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瓷懵了一瞬,“不是老板晚上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嗎?”

誌願活動的飯菜還能自己選嗎?

待遇這麽好嗎?

另外幾人也看向封硯灼。

封硯灼垂眸,悶聲道:“嗯。”

其實他可以做的,但他不想做給謝顯揚吃。

他絕對不是小氣,隻是手受傷而已,不合適。

*

月上梢頭。

眾人終於吃上飯。

顧瓷坐在桌上,捧著碗四處張望。

“怎麽了?”謝顯揚注意到她的舉動,低聲詢問,“剛剛不是喊餓了嗎?不合胃口?”

顧瓷搖頭,“不是。”

她找封硯灼呢。

這人剛不是也喊著餓?這會兒怎麽不見人?

謝顯揚眼眸暗下,剛張口想說些什麽。

顧瓷已經起身,“老師,封硯灼呢?”

“他說有些累,去房間休息了,一會兒再吃,你……”

“我拿去給他。”顧瓷沒等老師說完,就端著碗挑了些菜,急忙跑了,“老師,我先走了。”

老師也沒在意,一邊喝了口茶水,一邊叮囑,“他要是還有哪兒不舒服記得來說一聲,直接去醫院。”

“知道啦!”

謝顯揚望著顧瓷纖細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夜,指尖逐漸收緊,臉上的不甘連會長都發現了。

“咳咳……”會長輕咳,將謝顯揚思緒拉回,警告道,“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奢望。”

謝顯揚眼尾低垂,周身籠罩著落寞,手裏的筷子有意無意戳著米飯。

老師皺眉,“說什麽呢?快吃!吃完都去休息,明兒早上還要幹活呢。”

*

那邊,顧瓷跑到男生晚上住宿的房間外,冷不丁聞到一股飯菜的香氣,她腳步頓住。

好香……

接著,視線落在透著昏黃光線的窗邊,又垂眸盯著手裏粗製濫造的食物。

也是,人家大少爺怎麽會餓著自己?

就算是來鄉下做誌願活動,也不會委屈自己的。

她真是想太多了……

手受傷了又怎麽樣?

多的是人喂他吃飯,不差她一個。

顧瓷癟癟嘴,正準備轉身離開,房門倏然開了。

“顧瓷?”封硯灼語氣驚喜,“你怎麽來了?”

來找他嗎?

主動來找他嗎?

顧瓷腳步一頓,機械轉身,眼神飄忽,“哦……我聽老師說你累了,不想吃飯……”

她注意到他身後的廚具,語速逐漸慢了下去,“我來看看……”

封硯灼迅速反手關門,“我……是有些累了。”

然而已經晚了,顧瓷已經看到他藍色衣服上的油點,結合房內憑空出現的廚具,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油然而生。

“你在做飯?!”

封硯灼臉色緊繃,指尖狠狠掐著手心,遲疑地沒應聲。

顧瓷一臉新奇地湊上前,“你會做飯?!”

“嗯。”封硯灼聲線僵硬,小心試探道,“你要……嚐嚐嗎?”

他本來想著做完後,裝成家裏送來的飯菜,喊她一起吃,像倆人之前那樣。

沒想到被發現了。

顧瓷雙眸盈亮,滿臉期待,“可以嗎?”

“可以。”封硯灼打開門,指腹用力揉、搓著,語氣暗含期待,“那……你要進來嗎?”

沒等他說完,顧瓷直接竄了進去。

門很窄,她進去的時候不免擦過他的胸膛,封硯灼呼吸一滯,耳畔響起自己的心跳。

顧瓷進來後,他私心地關上門,心底安慰自己。

這不算卑鄙,就是一起吃飯而已。

黑夜,封閉空間,一男一女,顧瓷還沒意識到這是多麽曖昧的場景。

她滿腦子都是“嚐嚐味兒”。

太香了!

“快快快。”顧瓷抓起桌上的筷子,朝鍋裏的水煮肉片進攻,另一隻手招呼著封硯灼。

封硯灼喉結輕滾,張了張口,“筷子……”

他用過的。

房內的香氣實在太過誘人,顧瓷顧不得那麽多,她已經很長時間沒嚐過食物的味道了!

嫌封硯灼過來的速度太慢,她直接兩三步跨到他麵前,一邊將那片肉塞進嘴裏,一邊握住他的手,“握手握手!儀式感!”

顧瓷:【嗯!?這味道怎麽這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