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聲巨響,窗外閃過一道白光,把天空割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溫阮被嚇得一驚,站在窗口往外看。

嘩啦一聲,瓢潑大雨驟降。

這裏的天氣像是個快速變臉的孩子,也不知道雨會什麽時候來。

看著鏡子中自己的倒影,溫阮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外麵的情況怎麽樣了。

低頭看了一下手機,視線落在了那個熟悉的名字上。

溫阮的手指懸浮在半空中,沉默良久也沒有落下。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一股異響。

溫阮推開門,走了出去。

寧詩尖銳的嗓音從樓下傳來。

“下這麽大的雨,你們讓我去哪裏打車?我今天就要在這裏住!”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內擠。

而那些保鏢們也衝了過來,想要拉她。

寧詩厲聲嗬斥:“我跟你們裴總馬上就要訂婚,你們敢動我,信不信他現在就開了你們!”

話音剛落,掏出手機給裴豫打電話。

也是隔了許久,那邊才接通。

“阿豫,下暴雨了,我沒辦法打車回去,能不能讓我在這裏住一個晚上?”

語氣裏充滿了哀求。

郊區道路難行,別墅地理位置十分隱蔽,很難打到車。

裴豫沉默半晌,冷聲道:“可以,但你絕對不能胡來,否則,立刻滾出去。”

這句話是給她的警告。

幸好是打電話,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寧詩趕緊答應。

“當然,阿豫,你放心,我乖乖的待在別墅裏,哪都不去。”

話音剛落,打開了免提。

“阿豫,他們不相信我,你能不能告訴他們我的身份?讓他們不要小看我,不然他們又要把我趕出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裴豫冷冽的聲音。

“今天晚上讓她住在這裏,明天一早就會有車帶她離開。”

眾人聽了裴豫的話後,開始對寧詩客客氣氣。

寧詩冷哼一聲,掃了一眼他們。

她還想告狀,可是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了。

“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我早就說過你們會後悔的。我是阿豫的未婚妻,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她一遍一遍地重複著,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跟裴豫的關係。

“那請問您怎麽稱呼?”其中一個傭人很有眼力見地問。

“我姓寧,叫寧詩,你們記住,以後反正我也會是這個別墅的溫阮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眾人尷尬地扯動著唇角,他們也不敢隨聲附和,隻好低下頭,做恭敬狀。

“寧小姐,您身上的衣服都濕了,不如趕緊去泡個熱水澡吧?您是想住在幾樓?我們這邊幫你收拾一下。”

寧詩正四處巡視著,不經意的一瞥,看見了二樓欄杆處的溫阮。

她挑了挑眉,眼中充滿了挑釁。

“沒想到我又回來了吧?”

溫阮冷笑:“沒想到,要是沒有這場雨,你還回得來嗎?”

聽到嘲諷的語氣,寧詩快被氣炸了。

“溫阮,你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許是太無聊了,溫阮看著寧詩的表情,覺得分外有趣。

之前怎麽沒有覺得她還挺可愛的?

長相很美,性格很差,簡直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一種感覺。

不過,她挺會偽裝,裴豫麵前,永遠都做小伏低,也隻有在他們麵前,才會頤指氣使。

如此做派,也不怕得精神分裂。

“雖然我不知道阿豫為什麽要把你塞進別墅,但肯定是你故意纏著他!等阿豫看清楚你的麵目,就會像三年前一樣把你拋棄!”

這句話猶如一把刀子,深深地插進了溫阮的心髒,精準無誤地刺中了她的命脈。

溫阮試圖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可聽到這句話,心口的鈍痛在提醒著她,她並沒有忘記。

麵上裝作一副平靜,毫無波瀾的模樣,冷冷地瞥了一眼寧詩。

“就算把我拋棄又能如何?你還不是很恐懼我的存在?”

想到之前寧詩所為,溫阮全都記在心裏。

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太多了,溫阮一心隻想幫周赴言將周氏集團公司運轉回來。

如今公司回暖,她要解決的事情得一個一個來。

比如麵前的這個女人,那麽多次想要害她。

她不是聖母,不會輕易原諒。

目光冷然,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寧詩。

溫阮冷聲道:“你的所作所為,如果告訴了裴總,你覺得他會怎麽看你?”

“你之前答應過我,不會出賣我!”寧詩拔高了音量。

扭頭看了一眼環伺在周圍的仆人,惡狠狠地吩咐道:“最好閉緊你們的嘴巴,不然禍從口出,還不趕緊滾!”

威脅完之後,就讓那些仆人離開了。

她則是氣勢洶洶地往二樓走。

站到溫阮麵前,眸子裏充滿了陰狠。

“之前的事情我們不是兩清了嗎?怎麽現在又提起?”

“是你先找我麻煩的。”溫阮淡然地說了一句。

“我之前警告過你,不要再出現在阿豫的麵前,可你非要像個死皮膏藥一樣貼上來,怪不得我。”

寧詩眉峰微挑,眼底的嫉恨馬上就要溢出。

“到底是誰像死皮膏藥一樣?想必你還沒有弄清楚吧?我不是主動來的別墅,是裴總邀請我來的。”

溫阮刻意地加重了最後幾個字。

聞言,寧詩臉色驟變。

“你……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跟他在這裏相遇隻是偶然,你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還以為你們的情誼有多深厚呢。”

話音剛落,唇角溢出一絲冷冽的笑,眼中充滿了嘲諷。

寧詩臉刷地一下白了,怒不可遏地瞪著溫阮。

“我跟阿豫的感情用不著你亂評論。”

“我還什麽都沒有說呢,你不要激動。”溫阮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那麽在乎裴總,可他如果發現,你背地裏做了一些惡心的事,你說,他會怎麽做?”

“你……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什麽都沒做!”

眼中劃過一抹恐慌,寧詩矢口否認。

溫阮冷笑:“是嗎?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是湊巧?還是刻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