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眾人從搭建的帳篷中鑽出,驚訝地看見空地上堆著很多獵物的屍體。
有野豬,野牛,體型都很壯碩,能讓他們二十幾人吃很久。
許卿婉一早就和小黑出去了,小黃和兩匹銀狼也跟在了他們身後。
走之前他囑咐周鶴延,讓他們待在原地,不要走太遠,她和小黑去找他的解藥。
如果順利的話,今日就能找到。
周鶴延被自己昨晚的心思搞得有些心煩意亂。
他胡亂地點點頭,甚至不敢去看許卿婉離開的背影。
許卿婉坐在小黑的頭上,在自己熟悉無比的環境裏快速穿梭著。
他的心情無比雀躍,像一隻被關了很久又放飛的鳥。
小黑的速度很快,小黃和兩隻銀狼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好在他們停了下來,許卿婉一眼就看到了長在山崖上的那株草。
順利取到草後,許卿婉站在山崖上,望著遠方。
那裏是她和母親的家,隻是自從母親和外祖外祖母去世後。
留在那個家裏的所有人好像都不歡迎她,被許侯爺帶走前,許卿婉本想和自己的表姐表妹們告別。
隻是沒想到,她在門外,會聽到自己的表姐說出那樣的話。
“她終於走了。本來族長就該是母親,被她的母親霸占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有臉留在玉家。”
許卿婉準備敲門的手放了下來,她的懷裏還有表姐喜歡的花。
最後她把那束花扔在了地上,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這麽多年,玉家沒有任何一個人試圖聯係過她,她也沒有再收到過任何玉家有關的消息。
這裏那個他呆了十幾年的家,好像隨著情人的離去,也消失了。
許卿婉吹著山風,隻感到一陣悵然,突然她聽見了背後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快!就在前麵,我看見了!是兩隻銀白色的狼!我還沒在這裏見過銀色的狼!把它們抓了做皮襖剛好。”
許卿婉瞬間就想起跟在他們身後的兩匹銀狼。
她轉身朝後跑去,小黑也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三個年紀尚小的少年,手拿弓箭和長矛,雖身著短打,但布料一看就很華貴,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許卿婉剛看到他們,就發現他們正拿著弓箭對準著受傷的月魄。
星痕也並沒有離開,他擋在月魄麵前,呲著牙威脅他們。
小黃也直立起身體,躍躍欲試地朝他們吐著蛇信子。
可很明顯,它們的威脅不僅沒讓這幾個少年感到害怕,反而更加欣喜地叫嚷起來。
“金環蛇!這裏有隻金環蛇!快拿出避蛇粉,我要活的!”
看著幾個少年麵露貪婪的臉,許晴婉隻覺得一股無名怒火直衝腦門。
她騎著小黑,出現在了三人背後。
不需要任何命令,小黑用蛇尾將三人高高卷起到半空。
三人驚慌失措地尖叫著。
“你是誰?快放我們下來!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蛇?你竟然敢在玉家的地盤養這麽大的蛇!”
許卿婉一愣,隻覺得很可笑,幾年過去,玉家竟然敢把這片深山,劃作自己的地盤。
“不光這的條蛇,那邊兩匹狼和一隻黃金蟒都是我的。你們敢打我的東西的主意。還想讓我放了你們。”
許卿婉麵目陰沉,冷冷地看著不斷掙紮的三人。
小黑在他的試一下,不斷地用力絞緊尾巴。
幾人的臉色很快變得漲紅,又由漲紅變得青紫。
“這片山林何時成了你玉家的土地?”
許卿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三人口中流出鮮血,說不出一句話。
許卿婉也沒有想要他們回答,他讓小黑把三人丟在深山入口處。
在三人身上留下用他們的血寫的字條。
“玉家族人不得再入此山,進一個殺一個。”
母親還是玉家族長時,就和族內長老發生過分歧。
玉家明明有自己的畜牧園,也有各類家庭的養殖場。
可依舊有不少族人為了一享口舌之欲,進入深山,不斷獵殺。
有些還與中原商人做起了皮毛生意,那幾年的深山可謂生靈塗炭。
玉家所練秘法,本就是依附於各種各樣的生靈,從它們身上汲取能量和能力。
受了它們的恩,明明應該有所回報,哪怕不想著去報恩,也應該做到基本的和平相處,互不打擾。
各部分族人的行為完全違背了這一點。母親三令五申過很多次。
最後是用族法嚴懲了幾個族人,才讓這種情況有所減少。
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年,沒了母親的玉家人竟然猖狂到這種地步。
對比現在的玉家,這片森林更像許卿婉的家,所以他要保護它。
玉家祖宅就位於深山腳下,是出了深山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宏偉建築。
想不讓他們進入深山,原本是件很困難的事。
可現在的許卿婉擁有控製萬蟲的能力,這深山中的蟲類可謂數以萬計。
他把那三人的血,留下了一些,給在這森林中的同類族群的王蟲,下達了命令。
隻要和這血脈相通之人進入深山,蟲群就要群起而攻之不死不休。
做完這些,天色已入黃昏,許卿婉知道營地中很多普通人都懼怕小黑的體型。
所以他這次沒有讓小黑靠近,自己帶著兩匹狼和小黃走進了營地。
周鶴延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許清婉的臉色不是很好,雖然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別扭,但他還是忍不住走過去問她。
“怎麽了?今天和小黑玩得不高興嗎?”
許卿婉搖搖頭,然後從袖中取出那株草,露出了點笑。
“沒有,今天隻是遇到了一點事已經解決了。我也找到了這個明天就可以開始給你製作解藥了。”
周鶴延的心中還是有些激動的,他拖著這具總是無力虛弱的身體已經很多年。
他本以為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身體,可許卿婉給了他蛇毒,讓他體會了一次正常人的身體。
周鶴延才意識到有一具健康的身體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他不想再做那個病殃殃的文弱書生。
但沒有騙許卿婉,小時候他跟著舅舅學過幾年的武功,雖說不是多麽的厲害,但自保沒有問題。
這也許就是他被喂了這麽多年毒藥,還沒有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