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情和謝開,龍五三個人都是捏了一把汗。這琴棋書劍詩酒茶七兄妹各自有不同絕學,這一日隻是遇到了這風冷情,龍五,謝開三人。這才落敗。否則的話,這七人憑著各自的獨門功夫,真的是鮮有能及。
這飄渺七賢要是知道這三人,一個是名動江湖的玄風旗旗主,一個是妙手回春的神醫,一個是縱橫洛陽,黑白兩道通吃的地頭蛇,這七兄妹估計也是心服口服。
三人抬頭望了望這最後一進院落,隻見這院落後麵,石階盡頭是一座大廳,大廳兩側各有一間側房。
這大廳之中靜悄悄的一片。
風冷情邁開腳步,向著那大廳走了上去。
龍五,謝開二人緊隨其後。
越是靠近那大廳;裏麵側屋,風冷情的心裏越是感到一陣緊張。
蝴蝶有沒有受到什麽委屈?蝴蝶現在怎麽樣了?
這這一切誰也不知。
風冷情走到那左側側屋跟前,吸了一口氣,壓住越來越快的心髒,慢慢道:“蝴蝶,蝴蝶……”
左側側屋之中一無聲息。
風冷情正自心中奇怪之時,忽聽屋內發出嗚嗚聲響。似乎是有人口中被塞了物事,不住發出的聲音。
風冷情心中一震,一步推開門,側屋板門甫一推開,便有兩把長劍陡然間從屋內兩側分從左右刺了過來。
這兩把劍刺出之際,無聲無息,眼看風冷情就要被這兩把長劍貫胸而過。
生死一發之際,風冷情吸了一口氣,胸膛往後陡然間縮了回去,跟著腳尖往後一點,身子向後彈出。
頃刻之間,避過了這兩把長劍追風逐電的一劍。
風冷情身子甫一避過兩把長劍的偷襲,跟著左手握住碎夢刀,猛地向裏麵衝了進去。
謝開和龍五隻覺眼前刀光一閃,跟著便聽得側屋裏麵傳來啊啊的兩聲慘呼。
二人急忙闖了進去。進到屋中,舉目望去,隻見風冷情一隻左手握刀而立,眼光如電,死死地瞪著麵前一個一身黑衣的年老婆婆。
在風冷情身前地上,還仰麵朝天躺著兩個一身青衣的大漢。
那兩名大漢雙目圓睜,似乎死前猶自不信世上竟然有這麽快的刀。
兩個人的咽喉之間都有一條刀口,刀口之中汩汩往外冒著鮮血。
那年老婆婆右手握著一把匕首,架在蝴蝶的咽喉之上。左臂死死的勒住蝴蝶。
蝴蝶則是不住奮力掙紮,奈何口中被塞了物事,身上也被繩索纏了數遭
年老婆婆眼中也是滿臉恐懼之色,望著風冷情,就好像看著一個鬼一般。
過了片刻,那年老婆婆嘶啞著嗓子道:“你的這把刀是不是碎夢刀?這把刀怎麽會在你的手裏?“
風冷情沒有回答她的問話,隻是冷冷道:“放了她。”三個字冷冷的說出,似乎帶著一絲寒意。
那老婆婆嘶啞著嗓子道:“我要是不放呢。”
一句話還未說完,隻見眼前白光一閃,跟著那年老婆婆便忽然覺得自己脖子上一涼。跟著那個跟隨自己數十年的腦袋,募地飛了起來。而後自己的雙手同時軟軟垂下。在她的意識消散之前,最後的畫麵便是那個獨臂人一把抱住那個姑娘。
謝開,龍五看著風冷情將蝴蝶救了出來,心知這二人必有許多情話要說。是以二人俱都走了出去,輕輕的關上屋門。
此時,側屋之中隻剩下風冷情和被綁的蝴蝶,還有地上三具血泊中的屍骸。
風冷情將蝴蝶口中塞著的手帕取了出來,跟著解開她身上的繩索。
蝴蝶鬆了一口氣,軟軟坐倒。
風冷情一把將蝴蝶抱住。
蝴蝶低聲道:‘多謝你了,風大哥。”
風冷情低聲道:“你沒有受傷吧?”
蝴蝶搖了搖頭,道:“沒有。那些人自你走後,便把我從那木樓上抓了下來,然後送到這裏,一直由這老婆婆和那兩個人看管。要不是你來救我,我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去。”
風冷情柔聲安慰幾句。蝴蝶情緒這才漸漸安定下來。
二人走出側屋。和謝開,龍五相見。寒暄數句之後,突然間,遠遠的洛陽城的方向飛起一朵煙花。
那煙花形如五爪金龍,飛到半空之後,這才慢慢消散。
龍五臉色微變,道:“風兄弟,謝兄弟,洛陽城裏出現一些事情,我過去看看。這就告辭。”
龍五隨即轉身飛奔而去。
謝開對風冷情道:“蝴蝶姑娘已經救出來了,我看你和蝴蝶姑娘趕快走吧,莫要等夜長夢多,那些魔教的餘孽追了回來。我先去洛陽城看看龍五哥有什麽事情,能否幫得上忙。”
風冷情沉聲道:“三少爺,我們和你一起去。那龍五哥雖然和我萍水相逢,但是這般古道熱腸,將蝴蝶救了出來。此番他那裏出事,我豈能袖手而去?”
謝開略一猶豫,隨即答應。三人奔出青雲莊的大門,門外隻剩下兩匹馬。
謝開自己騎了一匹,風冷情和蝴蝶共騎一匹。
三人策馬揚鞭,向那洛陽城衝了過去。
一炷香時分過後,三人來到一處偏僻的小巷之中。隻見這一條小巷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
那些人甫一看到謝開,還有風冷情,都是閃出一條道來。謝開和風冷情,蝴蝶走了過去。
小巷盡頭是一間破舊的民居。民居的兩扇板門已然洞開。
院子之中血流漂杵。
風冷情,謝開,蝴蝶看得都是心頭巨震。
十餘具屍首俱都躺在小小的院落之中,斷臂殘肢四處都是。
龍五雙眉深鎖,慢慢的從那堂屋之中走了出來。看到風冷情三人,目光之中沒有喜悅,有的隻是滿滿的悲憤之意。
謝開心知必定有變故發生,當即對龍五道:“五哥,怎麽了?”
龍五澀聲道:“那個魔教的獨孤左使被人救走了,臨走之時還殺了我這十餘個弟兄。”
龍五聲音低緩,慢慢道來,這一句話卻讓謝開和風冷情暗暗心驚。
謝開心中後悔:“要不是自己擅自主張,將那風冷情待到這裏來,龍五爺不會趟這一趟渾水。也就不會死了這麽多弟兄。”
風冷情心中也是頗為內疚。——為了自己和蝴蝶,這龍五搭上了十餘個兄弟的性命……
龍五抬起眼睛,望了望風冷情和謝開道:“風兄弟,謝兄弟,你們回去吧,這是我和魔教的事情。”
謝開皺皺眉道:“龍五哥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我怎麽能夠走?”
風冷情道:“龍五哥,此事因我而起,我看還是我去魔教。”
龍五搖搖頭道:“他們此次前來,其實隻是為了那一把碧海青天夜夜心寶劍。你沒有碧海青天夜夜心,也是枉然。”龍五指著裏麵道:“你們看一看那牆壁上的字跡就知道了。”
謝開和風冷情有些不解,邁動步子,走進屋中,隻見屋中也有一具屍骸橫躺在地上。屍骸被利器從脖頸之中一刀劃過。鮮血早已凝固。
而在這外屋靠北麵牆壁之上寫著一行大字——拿碧海青天夜夜心來十裏渡。遲一天,殺一人。
這十八個
血字寫在牆壁之上,字跡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風冷情喃喃道:“十裏渡?”心裏立時想起,那十裏渡似乎是自己和蝴蝶遇到樂七星的那個水草肥美的渡口。
龍五走了進來,沉聲道:“二位兄弟,還是請回吧,這裏的事情我自有計較。”這龍五本是驕傲的人,他豈能讓自己受惠於人?
風冷情想了想,慢慢點了點頭道:“好。既是這樣,那我們就此告辭。”說罷,向龍五一抱拳,而後拉著蝴蝶的手,揚長而去。
龍五沒有說話,謝開站在那裏,目光閃動。
洛陽城。
一間小小的客店之內。一燈如豆。
昏黃的光亮之下,風冷情和蝴蝶兩兩相對。
蝴蝶看著風冷情,歎了口氣,幽幽道:“風大哥,我知道你的想法。”
風冷情哦了一聲,望著蝴蝶,沉默片刻,靜靜道:“你說說看。”
蝴蝶低聲道:“你是想獨自去那十裏渡,給魔教一個交代。”
風冷情沉默一會,點了點頭道:“龍五哥是因為我才趟了這一趟渾水。我不希望他為我再多有傷害。”頓了一頓,風冷情道:“你在這裏等我。”
蝴蝶搖了搖頭,道:“不。風大哥,我要和你在一起。不論是生是死。都要和你在一起。”
風冷情心中一陣溫暖。
蝴蝶的話讓他覺得自己這一切為了她,都是值得的。——前路即使殺機重重,荊棘密布,他也要保護蝴蝶周全。
風冷情和蝴蝶站在十裏渡口,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這十裏渡口還是和日前一樣荒草蔓生,一座小小的渡口。渡口上停著一艘小小的漁船。
遠處的天高雲淡,近處的荒草婆娑。四下裏一片荒涼。看上去了無人跡。
楚煙寒眉頭一皺,望著這十裏渡四處荒涼的景色,心中道:“魔教手下。自己的師傅控製著雷電風雲四旗,還有六神壇,十二散人,三十六舵主。那獨孤左使卻是獨來獨往,這一次將那獨孤左使救走的又是什麽人?是獨孤左使的手下?還是自己師傅雲天涯的手下?”
風冷情正自沉思之際,忽聽遠處馬蹄聲猶如疾風暴雨一般。
似乎有數千匹駿馬同時在大路上向這裏狂奔而來。
風冷情臉色一變,心道:“不好。莫非是那八百羽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