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婉正準備站起來，就被周鶴延按了下去，他把雪豆塞到許卿婉懷裏。
“你別下去了，我們下去把那幾個人都抬上來。”
許卿婉一愣，常飛燕也接話。
“對呀，許姑娘就別下去了，我們幾個人去就行。”
許卿婉心中一暖，還是讓小黃一起，幫他們把六具屍體搬了上來。
許卿婉先走到了鬥篷女的身邊，周鶴延蹲在她身邊，有些嫌棄地說。
“她怎麽成這幅樣子了，她臉上那是什麽？得病了嗎？你不要靠那麽近！”
許卿婉好笑地看著他，指了指其他的人。
“這是他們部落的傳統，成年後都要在身上留下刺青，這女人自稱聖女，我是聽說他們部落聖女聖子都會在臉上留下刺青。”
齊戎洲在其他人身上翻找，倒是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東西，也就是一些奇怪味道的香囊和幾個藥瓶，齊戎洲都收了起來，準備等會讓許卿婉看看。
直到他在光頭男身上，摸出了一個進城的官印，齊戎洲的眉頭蹙起，槐安這種距離京都較遠的地方，監察司的權利越大，他到了之後，沒有聽到有人稟報當地官員有異動。
沒想到會在外族人身上，搜到可以隨意進出城門的官印。
許卿婉還在和周鶴延說話。
“她體內也有什麽特殊的秘術，在我身體裏的那個蠱蟲離開後，她身體裏的平衡就亂了，自然會被反噬。”
許卿婉拿出一把小刀劃開鬥篷女的胳膊，周鶴延立馬跳遠了一步，還拉著許卿婉。
鬥篷女流出的血是純黑色的，最惡心的是，血液裏還有白色的蟲屍。
許卿婉拍開周鶴延抓著她的手，竟然拿出一個瓶子去接她的血。
“哎呀！你在做什麽！髒死了！”
周鶴延大驚失色，許卿婉敷衍地擺擺手，讓他躲開點。
“她的血很特殊，我要回去研究研究，我一直聽說，他們部落有個傳說，聖子聖女是天神選中的人，在壽終正寢之前，都會保持年輕的樣貌，說不定和她的血有關。”
周鶴延看著女人皺巴巴的臉皮，突然覺得身上有些發冷。
“不會，不會是真的吧，這種方法要是讓某些人知道，他們估計願意傾家**產也要知道方法。”
“具體什麽方法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個保真的傳聞。”
許卿婉故作神秘地湊近周鶴延，周鶴延也配合地附耳過去。
“他們一荀子換一屆聖女聖子，每一屆新的聖子聖女，都要分食上一屆的聖子聖女，說這是傳承。”
許卿婉如願以償地看到周鶴延變得慘白的臉，繼續接著鬥篷女的血液。
常飛燕也走了過來，看到鬥篷女的臉，搓了搓胳膊，又忍不住湊近看了看。
“哎！她的牙齒真的是尖的！怎麽會有人長這種牙齒。”
許卿婉用刀尖戳了戳她的牙，沒想到竟然把她的一排牙挑了出來，別說中鶴延的，許卿婉都被這個畫麵驚了一下，差點拿不穩匕首。
聽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不斷，齊戎洲和天同天相都走了過來，齊戎洲看到許卿婉的匕首上的一排牙齒，挑了挑眉。
他靠近看了看，拿過許卿婉的匕首，又把另一排的牙挑了出來。
“這是什麽野獸的牙，被磨尖了，放進嘴裏的。”
“他們那個部落，都是什麽些什麽奇怪的人啊。”
周鶴延又離得遠了些，鬥篷女身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有一個像是信物的項鏈，被許卿婉收了起來。
這群人是要毀屍滅跡的，不能在他們身上留下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許卿婉把女人身上的瓶瓶罐罐也都拿走了，看著她的屍體，喃喃自語。
“這鬥篷，竟然是黑豹皮做的，不知道泡過什麽，竟然有解蛇毒蟲毒的作用。”
周鶴延一聽，葉=也不嫌棄這女人身上又髒又惡心了，他讓天同把鬥篷收起來，問許卿婉。
“那這鬥篷能洗嗎？洗過之後還有效果嗎？”
許卿婉沒有忍住翻了個白眼，轉頭往馬車走去。
“可以洗，也是，你這麽弱，又不會武功，這種東西最適合你了。”
周鶴延愣了一下，跟在許卿婉後麵跳腳。
“我弱！我這不是中毒了嗎！我以前一手暗器長槍也是很厲害的！”
這是許卿婉第一次這麽和周鶴延開玩笑，周鶴延嘴上說著生氣的話，心裏卻有些高興，他覺得這是許卿婉願意和他親近了。
齊戎洲他們把幾人的屍體都扔到了洞裏，然後澆上火油，一把火點燃整個坑洞。
許卿婉坐上了馬車，對他們說。
“走吧，今天先回道觀去，等明天溫度下去，我讓螞蟻什麽的從內壁搞塌這裏。”
回到道觀，天還沒有黑，悟真道長和觀主就在大殿等他們。看到幾人回來二人均是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你們回來了。”
悟真上前，說已經準備好了吃食，要帶他們一起去吃飯。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周鶴延陪著許卿婉回到了那裏，許卿婉手指觸地，地麵上看不到任何動靜，可就在不久後，麵前的地麵傳來一陣巨響。
地麵塌陷了一大節，那棵粗壯的枯木都有所傾斜，許卿婉放眼望去，隻能看到幾塊突出的青石磚。
“走吧，我們先回槐安城，修整幾日就可以出發了。”
周鶴延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塌陷的土地。
許卿婉在心中感慨著，小小的螞蟻，數量龐大也可以有撼動山林的力量。
隻是許卿婉還是有些不習慣，她和蛇類搭建的是可溝通的共感，她能看到蛇所看，聽到蛇所聽到的，也能傳達自己的意思。
而這些蟲子，她隻能單方麵的，對它們下達命令，她不能從蟲子身上感受到任何情緒，也許它們本身就沒有情緒。
回到槐安城，舒雲她們還在客棧，許卿婉下馬車的時候看到了骨灰罐，想起應該把這個給悟真道長，讓他們幫忙轉交給魏小鳳的家人。
不過他們離開這裏前還會再去一趟，那個時候轉交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