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仿佛是一塊巨石在心口**起了漣漪。

裴豫鬼使神差地追了過去,拉住了溫阮的手腕。

冰涼的觸感,在手腕間蔓延開來。

溫阮駐足,緩緩回頭,目光清冷。

“我……”裴豫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裴總,請自重。”麵色冷冽,溫阮用力地甩開了裴豫的手。

她垂眸領著萌萌離開了。

裴豫愣愣地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上的溫度。

寧詩麵色難看,猶如吃了死蒼蠅,快速地衝過去,拉著裴豫的胳膊。

“阿豫,你這是怎麽了?你不是說過,以後再也不會跟那個女人有任何牽扯嗎?你怎……”

話還沒有說完,裴豫掀起眼眸,陰冷的視線仿佛淬了毒一般,寧詩被震懾住,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裴豫沉默不語,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溫阮離開的方向,墨染的眸子沉了沉,轉身離開。

裴湛立刻追了上去,還回頭給寧詩做了個鬼臉。

寧詩在原地氣得直跺腳,感覺快被氣炸了。

不經意的一瞥,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眼神充滿了落寞。

寧詩嘴角上揚了一抹冷冽的弧度,快步走了過去。

站到周赴言的身後,寧詩挑了挑眉。

“同是天涯淪落人,好久不見呀。”

聽見寧詩的聲音,周赴言淡然地回眸,眼睛裏充滿了冷漠。

“你也看到了,他們兩個人現在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會舊情複燃。你也不想讓溫阮回到阿豫身邊吧?”

她的眼尾泛著一抹算計,目光冷冽至極。

“我說過,不許傷害阿阮!”

“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隻不過眼下這種情況,你難道想坐以待斃?”

她就是查到了裴豫跟溫阮一同來到了海南,才會不放心跟來。

“我查到阿豫其實有好幾個可以選擇的出差地點,可他卻偏偏選擇了跟溫阮同一個地方,難道這是巧合嗎?”

寧詩不想欺騙自己,她知道當年是怎麽樣才能得到的裴豫,如今心裏充滿了恐慌,害怕得到的一切就此失去。

周赴言眉頭緊鎖,“那是你的問題。”

“是我的問題沒錯,但我現在已經控製不了局麵了,我雖然不想要失去阿豫,你也不想要失去溫阮吧?”

三年的感情,足以讓眼前的這個男人放不下。

寧詩試探再三,也明白周赴言很喜歡溫阮。

她可以利用這一份喜歡,達到自己的目的。

周赴言想到剛才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眼底多了一抹擔憂。

這段日子溫阮的喜怒他都看在眼裏,他知道溫阮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放下,再這麽繼續下去,他擔心真的會失去溫阮。

畢竟溫阮已經向他提出了離婚,雖然當時被他掩蓋過去,可一旦再次被提起,溫阮就是認真的了。

手指緊握成拳,眼睛裏充滿了不舍。

寧詩唇角上揚了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多了一抹自信。

“要想分開他們兩個人,其實也特別容易。他們兩人當時是怎麽分開的,現在也可以采用同樣的方法。”

周赴言聞言,皺了皺眉。

“你想怎麽做?”

聽到這句話,寧詩嘴角的笑意更甚,她知道,她找到了一個合作方。

“你不是一直想跟溫阮在一起嗎?那不如就生米煮成熟飯,阿豫一旦看到,肯定不會原諒溫阮!”

心口一震,周赴言立刻否定:“不行!”

半年來,他從來都沒有越過雷池半步,在麵對溫阮時,他努力地克製著心底的欲望,隻要陪在溫阮的身邊,這一輩子就算隻是相敬如賓,他也可以接受。

可一旦踏越雷池,他不知道兩個人這樣的關係是否還能夠繼續下去。

害怕和恐慌迅速地占據了他整個心髒。

他無法接受溫阮離他而去。

“你急什麽?又不是讓你設計她。”寧詩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

“你太懦弱了,不敢追求自己的所愛。要是你能早點動手的話,又何至於我現在為你出謀劃策?”

寧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到時候隻需要偽裝成別人做的這件事情就好,到那時反正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你們兩個順理成章的在一起,阿豫也看清了溫阮的真麵目,肯定不會再搭理她。”

話音剛落,慢慢湊近周赴言:“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隻需要做一場戲就可以。”

周赴言幽深的眸子陷入了沉思,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眸,眼睛裏充滿了掙紮。

眼看著周赴言猶豫不決,寧詩決定再加一把火。

“我最了解阿豫了,他如果想要追回一個人,肯定會不遺餘力。他們兩個人當年的感情深到什麽地步,不用我多說吧?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拆散他們。”

到如今,她也隻能說真話了。當年為了能夠得到裴豫,她花費的心思可比現在多得多。

而她跟周赴言現在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兩個人的目的是一樣的,他們的力氣也必須往一處使。

“既然當年的我能夠做到,那如今我們兩個人聯手肯定也能做到。況且這件事情你也不吃虧,你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我得到了阿豫,何樂而不為?”

寧詩的聲音極具有蠱惑力。

周赴言的心在一點點地瓦解,眼睛裏的猶豫逐漸變得堅定。

到最後,周赴言終於下定決心,扭頭目光森然地盯著寧詩。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要傷害她!”

看到周赴言的表情,寧詩就知道他已經被她說服了。

唇角上揚了一抹冷冽的弧度,寧詩笑道:“那是自然,我們兩個人隻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沒必要傷害她。”

話音剛落,朝著周赴言伸出手去,笑盈盈道:“合作愉快。”

周赴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並沒有伸出手,而是冷漠地再次警告。

“一旦發現你敢傷害她,我絕對不可能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扭頭離開。

看著周赴言離去的背影,寧詩的唇角上揚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傷害?”寧詩冷哼一聲:“真正的傷害就是打著保護她的旗號,周赴言啊周赴言,可能這輩子都意識不到這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