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爺說不去。

暗衛低聲稟告,“李小姐抓住了一名眼線,具體情況,請您過去後詳談。”

墨羽霖瞬間起身,沉著臉,“剛剛怎麽沒講!”

暗衛,“李小姐說了,要先說第一句,想見您一麵。”

“........”

京林院。

李夢溪坐在軟榻上,手裏玩著小黑,等著九王爺。

簾子一掀,身姿修長的男人冷著一張俊臉,走進了屋裏。

“誰的眼線?人呢?”

墨羽霖直接開口,聲音不高,連坐都不坐了。

李夢溪見他冷著臉的模樣,知道他在生氣。

她輕笑了一聲,“人就關在隔壁,是您父皇的人,對了,他老人家知道了我們兩人的事情。”

“後天北山狩獵,我也被要求去了。”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您坐到我身邊。”

屋裏點著燭火,墨羽霖見李夢溪的表情,毫無任何悔意,反而是笑盈盈地。

很好,一股氣,隻能憋在心裏。

他走到軟榻,坐在她身邊,大馬金刀的坐著。

李夢溪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湊近他的耳邊,聲音低得很,“你父皇快不行了。”

墨羽霖的瞳孔驟然一縮。

過了一會,他像是想清楚了什麽事情,忽然溫和笑了,眼裏帶著冷意。

墨羽霖,“消息肯定嗎?”

他也不問她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李夢溪退回原來的位置坐好,兩人拉開了距離。

她輕聲道,“一大半的肯定。”

她沒有把話說死。

畢竟老皇帝太能折騰了,誰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皇帝故意設的陰謀。

墨羽霖想到了這兩天早朝結束之後,四哥跟五哥都被叫去禦書房的事情。

若父皇的身體不行了,那麽他肯定要在短時間內選出太子了。

四哥是箭靶,五哥或許有可能是太子人選,也有可能迷惑法。

這次的北山狩獵.....父皇難道是想替未來的太子掃清障礙?

墨羽霖的目光微微一沉,心裏已經有了計策。

他們這些兒臣們,都是父皇手裏的棋子。

最後能不能活下來,就靠腦子了。

“眼線我來處理,你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墨羽霖很上道,主動說道。

李夢溪心裏歎息,瞧瞧,九王爺就是很了解她的用意。

她不得不承認,他跟她,都很默契。

墨羽霖偏過頭看向李夢溪,輕描淡寫地問,“本王就要娶王妃了,你真的沒有一絲傷心嗎?”

他還是想親眼看到她的回答。

李夢溪漫不經心道,“有。”

她能察覺到他的緊繃。

“不過,我的意願不會變,王爺,我不想困在京城,困在後宅,就像你們男人,權勢是你們渴望的東西。”

李夢溪伸出了手掌,纖細的手指,握成了拳頭,“你們男人想要權勢,想要財富,而我,也想要。”

墨羽霖很認真地打量了李夢溪此時此刻的表情。

她是認真的。

她說的權勢,不是王妃之位,這些都是依附著男人。

他淡淡地問,“你想怎麽樣得到權勢?像李雅一樣去戰場?”

提到李雅,墨羽霖扯了扯唇角,帶著一絲譏笑。

不是他看不起女子,而是笑李雅沒有認清自己,自以為是。

李夢溪淡笑,她並沒有詳細回答墨羽霖的問題,隻是說了一個字,“爭。”

想要權勢,就要去爭。

至於怎麽爭,她選的路,必定是手染鮮血。

墨羽霖歎息了一聲,“我明白了,本王不會娶王妃,若是你爭夠了,回來見我這條命還在的話,我們可以繼續談。”

他若是爭那個位置失敗,也就沒有什麽好談的。

墨羽霖起身,他突然俯身靠近李夢溪。

男人的眼裏有她的影子。

他沒有碰她。

他低著頭,薄唇靠近她的唇瓣,很有分寸帶著距離,“女人想要有權勢,就要比男人的手段更加狠,遇神殺神。”

李夢溪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要是您哪一天擋了我的路,我也會殺了您。”

墨羽霖發出一聲輕笑。

“我把眼線帶走了。”

他起身,邁著步子,大步離開。

甚好,連他都會殺。

.......

墨羽霖帶著隔壁的眼線離開了京林院。

“殺了,取下首級,放進盒子。”

他下了命令。

暗衛隨著九王爺的一聲令下,取了眼線的首級。

墨羽霖帶著首級,直接進了皇宮。

禦書房的燭火還亮著,偶爾裏麵還響起老皇帝咳嗽的聲音。

辛總管恭敬道,“皇上,九王爺求見。”

“這麽晚了,怎麽入宮了,讓他進來吧。”

老皇帝放下了奏折。

他在看五兒今日批閱的奏折,雖然還有點欠缺,但是還不錯。

墨羽霖抱著一個盒子,踏入了禦書房。

他行了禮,抬頭看向老皇帝,“父皇,李夢溪那邊的眼線,實在是不懂規矩,驚擾了兒臣的樂趣,兒臣已經取了他的首級,送回來給您。”

禦書房,瞬間又恢複了安靜。

辛總管已經麻木了。

小麻煩精,麻煩精,麻煩精,要命。

他就知道沈燕讓他認養女,不安好心!

做幾件褻衣褲就想打發他!

老皇帝聽了墨羽霖的話,他也沒有生氣,閑談似的,“取了就取了。”

墨羽霖露出了一個笑容,“父皇,您不生氣就好,兒臣好不容易要個女人,偏偏您的人出現在那裏,真的讓兒臣受寵若驚。”

“父皇,這麽晚了,兒臣就不打擾您了。”

墨羽霖放下了手裏的盒子,他退出了禦書房。

直到禦書房的門再次關上。

老皇帝笑了笑,他的語氣冷了下來,“真是好樣的,翅膀硬了,敢跑來質問朕了!真是放肆!當真以為朕不能拿他怎麽樣嗎?還有那個女人,朕隨時可以賜她死!”

因為生氣,他又咳了起來。

辛總管趕緊倒一杯暖湯,“皇上,龍體為重。”

哎喲,九王爺怎麽回事,他自己想找死,可不要連累小麻煩精啊!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門又再次打開。

墨羽霖就站在禦書房門口。

明明已經離開的人,竟然還沒離開。

墨羽霖大步走進禦書房,挑了挑眉,“父皇,您該不會惱羞成怒,然後想殺了兒臣,想殺李夢溪吧?可以把我們兩個合葬在一起嗎?兒臣還沒娶王妃,還沒有子嗣呢......”

老皇帝手指比著墨羽霖,“你這個混賬!”

墨羽霖挖了挖耳朵,“對,兒臣是混賬,您是混賬的爹,您就是大混賬,您也不想想,兒臣翻牆要個女人,還要被您知道,這像話嗎?”

老皇帝想錘心髒了。

天底下的女人那麽多,偏偏翻牆去要個棄婦!這算什麽好事啊!

“滾!”

“父皇,偷香比較香啊。”

“滾!滾!滾!”

這是什麽鬼興趣愛好。

老皇帝暫時不想看到墨羽霖這個奇葩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