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再招我。”

賀蒼凜雖然這麽說著,但手卻已經在她腰上很輕的揉著。

誰招惹他了?還不是他之前表現得太熱烈了,讓她突然舍不得了。

楚歡抬手,摸了摸他脖子裏掛著的耳環,評價了一句:“真醜,別戴了。”

男人目光冷冷的睨過來。

“我可以正經買一對一起戴的。”

賀蒼凜再次把戒指拿了過去,冷哼,“不用,就喜歡這個。”

他想要多少錢的買不到?隻是喜歡有獨特意義的而已。

“爺爺等你回玫瑰園呢,今晚還是明天回去一趟嗎?”楚歡疲憊之餘想起來正事。

賀蒼凜眉峰微弄,“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回。”

她眨了眨眼,反應了一會兒,狐疑的緩緩抬頭看他。

“小馬說你要辭職,不是為了回家嗎?”

“祁修延要停職一段時間,公司肯定需要一個人頂著的,爺爺年紀那麽大,不可能去公司坐鎮。”

賀蒼凜不以為意,“他不是有個好兒子?”

祁長盛?

恕楚歡大不敬,她跟祁修延認識那麽久,去玫瑰園也很多次了,從來沒見過祁長盛做事的,每次都隻聽到他花了多少錢,又要花多少錢。

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祁修延才是他爹,他是祁修延的兒子呢。

看樣子,他真的不回去。

“那你去哪?”

楚歡這才扭頭又看了看,他的行李箱似乎已經收拾好了,端正的立在那邊。

她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坐了起來,盯著他。

“你要離開京北?”

賀蒼凜稍微避開她的眼睛,沒說話。

但楚歡已經讀出了答案,表情一下就不好了,“什麽意思?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還是說,你隻是把剛剛的事,當做分手P?”

他這才跟著微蹙眉,“說的什麽,躺下,著涼了。”

楚歡不動,“那你什麽意思?還是要走?”

賀蒼凜跟著坐起來,拿過自己的衣服搭在她肩上,“得走一趟,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又不是生離死別不回來了。

楚歡眉頭又緊了緊,別告訴她,他最開始就是辭職回東南亞一趟而已,根本不是要離開京北。

那她今天這麽跑過來豈不是……

楚歡稍微吸了口氣,看到賀蒼凜已經有些似笑非笑的味道,“你以為我不回來了?”

她咬咬牙,“下次別讓我看到小馬!”

亂說話,也不說清楚。

賀蒼凜低笑,“明明就是你緊張我,怪別人?後悔也晚了。”

楚歡總覺得虧,想想她那會兒衝過來、豁出去的樣,他看著是不是挺得意的?

賀蒼凜眉宇舒展的親了親她,“穿衣服吃飯?”

“你今晚走?”她問。

賀蒼凜點頭。

那確實得穿衣服走了。

別第一天才試著在一起,就把她冠上一個黏人、誤事的標簽。

走的時候賀蒼凜開她的車,還特地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高跟鞋,又看了看她駕駛位上備用的平底鞋。

她今天的小心機一下就被看出來了,楚歡也一臉坦然,本來就是故意穿這雙高跟鞋的。

“以後別往外麵穿了。”

楚歡先是一臉不滿,“憑什麽?我就喜歡這雙。”

“我也喜歡。”他冷不丁的,但又看起來異常認真的一句。

楚歡默了一會兒,耳根突然開始發紅,最後瞪了他一眼,把臉扭到了窗外。

他喜歡,所以以後隻能給他看了,而且還是隻有他們倆的時候穿給他看,具體是什麽時候已經不言而喻。

楚歡本來想送他到機場,然後自己開車返回玫瑰園的,賀蒼凜沒讓。

他懷疑她的腿踩不動油門。

賀蒼凜還是進了祁家老宅的,因為是兩個人一塊兒回去,老爺子看他們的眼神都亮了亮,但是多餘的又一個字沒問。

直到賀蒼凜留了不到五分鍾又要走的時候,老爺子那臉色才又沉了下去。

反而問楚歡,“他跟你說什麽了?”

楚歡勉強笑笑,“什麽也沒說,就說得走一趟,這邊要辭職了。”

“不回祁氏?”

她搖頭。

祁嶽山眉頭激起褶子,跟他也同樣什麽都不說,理都懶得理。

但是有件事倒是承認了,修延那個緋聞就是他放的,壓下緋聞的也是他。

前者祁嶽山聽完還覺得也不算大事,畢竟修延劈腿有錯在先,老二可能是看不過去。

但是仔細一想後麵那句話就覺得不對勁。

修延自己處理緋聞那麽吃力,祁嶽山親自找了人才壓下去,結果他說他處理的?

什麽意思?

風悅那個新入股的老板是他?

祁嶽山第一反應並不是不信,而是欣慰。

如果他真是風悅的新老板,證明他這些年在外麵掙了錢,也掙了地位,至少沒有他以為的那麽難過。

但年紀輕輕,要做到這樣的成就,又哪那麽容易,背後又吃了多少苦?

“爺爺,您是想讓我勸他回祁氏嗎?”

其實楚歡知道,賀蒼凜剛剛陪她一起過來,無非就是為她著想,把上上下下說閑話的機會給掐了。

他這麽為她考慮,楚歡內心裏不想逼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這就好像她當初想跟祁修延簽約,賀蒼凜反對一樣,她知道那種感覺,當然不會再強加給他。

老爺子擺擺手,“你一開口還影響你倆的感情,這事我勸就行,他不回來肯定有他的原因,等他回來了我再細細問,不急。”

其實楚歡特別想問問,他為什麽對她這麽好,跟祁修延掰了,竟然會同意跟賀蒼凜發展。

換做一般的長輩,那種根深蒂固的思想使然,哪怕不會強烈反對,但肯定不會這麽積極的撮合。

老爺子顯然累了,她沒再問。

賀蒼凜第二天傍晚才開機第一次聯係楚歡。

她隨口問了句:【到哪了?】

那邊並沒有跟她說目的地,答非所問:【吃過了】

知道他這是故意的,保密就保密吧,楚歡知道他的行程和工作內容也沒什麽用,幹脆不問。

【大概多久回?】

L:【問幹什麽,掌控好時間談一個,我回來前一天踹?】

楚歡咬了咬牙,他這是抓到小辮子不放,徹底把她定性為渣女了?

很氣,但又無法反駁。

楚歡開始上班了,每天忙忙碌碌,但零碎時間還是會抽出來給賀蒼凜發兩條微信。

穿的新鞋,或者某天她比較滿意的妝容反正都是他第一個看到的。

祁修延似乎越發忙了,從那天之後都沒怎麽見過他。

一晃將近一個月過去。

楚歡跟那個短劇公司的合作竟然出奇的合拍,配合度高,每天的工作效率也高,人反而不累。

賀蒼凜回來那天,她和短劇公司剛團建完,晚上喝了點酒。

大概是淩晨一點不到,她剛睡得迷迷糊糊,手機震動。

楚歡本來想著不看了,鬼使神差還是拿起來掃了一眼,就看到了賀蒼凜的微信。

L:【夜宵吃嗎】

沒什麽標點,看起來冷冷的,拽拽的。

楚歡有些好笑,她求和之後,他這算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冷酷酷的。

她知道他不是真冷漠,反而覺得挺有意思,翻過身趴在**。

【哪種夜宵啊?】

他在東南亞,那麽遠,平時隔著屏幕他連親親的表情都不發,每次都是她單方麵的。

今晚怎麽突然開竅了?

想想也是,一個月了,以他的需求,早該想了。

房間裏雖然沒人,但什麽‘文愛’之類的詞語從楚歡腦子裏鑽出來的時候,楚歡還是忍不住臉頰跟著發熱。

【你挺會呢】她也勁兒勁兒的回複。

【在那邊偷偷進修了?】

對麵沒動靜了。

楚歡興致反而起來了,加上酒精作用,非但睡不著,把他和那種事結合起來,她都不正經了。

見賀蒼凜還沒動靜,忍不住問:【你不會開始了吧?】

還是沒動靜。

裝死是麽?

楚歡幹脆窩進被子裏,給賀蒼凜發了個語音過去:“我都想你了,你想沒想我?”

深更半夜的,她聲音都夾起來了,人家還不接招。

該不是招架不住了?

楚歡自顧的笑,變本加厲,“上次生日你送的絲襪我一直沒穿過呢,看嘛?”

這回,賀蒼凜終於吝嗇的回複了一個字:【嗯】

小樣。

楚歡也不嫌晚不嫌麻煩,赤著腳去翻了東西出來。

他剛走的那兩天其實楚歡就拆開過了,所以這會兒直接穿上就成。

剛準備妥當,手機裏來了電話,她轉頭看了一眼,微信語音。

心潮湧起。

她伸手接起,“怎麽不打視頻?語音可看不見我。”

“給我開門,還是出去?”男人略沙啞的嗓音。

“……”啊?

楚歡沒反應過來,然後猛地坐起來,他回來了?

在小區門口?還是她家樓下!

這個念頭讓她頓時慌亂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下麵穿絲襪,她在幹什麽?

語音**人家不說,竟然還行動**,以為他還在東南亞,是想……

這是人家一個平A,她把大招都交了……

楚歡抿了抿唇,“我其實……已經睡了。”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冷笑了聲,“我不在,你睡的鬼?”

“開門,不然我上來了。”

楚歡無語的閉了閉眼,看樣子衣服也來不及換了,裹了裹自己,偷偷出去開門,盡量不吵醒長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