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你不止是殺人犯,還是個為達到自己目的,將正常人送進精神病院五年的人嗎?”

封硯灼背脊挺直,沒回頭,語氣冷冽,“你自己有沒有病,你很清楚,梁醫生的醫院是國際知名綜合醫院,能在世界排前三,他手下的醫生,沒有誤診的。”

話音落下,封硯灼抬步離開。

“啊啊!!!”湛顏雙手抱頭,蹲在角落,瘋狂地撕扯自己的頭發,“封硯灼!”

封硯灼側眸,聽著樓梯間裏崩潰的叫聲,給安保打了個電話,順便囑咐以後不許再將湛顏放進來。

另一邊,顧瓷還站在客廳,沒去臥室睡覺。

她低聲呢喃著大門的密碼。

9946 42。

腦中閃過一抹生日聚會的畫麵。

她連忙點開湛顏的朋友圈。

4月2日,湛顏的生日。

封硯灼的生日是4月6日。

所以……大門的密碼是封硯灼用來紀念他和湛顏的,不是“我喜歡你顧瓷”的意思。

她直愣愣地盯著門鎖,嘴角緊抿,心底最深處開始唾棄曾經的自戀。

大門倏然開了,顧瓷眼眸慌亂地四處瞟。

封硯灼對上她略顯局促的模樣,懊惱自己剛剛沒有立刻和她解釋,扔下她一個人在這裏。

他反手關上門,輕聲道:“顧瓷?不好意思,剛剛嚇到你了吧?”

“那個人是我朋友的前女友,她精神不太好,所以行為有些奇怪。”

顧瓷抿唇,輕輕點頭,看不出到底相信沒有。

封硯灼回眸瞥了眼門鎖,“門鎖密碼是她找人破解的,之後我會換鎖,密碼改了之後告訴你。”

顧瓷指尖蜷起,輕聲道:“那個……還是不用了。”

“我如果想過來,直接叫上你吧,這樣方便點。”

封硯灼頓了一瞬,心髒下沉,呼吸變得困難。

她在拒絕。

拒絕進入他的領域。

為什麽?

封硯灼攥緊拳頭,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要不還是告訴你吧,你可以自己想來就來,剛不是還說困了嗎?要是在宿舍休息不好,也能來這裏睡。”

他又補了一句,“你在這裏睡的時候,我不過來。”

顧瓷抬眸,耐心解釋,“我剛剛就是開個玩笑,不是真的要在你這裏睡,畢竟……不太方便。”

她說得隱晦,封硯灼也意識到。

這和在廚房做飯不一樣,睡覺是很曖昧的事情。

她隻是抱著玩玩的心態隨便一說。

他卻認真了。

他……越界了。

封硯灼眼眸微閃,沒再堅持,悶聲道:“好……”

顧瓷提著包,一副急匆匆的模樣,“我想起來還有實驗沒做完,我先離開了。”

“好。”封硯灼側著身子讓路,盯著她忙碌的背影,忍不住開口,“以後……還一起吃飯嗎?我做!”

顧瓷咬著下唇,腦子裏簡直天人交戰,終於還是味覺戰勝了道德感,“吃!”

話音落下,她腳下快了幾分,“我先走了!”

封硯灼聽到她肯定的答案,心尖鬆了幾分。

幸好。

還有機會。

*

雪下了三場。

封硯灼的建築設計大賽也進入尾聲。

奇怪的是,學生評委席上,沒有湛顏的身影。

他提前做的所有防護工作都沒派上用場。

甚至直到比賽結束,湛顏也沒出現過。

但他還是不敢放鬆警惕,那30個保鏢依舊留在顧瓷身邊,保護著她。

不知不覺,一年的最後一天到了。

圖書館外頭的連廊。

被期末折磨瘋的沈眠,決定在這一天好好休息一下。

她拉著顧瓷,撒嬌耍賴,“小瓷瓷!求你了!晚上陪我去跨年嘛~”

顧瓷從巨厚的化學書裏抬頭,滿臉恍惚地盯著她,“你不和你男朋友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