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當初也不可能跟祁修延在一起那麽久說斷就斷,和他才第一次見卻做得那麽熱烈。
再之後,無論她想怎麽理智,隻要他稍微用點手段,她總會看到他。
跟他反複糾纏,甚至主動提出來要跟他認真試試。
今晚如果不跟著她過來,賀蒼凜還真以為她跟赫連在談戀愛。
但坐了這麽一會兒,他很清楚的知道楚歡看這個人的眼神裏並沒有那種衝動。
心放了回去,賀蒼凜的坐姿也跟著靠了回去。
然而,下一句卻聽到楚歡冷不丁說了句:“可以試試。”
賀蒼凜剛放鬆的神色驀地一沉,坐了起來,甚至直接將楚歡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赫連皺起眉跟著起身想跟上去阻止,賀蒼凜回頭用手一指,眼神透著冷冰冰的警告。
楊撫雲走過去,按著赫連坐下了。
赫連眼神短暫的愕然,“楊總?”
楊撫雲歎了口氣,“認識我就好。”
他指了指那邊走了的賀蒼凜,“那位,是你老板的老板,而楚歡是他孩子的媽,你應該知道怎麽回事了?”
談戀愛可以,別連累他跟著遭罪。
最近賀蒼凜心情極度不穩定,有時候眼睜睜的坐一宿,有時候大半夜的跑去寺廟不知道求什麽。
楊撫雲都害怕他會不會哪天突然就撐不住瘋了?
當然,他不敢這麽說,裴風戒也不敢,或者其實他們都不用說,賀蒼凜自己心裏最清楚該怎麽做,他隻是礙於尊嚴,說服不了自己。
畢竟是從小在那樣的環境長大,曾經像狗一樣被多少人踩在腳底下,尊嚴對他來說,反而最敏感。
除非要命,否則誰都不能碰。
楚歡直接被賀蒼凜帶出小館,塞進了車裏,她是想掙紮,但力量懸殊,一點機會都沒有,隻好安靜著,以一種無動於衷的眼神看了他。
“你是不是有什麽精神類疾病?”
“有病是不可以接觸孩子的,建議你最好去查一查。”
聽起來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實際上就像一把利劍,就是在告訴他,最好別發瘋,否則她就將他定性為有病,以後想看孩子一眼都不可能!
她就是這麽輕描淡寫的欺負他,讓他束手無策。
要麽幹涉她,讓別人以為他有病。
要麽放任她,那他就真的會憋出病來!
橫豎都是想讓他死。
賀蒼凜吐了口氣,“想報複我是麽?”
那倒也行,同樣的事讓她也做一遍,就當還她了。
楚歡卻笑笑,對他所謂的‘報複’一臉不屑的樣子,看得賀蒼凜一口氣堵在那兒。
那一路,賀蒼凜開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過,他胸口的氣卻壓不下去。
幾次看到別人超車、並入,他都想暴躁的使勁摁喇叭,但是一想到她那句‘精神類疾病’,他隻能拚命忍住!
他遲早得被她弄出病來!
這個念頭出來,賀蒼凜突然將方向盤一打,停在了路邊,雙閃一打,下車,拉開後座門。
楚歡正在低頭看家裏的監控,車子一停就擰了眉,然後賀蒼凜已經坐到了她旁邊。
手機突然被他拿走。
楚歡剛要說話,男人沉著臉居高臨下覷著她,“要不要先扇?”
她沒有反應過來。
而賀蒼凜身軀一動,長腿直接從她身上跨了過去,整個身體把她壓製得動彈不得,而後一手扣著她的腦袋直接奪了她的呼吸!
楚歡瞳孔驀地張大。
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敢這麽做,但凡她不理智一點,以他們目前的關係,她一失控都可能一刀捅他身上!
但楚歡沒有掙紮,也沒有喊叫,而是一動不動,就那麽睜眼淡漠的看著他。
直到賀蒼凜緩緩停住。
楚歡當然也沒扇他巴掌,她隻是抽了一旁的紙巾,很仔細的把自己嘴唇周圍擦了一遍。
然後又抽了一張,擦第二遍。
楚歡餘光裏能看到賀蒼凜的表情,異常難看。
但她丟了兩張紙巾後還沒完,拿起旁邊的礦泉水開始漱口。
賀蒼凜看著她這些慢條斯理的行為,比扇他巴掌還要侮辱人,終究是破防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水瓶。
楚歡漫不經心,“你要從窗戶扔出去,我就去舉報你妨礙他人安全駕駛,汙染環境,精神……”
她的話音斷了,賀蒼凜將水平放回杯座,猛地轉過來,眉頭擰成一條,無奈又痛苦的抵進她,“你到底想幹什麽?”
楚歡笑。
“去死,消失,你能嗎?”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她一樣,突然被點開了某個穴道,表情一點點淡下去,最後竟然還起了一點笑意。
她以一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對他,他也是。
“不能。”他一手勾了她的下巴,第二次吻她,力道不輕的咬住她的唇肉,“要死一起死……欲仙欲死行麽?”
楚歡:“……”
她以為會把他逼到爆炸,然後發瘋,然後終於受不了自己消失的。
失算了。
沒想到他會這麽不要臉。
男人都是動物,他竟然真的想要她?
意識到這一點,楚歡突然拿出了手機,攝像頭隻對著他,記錄他此刻的禽獸行為。
原本多多少少該是有點旖旎的車內場景,因為她這個行為,賀蒼凜突然就覺得自己猥瑣了。
他狠狠閉眼,恨不得掐死她,但又舍不得,隻能安分的回了駕駛位。
回到北苑,楚歡先去洗澡換衣服,然後去看孩子,挨個親了親,之後睡覺。
第二天,她的手機不斷的湧入電話。
不是騷擾電話,竟然全是合作邀請。
各個醫院,各個藥店都有,想跟楚氏藥廠合作。
楚歡一開始還沒當回事,覺得這是好事,合作方多了,藥廠規模顯小那就擴。
等電話越來越多,她才覺得自己真的吃不消。
手機裏給賀蒼凜發了個信息:【你幹的?】
無非就是為了占據她的時間,讓她再也沒空出去跟人約會社交。
賀蒼凜隻一句:【擴廠錢不夠?可以借你。】
楚歡心底罵了句,然後花了一整天,稍微挑挑揀揀,把口碑非常好的醫院和藥店留下,稍微拒絕了一部分。
接下來那段時間,她確實一點閑暇都沒有了,偶爾一點空閑用來做產後修複課。
身材在變好,事業也在變好,唯獨感情空缺。
白政出差回來了,約了幾次她都沒空出去,最後隻能讓他到北苑吃飯。
但這算不上約會,因為桌上永遠會多出來一個賀蒼凜。
兩個孩子過了百天,楚歡在考慮跟白政聊一聊。
他總不能一直守著她,現在賀蒼凜這個害群之馬反正已經在屋簷下了,防反而顯得毫無意義。
白政卻態度明確,“我沒有別的想法。”
那意思,就是要繼續陪她和孩子,對於他的個人問題,他是真的毫無興趣。
如果不是喜歡她,白政有時候甚至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麽缺陷,對女人沒感覺。
但顯然,他一切正常。
楚歡也做了決定,就算賀蒼凜繼續這樣無孔不入的在她麵前晃,她也很難跟他回到以前。
她索性不想嚐試,不如換一個人。
反正楚原措說了,在美塞那年,她和白政之間早就什麽都發生過。
在飯桌上,她沒有避諱賀蒼凜,直接跟白政提起:“你要不要搬來北苑住一陣?你們家大院那邊我總有點怵,而且叔叔阿姨在,我想找你也不太方便……”
她說著話,白政已經定定的看了她,仿佛在確認她是不是認真的。
他搬過來,意味著他們同居。
同居意味著關係的確定、發展。
“這麽看我幹什麽?”她笑了笑,“不是早就該這樣嗎?隻是之前我身體沒恢複好。”
“還是,你上班不方便?”
北苑距離他上班地方應該比他家大院更近才對。
白政緊了緊筷子,“不是……可以,下午我讓人搬東西過來。”
賀蒼凜也在盯著楚歡,“我還活著呢。”
楚歡笑笑的,“你照顧你的孩子啊,怎麽了?我們倆又不需要你照顧。”
賀蒼凜略咬牙,“家裏已經沒房間了,他睡地上?”
北苑怎麽會沒房間呢,有一個書房空著,有個客臥暫時放了雜物,這都可以騰。
不過,楚歡道:“他跟我住一個房間,為什麽睡地上?”
楚歡沒有開玩笑。
她是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的。
白政很好,身材好,樣貌也好,脾氣更好,又跟她有過關係,她從心理到生理都做過準備,覺得自己可以接受。
相信跟他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生活體驗感隻會上升,不會下降,哪怕下降了,反正不會立刻領證,到時候結束就好了。
晚晚說得對,隻要不把男人當做必需品,而是調劑品,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這一點,她跟白政表路過,隻是先試試,他沒任何意見。
賀蒼凜是想攔的,但他攔不住。
於是那晚,楚歡的臥室關不上門,房間裏睡覺的變成了三個人。
白政有一點好,就是跟她一樣,即便賀蒼凜在也完全影響不到他的心情,他眼裏隻有她。
楚歡真是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的**會同時出現兩個男人。
因為賀蒼凜的搗亂,熬到淩晨實在困得不行,她睡下了,那會兒應該是白政睡在她旁邊。
結果第二天睜開眼,賀蒼凜把她和白政隔開了,他躺在她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