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雲纖纖見這十餘名黑衣人沒有被自己嚇倒,反而更加凶相畢露,當即將那把短劍舞在胸前,護住自己全身。自己心中卻在暗暗發誓,自己這一次逃得性命,一定要將眼前這十餘個人一一殺掉,絕不手軟。

眼看著那十餘名黑衣漢子慢慢逼了過來。

風冷情歎了口氣,心道:“為什麽自己不想再趟這一趟渾水,這些人偏偏不放過自己?”眼看著其中兩名黑衣人麵帶獰笑,眼睛之中更是露出凶殘之意,一步一步向自己和劉老頭走了過來。

風冷情慢慢放下幹柴,眼睛望著向自己走過來的那一名黑衣人,風冷情的眼神似乎在看著一個死人。

那慢慢走過來的黑衣人似乎有一種錯覺,自己正在手無寸鐵的逼近一隻隨時都要吃人的猛虎。黑衣人一呆,腳步停了一下,跟著晃了晃腦袋,對自己在心裏暗暗打氣:“這不過是一個砍柴的樵夫而已。”當即提起手中一把短斧,向風冷情惡狠狠的撲了過去。

風冷情見那黑衣人撲了過來,猛地拔出腰間的那一把柴刀,一刀揮出,隻見漫天血光飛舞。那黑衣人還未醒悟過來,一顆頭顱已經飛上半空。另外一名攻向劉老頭的黑衣人一驚之下,急忙停住腳步。就在這時,那風冷情手中柴刀已然狂卷而來,慘呼聲中,這一名黑衣人也是應聲倒地。

跟著風冷情手中的柴刀再不停留,向那十餘名黑衣人疾撲而去。隻聽慘呼聲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那些黑衣人片刻之後便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殺人者人恒被殺。

劉老頭看得目瞪口呆,看到這一幕血腥的場景,似乎劉老頭的思維已經停止。

雲纖纖也是看得怔在那裏。這個砍柴的男子竟然有這麽高的武功,一把破柴刀竟然能夠在瞬間將這十餘人盡皆殺死。這人是誰?這人是什麽來路?

風冷情將刀在那死屍身上擦掉血跡,而後插入腰帶之中,那一捆幹柴也棄之一邊。而後轉身而走。

風冷情知道這裏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上門來。

風冷情邁開大步向白馬鎮走了過去。

雲纖纖看著風冷情的背影心裏一動——這個背影竟然如此熟悉——似乎是自己曾經最親最近的人……

雲纖纖心裏忽然一陣激動,忍不住大聲道:“風三哥……”

風冷情脊背影一定,跟著便又大步而去。

雲纖纖心裏一陣失望,心道:“也許自己看花了眼了,這人隻不過身影像極了那風冷情。可是可是這個人的刀法為什麽也那麽厲害?而且他的刀雖然隻是一把破舊的柴刀,但是柴刀揮舞之際,那刀上的淩厲刀氣,刀上發出的氣息,為什麽和那風三哥也是一模一樣?”

一念及此,雲纖纖再也忍耐不住,飛身而起,向著那風冷情筆直的追了過去。幾個起落之後,雲纖纖已經來到風冷情的身前,一把攔住風冷情。

風冷情眉頭一皺,馬蘭坡大草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故意嘶啞著嗓子道:“小姑娘,你幹什麽?”

雲纖纖一聽這樵夫的聲音如此粗糙難聽,心中微感失望,隻是轉念一想,這樵夫不會故意將嗓子裝出如此模樣吧,當即沉聲道:“這位大哥,我想看看你長得什麽樣,是不是我曾經認識的一個人。”

風冷情澀聲道:“你認錯人了。小姑娘。”

雲纖纖低聲道:“這位大哥,你將小妹救了,在下感激不盡,隻要你將這草帽摘下來,讓我看一看,我立時轉頭就走。”說罷,眼睛灼灼的望著風冷情。

風冷情心道:“這丫頭該不是看出什麽來了吧?”隻是當此之際,風冷情隻想趕快回去,帶著蝴蝶離開這裏,再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隱居下來。風冷情見雲纖纖始終不肯離去,無奈之下,隻有慢慢取下那頂馬連破的大草帽,露出一張臉孔。而後靜靜的對雲纖纖道:“小姑娘是不是認錯人了。”說罷,那隻左臂複又將那馬連破的大草帽戴了起來,不再言語,轉身沿著大道向那白馬鎮趕了過去。

雲纖纖頗為失望。這個人果然並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那個風冷情。

雲纖纖還是忍不住向著風冷情漸漸遠去的背影,大聲道:“這位大哥,你高姓大名?還請賜教。”

風冷情卻是裝作沒有聽見,加快腳步,不一刻功夫,便消失在這道路盡頭。

雲纖纖怏怏的轉過頭來,正要離去,忽見那賣茶的老頭顫巍巍的走了過來,向雲纖纖道:“姑娘,是想問這個位小哥的名字嗎?”

雲纖纖一喜道:“是啊你知道?”

那劉老頭點點頭,道:“這位獨臂小哥每天都要到我這裏來喝茶,他姓冷,叫冷清風,就住在這白馬鎮鎮上大街客棧旁邊那間房子裏。你要有事就去哪裏找他。”

雲纖纖哦了一聲,口中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冷清風,冷清風,冷——風,風冷情——”一瞬間突然醒悟,這冷清風乃是風冷情三個字調轉一下,這才出來的風冷情。

雲纖纖心情立時激動起來,轉身向著俺白馬鎮疾奔而去。不一刻工夫,便來到那白馬鎮上,風冷情和蝴蝶租住的那間小房子跟前。隻見房門大開,裏麵早已人去屋空……

雲纖纖一呆,心裏一痛,心道:“風哥哥你就如此不想見我嗎?”

大街之上人聲喧嘩,熱鬧紛繁,雲纖纖卻是覺得心中冰冷如水,一顆心慢慢沉了下去。

風冷情帶著蝴蝶,策馬疾行。奔出數十裏外咱們,這才放慢速度,徐徐而行。

蝴蝶看著風冷情臉色沉重,知道風冷情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發生,這才帶著自己,匆匆忙忙雇了一匹馬,並騎奔出白馬鎮,逃之夭夭。

蝴蝶也不問他出了什麽事情,她知道隻要自己在風冷情的身邊,風冷情就絕不會任由別人欺負自己。

風冷情看了看蝴蝶,心中愧疚,低聲道::“蝶兒,對不起你,又讓你跟我一起擔驚受怕。”

蝴蝶微微一笑,回過頭來道:“風哥哥,你說哪裏話來?我知道你一切都是為了我好,要不是我在這裏拖累於你,你也不會如此覓路而走。憑你的武功,我想沒有人可以傷得了你。“

風冷情歎了口氣,道:“我不想和他們爭鬥,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安安穩穩的過些平靜的日子。可是,可是……這都總是無法做到,哎。”

蝴蝶想了想道:“風哥哥,離此一百裏外有一座蝴蝶穀,人跡罕至,我想沒有人去那裏吧?咱們不如去那蝴蝶穀深處,做一對神仙眷侶,可好?”

蝴蝶穀?風冷情聽著蝴蝶軟語相詢,心裏不禁一陣悠然神往,當即點頭道:“好。”一隻左掌一拍馬臀,那匹馬向蝴蝶穀的方向疾馳而去。

第二天早晨,兩人便已經出現在蝴蝶穀外,而後風冷情將那匹馬放走。這才抱起蝴蝶,遠遠的兜了一個大圈子,而後從蝴蝶穀的另外一側鑽了進去。

進到穀內,二人隻覺得草木清香撲鼻而來。此時還是初春,穀內還沒有蝴蝶翩翩起舞。

風冷情將蝴蝶放了下來,而後一隻左臂慢慢牽著蝴蝶,向深穀內走了進去。走出數裏之後,隻見遙遙的山穀裏麵一株柏樹旁邊建了一座兩層的木質小樓。

那木質小樓好像年久失修,兩側的青藤早已密密麻麻的爬了上去。

二人看著這一座小樓,心底都是暗暗歡喜,似乎這一座青藤環繞的小樓就是給他們特意留存下來的。

二人騎行了一夜,都是有些困乏,當即進到那小樓的裏麵,草草收拾了一下,便即休息。

第二天早晨,二人在一陣鳥語聲中醒了過來。

風冷情望著這蝴蝶穀內滿目的青蔥蒼翠,心裏暗暗祈禱:“某要再打擾我和蝴蝶,讓我們在此安安靜靜的住上幾年,此生便別無他求。”

蝴蝶望著身旁的這個為他甘舍一臂的男子,心中也是暗暗祈禱這個男子平安喜樂,無災無禍……那樣,即使要她自己少活十年,她也心甘情願……

三天過去了,這三天兩個人就在穀裏。渴了就喝些山泉。餓了就從後山的坡地上挖一些野生的番薯。點著一堆火,烤熟了番薯。你一塊我一塊,慢慢吃。

夜半時分,二人依偎在那火堆旁邊,望著天上的星空,心裏溫馨無限。直到夜深露重,這才回到屋中安睡。

第二天一早,風冷情募地醒轉,這一次卻沒有聽到任何鳥叫,這一次風冷情是被他心裏的不安驚醒的。

風冷情坐了起來,看著睡在旁邊,夢中猶帶甜美笑容的蝴蝶,心中不知為何,那種不安更加濃烈起來。

風冷情慢慢站了起來,緩步走到二樓陽台跟前,向下望去,這一望頓時一股寒氣從心底升了起來。

隻見樓底下,那一堆熄滅的火堆跟前,一個一身黑衣的幹瘦道人正自站在火堆跟前,低頭沉思。那道人似乎聽到風冷情腳步的聲音,慢慢抬起頭來,一雙蛇眼望著風冷情,而後微微一笑,緩緩道:“風旗主,咱們又見麵了。”

風冷情渾身一凜,心道:“這紫電道人怎麽知道是我?”來的這個幹瘦的道人正是魔教的紫電旗旗主紫電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