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衣大漢竟然不認識龍五。

龍五兩撇小胡子微微一翹,微微笑道:“那個狗雜種這麽說話?”

那黃衣大漢大怒,立即邁步衝了過來,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向龍五當胸抓了過來。

龍五不避不閃,眼看那隻大手抓到胸前,當即一伸手閃電般勾住那隻大手,一拉一拽一帶,那黃衣大漢還未明白過來,已然被龍五從二樓窗戶扔了下去。

這一下摔得更重,那麻子半天沒有爬起來。

餘下一名黃衣大漢心中一震,心道:“今日看來遇到硬茬子了。自己和黃師兄剛從福建分舵調過來,還不熟悉情況。便遇到這種事情,看來要舵主出麵才能解決此事。”

那黃衣大漢恭恭敬敬的向龍五抱拳一禮,道:“這位大哥敢問高姓大名,不知道我這兄弟如何得罪了這位大哥?”

龍五嘿然一聲,冷冷道:“你這膽子也太大了一些,不知道我的名字竟敢到這洛陽地麵上來混?”一轉頭向著下麵圍觀的百姓大聲道:“告訴他我是誰。”

那底下圍觀的百姓一陣鼓噪道:“龍五爺啊龍五爺你都不認識?“

那黃衣大漢心裏暗暗叫苦,心道“我們昨天剛到這裏,舵主便要我們拜訪一下這洛陽的地頭蛇,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這龍五了,想不到這家夥竟然找上門來。”

黃衣大漢陪笑道:“我們兄弟不知道龍爺前來,還請龍爺恕罪。”

龍五一伸手,打斷他的話道:“我現在就想見一見你們在洛陽分舵的舵主。”

那黃衣大漢為難道:“舵主來了幾位朋友,正在和朋友商議一些事情——”

風冷情心中一動,緩緩道:“你告訴你們舵主,說碧海青天夜夜心在這裏。”

黃衣大漢聽到這碧海青天夜夜心的這個名字,臉色立時一變,向風冷情看了兩眼,再不說話,轉身向樓下奔了過去。而後三人便聽到一陣快馬疾馳的聲音向北而去。

龍五目光閃動,緩緩道:“風兄弟,莫非知道那洛陽分舵舵主所來的那幾位朋友是誰?”

風冷情慢慢道:“據我推測,那洛陽分舵舵主的那幾個朋友一定是紫電道人,雲纖纖,獨孤橫他們。否則的話,這鴻賓樓出這麽大的事情,那分舵舵主早就過來一問究竟了。”

謝開點點頭道:“不錯。那幾個人一定是魔教的幾位旗主,這一次隻怕是一場硬仗。”

風冷情沉聲道:“獨孤橫交給我。謝兄你來對付那雲纖纖。雲纖纖是我師妹,我出手終究不太方便。”

謝開笑道:“好。那一個紫電道人便交給龍兄了。”

龍五哈哈一笑道:“沒有問題。某家順帶著把那些蝦兵蟹將解決了,這鴻賓樓以後就是我的了。”說罷得意的大笑起來。

風冷情微微一笑,心中在思索一個問題,那龍五既然在這洛陽城中如此聲名顯赫,為何還畏懼一個破舊的酒店裏麵一個滿頭白發的酒保?

更何況看那酒保年老體衰,似乎輕輕一推就是一個跟頭,這龍五對那老酒保卻是恭敬有加,這卻是為什麽?

風冷情眼見龍五慢慢走到那窗戶跟前,眼睛向下,四處打量這周圍環境。忍不住將這份疑惑對謝開說了。

謝開微微一笑道:“風兄,你有所不知,那個老酒保釀的一手好酒,這洛陽城隻此一家別無分號。而且那老酒保更是做得一手的好素菜。那龍五每次饞極了的時候都會去到那老酒保那裏,買上兩壺老酒保做得陳年佳釀,再大飽一頓口福。

龍五哥每每在那小酒館裏麵喝的酩酊大醉。”

謝開笑道:“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老酒保就是從小看著龍五一點一點長大的。是以龍五從來不敢在那老酒保那裏撒脾氣。”

風冷情這才恍然而悟,就在這時,隻聽龍五沉聲道:“點子來了。”

風冷情和謝開邁步走到那窗戶跟前,隱身在窗戶之後,向外看去,隻見紫電道人,獨孤橫還有一個滿臉橫絲肉的胖子,並排一起,策馬而來。

這裏麵到沒有那雲纖纖。雲纖纖去哪裏了?

三人策馬來到鴻賓樓門前,一躍而下分開眾人,邁步走了進來。跟著便聽得等等等等的腳步聲走了上來。

龍五向風冷情和謝開使了一個眼色,二人會意,當即走到屏風後麵,隱藏起身形。

那腳步聲等等等等走了上來,跟著一個洪鍾般的聲音道:“龍先生賞光到我這鴻賓樓,為何不提前告知一聲,我也好派人準備一下,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麽怠慢。”隨著聲音響起,那個滿臉橫死肉的胖子的一張碩大的臉孔慢慢在那樓梯口冒了出來。

跟著那胖子,還有紫電道人,獨孤橫三人慢慢走了上來。

三人望著龍五,龍五望著三人,一時之間俱都沒有說話,隻聽那胖子嘿嘿一笑道:“這位是龍兄吧,龍兄還不請屏風後麵的兩位兄弟也一起出來和大家見一見?”

風冷情和謝開身在屏風之後,知道己方二人已經被那魔教三個魔頭發現。是以慢慢從那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紫電道人看到風冷情,瞳孔慢慢收縮,緩緩道:“風旗主,我們又見麵了。”

那獨孤橫也是冷哼一聲,森然道:“原來是風旗主在這裏,我說呢,是誰有這麽大的魄力,竟然闖到咱們神教的分舵來鬧事。原來是風旗主。就是不知道風旗主是來送那把碧海青天夜夜心來的嗎?”

風冷情眼神如刀,在紫電道人,獨孤橫身上掃了一圈,冷冷道:“蝴蝶呢?你們將她帶去了那裏?”

獨孤橫嘿嘿一聲冷笑道:“風旗主,不必擔心,蝴蝶姑娘已經被我們放到一個安安全全的地方,絕不會有任何閃失。”頓了一頓,那獨孤橫道:“那把劍呢?在哪裏?”

風冷情慢慢道:“那把碧海青天夜夜心不知道去了何處,我一定會給你們找回來。”

獨孤橫仰頭一陣狂笑道:“風旗主,虧你也是闖**江湖這麽多年的人了?這種話你也能說得出口?這種話豈不是欺騙那些三歲的黃口小兒嗎?“

風冷情一時無語。

那胖子正是洛陽分舵的舵主。隻不過這個舵主一直在分舵裏待著,根本就沒有見過風冷情的樣子,此時此刻看見風冷情的這一副蒼白的麵孔,一隻獨臂,心中大起輕視之意,心道:“總壇中人老是提說這玄風旗旗主如何厲害,此時隻剩下一隻獨臂,還能有多大武功?還不是仗著這龍五這才敢來這分舵鬧事?這龍五倒是要小心提防才是。”胖子舵主眼睛掃向龍五,心中暗自提防。

龍五眼睛一掃這紫電道人還有這獨孤橫,沉聲道:“這兩位想必就是風兄弟所說的魔教的紫電道長,還有獨孤左使。對吧?我這位風兄弟說了,他的女人被兩位帶走,下落不知,生死未卜,我隻是想跟三位做一個買賣……”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紫電道人嘿嘿一笑道:“這位大哥莫非就是這洛陽城的龍五龍先生?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就是不知道龍先生想要跟我們神教做什麽買賣?”

那獨孤橫也是眼睛冷冷的望著龍五,眼神之中滿是傲然不屑之色。

龍五眼神閃動,緩緩道:“隻要你們將這位風兄弟的女人放出來,這洛陽城從此保證你們魔教在此平平安安。”

紫電道人還未說話,那獨孤橫已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之中充滿了不屑之意。笑聲一頓,那獨孤橫對龍五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威脅我們神教?“一揮手,招呼那胖子分舵舵主道:”徐大力,你把咱們兄弟都叫過來。”

徐大力點點頭,走到窗前,一聲呼哨,跟著便見到數百人從這四周的小巷之中衝了出來,團團圍住鴻賓樓。

樓下圍觀的百姓一個個麵如土色,戰戰兢兢俱都不敢言語。

風冷情臉上神色還是那般冷漠淡然。龍五微微一笑,向著窗外一抖手,一枚煙花衝天而起。煙花是一隻五爪金龍。隻見那金龍飛在半空之中,張牙舞爪。似欲翱翔天際。

那隻煙花緩緩落下。最終消散。

徐大力知道這是龍五發出的訊息。禁不住臉上微微色變。

片刻之後,隻見從那長街兩端密密麻麻的衝出來無數人。每個人都拿著各種各樣的兵器,有刀有劍,有長槍有斧頭,更有甚者,把家裏的菜刀也拿了出來。這些人一個個麵目猙獰。衝到鴻賓樓前,頓時將那數百名魔教洛陽分舵教眾包圍了起來。

龍五站在樓上一揮手,立時喊殺聲四起,那數千人圍殺數百人,幾乎是轉瞬間便即完畢。地上血流漂杵。

而後鴻賓樓門前一片死寂。一眾被龍五招來的這數千人站在樓下等龍五發號施令。

龍五站在樓上點了點頭,而後轉過頭來,向著獨孤橫和徐大力冷冷一笑,慢慢道:“不知道諸位可還願意接受我的那個提議嗎?”

徐大力臉上色變。回頭望向獨孤橫。這三人之中,他徐大力隻不過是一個洛陽分舵的舵主,而那獨孤橫在這三人之中權柄最重,是以徐大力一切事情都要向那獨孤橫請示。

獨孤橫眉頭微微皺起,慢慢道:“我要是不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