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看到有業主過來,下意識的想推他,但這人明顯熱血上頭了,隻躬下身,身軀和外套同時把她包住。

吻得更凶。

從身邊經過的業主走得飛快。

楚歡差點被吻窒息,賀蒼凜終於放開她,又一次拽著她往車位的方向走。

“我沒帶車鑰匙。”楚歡說話不太穩。

賀蒼凜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她大衣兜裏拿走了手機,到地方時,用手機開了車。

“坐後麵。”他把她塞後座。

楚歡知道他是怕分神。

她說不上來這種感覺,那一路,心髒都在跟著飆車,明明跟他都好幾次了,但依舊很期待車子停了之後的***。

坐在車裏,楚歡跟個小學生一樣的努力找了措辭跟長姨說今晚會晚歸的原因。

車子一路往西山水壩飛馳。

過程很長,但又好像很短,明明都四十幾分鍾了,車一停,賀蒼凜繞過來給她開門的時候,她還是能聽出他氣息雷沉。

他握了她一個手把她帶下車的那一刻開始吻她,到進哨所的那一路就沒停過。

楚歡挺喜歡今晚的月亮。

月光皎潔,月光下的水壩激起的浪花也一樣。

靜謐的西山好像隻有他們倆的動靜,結束後靜得呼吸可聞。

賀蒼凜依舊緊緊裹著她,時不時嗅得陷進她軟肉裏,嗓音發啞,“很香。”

她也覺得香。

最近用的是之前林太送的那瓶定製香水。

剛開始知道林太不道德的時候,楚歡想過要不要把香水給扔了的。

可又想起因為林太,她都受了一次傷,吃那麽大的虧憑什麽不用?她本身也很喜歡這個味道。

她在衣櫃裏都噴了噴,那種香味就剛剛好,比出門直接噴要溫和好聞。

既然賀蒼凜也喜歡,那就更繼續用吧。

提到林太,楚歡把之前的問題問完,“我是受沈訴牽連,這真相你有什麽不好跟我說的?”

賀蒼凜闔眸饜足,聽到話眼皮動了動,隨即睜眼看了她,“他跟你說的?”

楚歡點頭。

賀蒼凜又閉上眼,將眼底的思緒都蓋住,語調如常:“那時候如果你非要個公道,衝到林太麵前不是白白成了出氣筒?”

夫妻倆本就暗暗較勁,林太有氣沒處發。

道理是這樣的,可楚歡直到這會兒內心都是過不去的,“那我就白白受這欺負了?”

再想因為這事進了幾天局子的女孩,楚歡心裏更是窩得難受,顯得她欺軟怕硬似的。

他似笑非笑,“要不現在過去找林太?”

楚歡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反諷。

她還真沒那個能耐找林太對峙,一來沒有直接證據,二來就算林太和丈夫鬧離婚,那也不是她能冒犯的。

就是這麽現實。

過了會兒,他才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會給你討回來。”

楚歡那會兒已經困了,隻當他是安慰人的。

她給長姨打過招呼了,但是說好的晚歸變成了不歸,明天早早的就要回公司,假裝在公司過夜的。

楚歡發現這個小哨所其實很舒服,夜裏能聽見外麵很遠的蟲鳴和水聲,但一點都不覺得吵,反而很催眠。

她睡得格外好,淩晨五點起來都感覺睡眠好像已經夠了。

賀蒼凜不放心她一個人開車,當了一趟司機幫她送到公司,又自己打車走。

那晚之後,他們的這種模式就成了一種默契。

中途他們還都回過玫瑰園,老爺子似乎還在跟賀蒼凜生氣,但也做到了對他之前的話‘裝聾作啞’,一點都沒給楚歡透露出來。

楚歡當然也當做自己沒聽到過,但凡有人,她和賀蒼凜就是不熟的狀態。

祁修延那天找她做擔保之後,也不知道是找到了什麽更好的辦法,或者讓莫咪擔保了?

反正沒再騷擾過她。

也就是回玫瑰園這天才是正經第二次碰麵。

因為是祁修延生日,老爺子讓她來,她沒拒絕。

祁修延平時在所有人眼裏是溫柔儒雅,甚至有些刻板的人,生日整個過程就很常規,算不上熱鬧。

切蛋糕的時候,祁修延讓她過去一起切。

楚歡餘光飄過某個方向,笑著拒絕,“我今天喝的有點暈,你自己切吧。”

祁修延不知道抽什麽瘋,硬是把她拉過去了,甚至從身後圈著她,“沒事,摔了我能扶住。”

楚歡咽了咽唾沫,視線壓低,但還是看到了賀蒼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十幾個人的蛋糕切半天,楚歡實在忍受不了被祁修延框著,輪到賀蒼凜的時候,她借口說想去衛生間,終於走脫。

楚歡當然沒去衛生間,一樓衛生間在走廊盡頭,而走廊通頭就是往後院的側門,她幹脆開門出去透會兒氣。

她想起來賀蒼凜不能吃蛋糕,手機屏幕調最暗,發了個微信:【你別碰】

老爺子現在跟他生著氣,祁修延跟他也不見得真對付,萬一給他挑點毛病,他又吃了呢?

那邊沒回複。

楚歡微微皺眉,回去看看。

一抬頭,卻差點被突然出現的黑影嚇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到她跟前了。

“擔心我?”賀蒼凜往前又走了兩步,把她圈進去,覆蓋剛剛被祁修延圈過的後背。

楚歡跟做賊似的往周圍看了看。

宅子裏的人都在客廳吃蛋糕,這會兒確實是沒人的,但也怕突然來個誰。

她反手杵了杵,“你跑出來幹什麽?這樣很可疑。”

她剛離開,他也走。

“不是不讓我吃蛋糕?我不得躲躲。”他理直氣壯,氣息不安分的往她衣領裏鑽。

楚歡皮膚微麻,躲了躲,“這是祁家。”

賀蒼凜跟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問:“祁修延和莫咪掰了麽?”

她無語,“我怎麽知道?”

“那他朝你發什麽春,想享齊人之福?”

“……”

那祁修延可想多了,楚歡一點興趣沒有。

“你快進去。”楚歡又反手杵了他一下,然後碰到什麽,突然就沉默了。

身後男人氣息跟著重了一下,“親完進去。”

但楚歡已經聽到有人從走廊過來的聲音了。

果然,幾秒後,祁修延喊她名字。

楚歡哪還顧得上,一把搡開賀蒼凜,第一時間出現在側門,免得祁修延直接走進來。

那賀蒼凜就真是無處可躲了。

祁修延原本衝著衛生間方向喊的,看到她突然一步站到側門正中間,還嚇一跳,“怎麽跑這兒了?”

楚歡努力笑笑,“喝了點,不太舒服,透透氣。”

說罷,她作勢進門直接回客廳。

但祁修延反而走了過來,壓住門,“正好,聊聊。”

楚歡:“?”

她不敢挪開,就跟門神一樣兩條腿立死,為了不讓祁修延進後院,隻能看他,“又有什麽事?”

說話的空隙,楚歡餘光能看到賀蒼凜。

這人非但不走,竟然還老神在在的靠牆倚住了明擺著打算當他們的聽眾。

楚歡輕輕吐出一口氣,希望祁修延說點能說的,免得賀蒼凜一會兒發瘋。

他們現在的關係雖然沒個定義,但賀蒼凜已經深諳此道。

比如上回沈訴硬是把她叫過去吃飯了,雖然她還帶了楊鹿,但賀蒼凜可不講理。

他把她從蜜月湖柒號接走,直接到附近酒店開了個房,做了一晚上的‘菜’,還耐心的問她“好不好吃?”、“飽了沒?”

她最近在他身上見識的花樣真是太多了,都有點怕。

祁修延聽她的口吻,笑了一下,“不用這麽緊張,上回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嚇到你了。”

“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那麽做,我們好歹在一起過……”

“你說正事吧。”楚歡無奈的打斷。

祁修延點點頭,口吻確實也認真多了,“聽說你最近一直找合作?”

“我這邊的貸款基本能到位了,馬上翻年,一連串的合作就會運轉起來,攝製這塊,給你留了個位置,合同到時候發給你,你可以補充完我們再細聊?”

楚歡狐疑,哪來這麽好的事?

“你又想入資我的公司還是怎麽?”

祁修延失笑,“就是單純的合作,明年娛樂圈最炙手可熱、最全方位發展的公司一定是我的,你吃不了虧。”

“說好聽點是我念你的情分你一杯羹,但實則,我確實認可你的能力。”

“與其找別人,不如找你,知根知底。”

誰跟他知根知底了?

楚歡心底嗤了聲。

但對於他拋出的橄欖枝確實也有所動容,她是生意人,有錢不可能不賺。

隻要合同沒問題,她是不用怕的。

她沒有當初拒絕,也沒有答應。

祁修延說完之後先走了,讓她也早點回,“小心吹感冒了。”

他一走,賀蒼凜就冒出來了,“怎麽,心動了?”

她差點把他給忘了,嚇了一跳,瞪了他一眼,然後準備走人。

賀蒼凜突然拉住他,視線隻是投入,“別告訴我,你真想答應。”

楚歡創業的時候就是一個人,已經習慣了,直到現在,大方向上她還是不喜歡別人的幹涉。

稍微皺了下眉,“回去考慮考慮。”

“這用考慮?”

她又瞥他一眼,“你該回了。”

他跟沒聽見一樣,往前邁了兩步到她跟前,楚歡嚇了一跳,這樣別人通過走廊,一眼就能看到兩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