的風冷情大感興趣。命令我一定要將他抓來看一看。

我這才命令老四老五去前麵那個十裏渡口看一看。

其實我還暗自擔心,那八百羽林軍的風四成將那這小子殺了。

那可完不成四姑娘交下的命令了。誰料想便連派去的老四老五也死了。

說到這裏,金老大頓了一頓,望了望柴房裏麵躺在地上的那肥婆子和竹竿漢子的兩具屍首,繼續道:“我看到老四老五也死了,便想到這其中一定有些古怪。”

這個小子貴為魔教玄風旗旗主,竟然舍棄旗主的位置不做,甘願和一個青樓女子破門出教,這一份勇敢真是世間少有。再加上這一份武功,要是被姥姥見到,那是一定喜出望外的了。

四姑娘意思是要咱們一定將這個良才美質的小子活捉。獻給姥姥。“

那歐陽佐皺皺眉頭,忽然冒出一句道:“老大,我想那姥姥是不是也垂涎那碧海青天夜夜心啊,是不是也想從這小子身上找到那碧海青天夜夜心的下落。”

眾人一時默然無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是覺得這歐陽佐所說的甚為在理。

歐陽佐過了片刻,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道:“老大,你把這個小子交給四姑娘,那雲右使那裏怎麽辦?”

金老大眼珠一轉,緩緩道:“雲右使可以得罪,姥姥可是萬萬不能得罪。”

歐陽佐摸了摸鼻子,道:“那老大你可有什麽好方法應付雲右使?”

金老大緩緩道:“咱們隻要來個狸貓換太子,將外麵士兵撿那瘦小的屍體找來一具,然後砍他個稀巴爛,讓別人無從辨認。然後再給他穿上這小子的衣服。送回魔教。告訴雲右使,這個便是你那逃之夭夭的風旗主,我們已經奉命將他殺死了。諒那愚笨自大的雲右使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歐陽佑一伸大拇指道:‘此計甚妙。老大不愧是老大,想出來的辦法也是與眾不同。”

金老大聽歐陽佑如此大拍馬屁,自己雖然知道自己的這一計也隻普通,但還是被歐陽佑拍的有些飄飄然。

金老大沉聲道:‘咱們現在就將這小子帶去送給四姑娘。”

金老大當先走回柴房,走到風冷情身前。伸手一抓那風冷情。

那風冷情觸手而倒。落在地上的僅隻是一襲黑衣。

那風冷情已然是影蹤不見。

金老大這一驚是非同小可,隻覺一股寒氣從脊背直冒上來。

歐陽兄弟,木老二,水老三也相繼走了進來。

看到柴房之中那一襲黑衣,都是一呆。

木老二奇道:‘這是怎麽回事?”

水老三走到哪一襲黑衣跟前,伸出手去,將那一襲黑衣拾了起來。看了看這柴房地麵。

地麵之上還是一平如鏡。

看不出一絲異常。

那風冷情似乎不翼而飛。

金老大心裏一沉。心中暗暗叫苦:“這歐陽佑發出嘯聲呼喚自己。自己已經告訴四姑娘。已經將那小子抓到。這才前來。此番一去,倘然被四姑娘發覺自己欺騙與她,那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無奈之下,金老大決定也隻有將這一切直說,告訴四姑娘。至於四姑娘信不信,那就隻能聽天由命。

金老大內心沮喪,但在一眾兄弟麵前,也不好表露出來。當即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出去。

站在最後的水老三首先向柴房門外走去。

水老三甫一走出柴房門口,便是啊的一聲驚呼。隻見那喬裝改扮成龍五的金老大的徒弟已然倒在地上。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知道何時被人所殺。看樣子也是死不瞑目。

這事情真的是匪夷所思。

這五行七殺五大高手齊聚柴房之內。柴房門外隻數米開外便將金老大的入室弟子殺死。

柴房裏麵眾人是一無所覺。竟然全不知曉。

這下手暗殺之人可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