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後的許東升經常在家打麻將,有時候三缺一,段秀琴就會跟著湊個手,一來二去,原來隻看牌的段秀琴也上了癮。

許東升時間自由,時不時會去同事或朋友家打牌。

段秀琴因為要買菜、做飯,隻能在家打牌,她經常打起牌來忘記做飯。

剛分家那會兒,許誌遠經常多炒些菜給父親送去一半做下酒菜,自從“味精”事件後,許誌遠也寒了心,再沒去送過。

許東升打完牌回到家,見老伴沒做飯,還在打牌,立刻拉下臉來。

段秀琴見苗頭不對,趕緊起身,“老許,你替我打牌,我去做飯。”

許東升沒搭理她,鐵青著臉直接進了臥室。

幾個牌友見他生氣了,趕緊打完一轉牌就撤了。

段秀琴趕緊去炒菜,炒好菜端上桌,賠著笑臉去臥室叫許東升吃飯。

許東升正在氣頭上,黑著臉訓斥她,“我血糖低不能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都啥時候了,你也不做飯,我看你就是誠心想餓死我!我死了你就好過了!”

段秀琴知道他氣來得快,下去也快,趕緊賠著笑打包票,“你別氣了,身體重要,我以後一定注意,快起來吃飯吧!”

見老伴態度誠懇,許東升便順著台階下了,跟著她一起去吃飯。

誰知沒過幾天,段秀琴隻顧打牌,又把做飯的事給忘了。

這次許東升真生氣了!

段秀琴做好飯後再去叫他,任由她好話說盡,許東升就是不肯起來吃飯。

後來終於起來,卻開始大發雷霆,把酒盅狠狠摔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抬起穿皮鞋的腳,把臥室門踢得哐哐響。

段秀琴見他發脾氣,也不敢吭,隻能躲在一邊偷偷抹眼淚。

段秀琴年輕時在供銷社上班,下班後不光要給孩子們做飯、洗衣服,晚上還要點著煤油燈給全家人做衣服、做鞋。

家裏男孩多,穿衣服、鞋都費!常常新的還沒做好,身上穿的就破了。

衣服還好,可以打補丁,做的布鞋穿不了一季,不是前麵露腳趾,就是後麵露腳跟。

為這,許誌剛的同學沒少笑話他,說他的鞋是“前麵五爪抓地,後麵鴨蛋放氣。”

三個男孩一個女孩,一年四季光做鞋做衣服都忙不過來,段秀琴索性不上班,當起了家庭主婦。不上班就沒收入,一家六口人都要靠許東升一個人的工資生活。

許東升脾氣不好,身體也不好,段秀琴隻能凡事讓著他。

他是家裏的頂梁柱,他倒了,這個家就完了!時間長了,也就慣出習慣,隻要啥事不順他的心,就發脾氣。

段秀琴習慣性地忍氣吞聲,總覺得他把氣撒出來就好了。

許誌遠沒少替母親打抱不平,認為父親小題大做,沒事找事,晚吃會飯也沒啥大不了。

鄭曉紅對此從不做評價,她知道許誌遠向來護短,每次聽到公婆吵架,她都裝沒聽見。

這次,段秀琴見怎麽都哄不好老伴了,便想起找盼盼。

盼盼人小鬼大,嘴甜會說話,很會討許東升開心,每次許東升正在生氣,隻要一見盼盼,氣立刻就消了。

段秀琴叫來盼盼,拿了個小碗,夾了許東升愛吃的雞肝、雞胗、雞腰子,還放了雞翅和兩塊雞腿肉,拿了筷子,讓兩歲半的盼盼端著去臥室,叫爺爺起來吃飯。

盼盼端著小碗進了臥室,一進門就喊,“爺爺,起來吃飯!”

許東升原本正閉著眼睡在**跟段秀琴賭氣,聽到盼盼喊他,立刻睜眼,見她端著小碗站在床前,趕緊坐起身,把她手裏的小碗接過來,用筷子夾了雞腰子,吹了吹喂到盼盼嘴裏,慈愛地看著她吃。

盼盼嘴裏吃著,還不忘說:“爺爺,你也吃!”

許東升所有氣全消了,笑嗬嗬地應著,“好,爺爺也吃!”

他津津有味地嚼著雞胗,嘴裏還不忘訴苦:“你奶奶天天惹我生氣,還不抵我這個兩歲半的小孫女知道疼爺爺呢。”

段秀琴此刻正和許誌遠站在廚房裏,許誌遠家的廚房跟許東升的臥室一窗之隔,窗戶上雖糊了紙,但並不隔音,爺孫倆在臥室的對話,許誌遠和段秀琴都聽得一清二楚。

段秀琴聽了心裏委屈,轉身去了許誌遠家的客廳,許誌遠緊隨其後。

段秀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含淚水,輕聲歎了口氣,“哎!在你爸眼裏,我連個兩歲多的小孩都不如。”

許誌遠能理解母親的心情,他心裏也不是滋味,但也隻能勸:“媽,我爸啥脾氣你也知道,氣來得快,好得也快!你都讓著他大半輩子了,這次也別往心裏去。”

段秀琴又歎了口氣,一臉無奈地回了家。

段秀琴回到堂屋時,許東升和盼盼已經吃完碗裏的雞肉、雞雜,回到堂屋去吃飯了。

段秀琴怕許東升再找事,就留下盼盼一起吃飯。

盼盼吃飽了,就學著許東升的樣子,把手背在身後,板著臉、皺著眉,在堂屋裏走來走去,用稚嫩的童音說道:“氣死我了!心髒病又犯了,快給我拿救心丸!”

許誌遠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他沉著臉厲聲對盼盼說道:“盼盼,不許這樣!”

“你嚷嚷啥?別嚇著盼盼!”許東升轉過頭瞪了許誌遠一眼,再看向盼盼時,又忍不住哈哈大笑,“爺爺哪像你剛才那樣?你就會醜化爺爺!盼盼就是爺爺的開心果,就會逗爺爺高興!”

許誌遠怕再多說會讓父親不高興,隻好先回家。

一回家,他就拉著鄭曉紅進了臥室,低聲說:“咱爸總慣著盼盼,這樣對小孩教育不好,看來咱得盡快賺錢買房子,早點搬走。”

鄭曉紅對此也早有看法,見他主動提出,立刻點頭表示支持。

兩人達成一致後,下一步就是想著怎麽樣盡快湊到買房子的錢!

觀雲縣有個習俗,要賬一般都是趕在八月十五前和春節前。

眼看著快到八月十五了,店裏生意不是很忙,許誌遠趁著這兩天閑,想到元旦時給興旺鎮印的標語條幅還一直沒去結賬,就趁著周末不上班,坐著農用車來到興旺鎮政府。

他進院正巧迎麵碰見趙書記。

趙書記四十上下,手裏拎著個公文皮包,剛從辦公室走出,見許誌遠來了,非常客氣地跟他握手,並說:“小許,你來得真是時候!我們這有一麵牆,正準備畫宣傳畫。”

說著,他轉身朝著辦公室裏高聲喊道:“高主任,你把宣傳畫的圖片拿給小許,帶他去看看要畫的地點!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說完便匆忙走了。

許誌遠聽趙書記說讓他畫宣傳畫,就沒好意思提結賬的事。

高主任見了許誌遠先是寒暄兩句,然後主動開口說道:“小許,你那張發票書記已經簽過字了,發票在會計那兒,你回頭從會計那兒拿錢就行了。”

聽了高主任的話,許誌遠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他覺得這趟沒白來!不僅結清了上次印條幅錢,還接了新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許誌遠一有空就去興旺鎮畫壁畫,斷斷續續去了好幾趟,不但畫了壁畫,還寫了好多牆壁宣傳標語。

又是一個周末,許誌遠算著上午就能把剩下的牆壁標語全寫完,他頭天就把發票開好帶著,想著中午前把活幹完,最好當天就能把賬結了,帶著錢回家。

臨近中午,許誌遠正在寫牆壁字,高主任來了,他看到許誌遠寫好的字,十分滿意,對他說:“小許,這段時間你辛苦了!飯店我都安排好了,你忙好就過去吧!書記、鎮長、會計都過去了,現在三缺一,我先過去湊個手(打牌)。”

許誌遠扭頭看向高主任,笑著說:“行,我還有兩個字沒寫好,寫好就過去。”

飯店開在鎮政府旁邊,許誌遠一進包廂就看到桌子上已經擺了四個涼菜,書記和高主任等四人正在打牌。

高主任一見許誌遠進來,就高聲喊著:“老板,我們人齊了,熱菜可以上了!”

許誌遠一落座,桌上的人就誇不完,各個都說他不但畫畫得好,字也寫得好!真是年輕有才!

坐在許誌遠旁邊的高主任小聲對他說:“今天領導班子都在,放心,吃完飯肯定就能給你結賬!”

許誌遠聽他這麽說,等於吃了顆定心丸,心裏暗自高興。

高主任剛把酒倒好,桌上又上了四個熱菜,書記帶領全桌人喝了兩個酒,張會計連忙站起身說:“小許是城裏來的客人,除了他,在座的數我的年齡最大,但官職也最小,我先通(喝酒打通關)一圈。”

張會計中等身材,皮膚黝黑,小眼睛,戴著一副眼鏡,看著挺斯文,喝起酒來卻很豪爽。

他看著聰明,但顯然不擅長劃拳,一圈下來贏拳少,喝酒多!沒等到上主食,他就晃晃悠悠地走出去了。

鎮長笑著說:“看來張會計今天又喝多了!”

高主任卻說:“張會計酒量好,應該是去方便(上廁所)了。”

等一會兒,還沒見他回來,許誌遠心裏有些不安,時不時地向外麵看一眼。

又等了片刻,書記笑著說:“張會計肯定是喝多了,回家睡覺了!”

許誌遠聽了書記的話,心裏拔涼、拔涼的,他知道今天肯定又拿不到錢了。

高主任看了下時間,“小許,你也別走了,這飯店對麵有家私人小旅館,一會兒我給你安排下,你到那兒休息,明天再走。”

許誌遠看了眼BB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半。

這個點已經沒有回城裏的車了,他隻好客隨主便。

飯局結束,書記、鎮長都走了,許誌遠隨著高主任來到飯店吧台,高主任讓飯店老板給他拿了兩包阿詩瑪煙,他轉手把煙遞給許誌遠說:“你拿著吸!”

許誌遠客氣道:“我要一包就行。”

高主任一邊在菜單上簽著字,一邊很堅決地說:“你都拿著吧!”

許誌遠也就不再客氣了。

第二天早晨吃過早飯,許誌遠又來到鎮辦公室,高主任依然熱情地端茶,遞煙。

許誌遠坐在辦公室喝茶,等到快中午了,也沒見會計的影子。

他看看BB機上的時間,知道再不走,今天又沒有車了!隻好跟高主任道別,坐上返回縣城的農用班車。

許誌遠懷著複雜的心情回了家,吃罷晚飯便問鄭曉紅:“咱家現在有多少錢?”

鄭曉紅詫異地看著他問:“你有啥事著急用錢嗎?”

許誌遠搖搖頭,“就想看看咱攢多少錢了,高興高興。”

鄭曉紅笑了笑,走進臥室打開抽屜,把抽屜裏的現金都拿出來數了數,“現金不到一千,兩張存折都是存的定期,一張兩千,一張一千。”

記賬本上密密麻麻地記著兩人每月發的工資、獎金,每筆生意賺的錢和日常花掉的錢,兩人仔細看著。

許誌遠把沒結賬的記賬本也拿出來,一筆筆講給鄭曉紅聽,“教體育的吳老師給介紹的布置正興鎮綜治辦公室的活,我給他們做的各項規章製度匾牌,一共四間辦公室,連工帶料兩千六百塊錢。”

鄭曉紅回憶說:“我記得你當時說吳老師的哥是綜治辦主任,礙於情麵沒要定金對吧?”

“對,發票開的三千,給他留了四百塊錢好處費。他每次一見我,沒等我開口就先說:許哥,你那個錢會計還沒給呢,結了賬,我第一時間給你送過去。”

鄭曉紅看了下時間,不由地皺眉,“這都欠了一年多了,他該不會挪用了吧?要不你再催催?”

許誌遠擺擺手,“實在磨不開麵子,再等等吧!第二筆是王翠萍開飯店,讓我給她做門頭招牌,連工帶料八百,她說認識大哥,一口一個兄弟地叫著,招牌做好後又說錢都投資飯店了,剛開張手頭緊,讓我去飯店吃飯抵賬。”

鄭曉紅一聽這話,頓時來火,忙說:“她要真不給,咱就去她飯店吃飯!”

許誌遠卻打消了她這個念頭,“不行,我本來就給她算得便宜,她巴不得咱去她飯店吃飯抵賬,咱去她地盤吃,那還不是緊著她訛?我過陣子再去要,她總不能一直沒錢。”

鄭曉紅點點頭,除了這樣,似乎也沒別的好主意。

“最大的一筆是我給興旺鎮寫牆壁宣傳標語和畫宣傳壁畫的錢,兩千二。”

鄭曉紅疑惑地看著許誌遠,不解地問:“我就不信,那麽大的一個鎮政府,還拿不出兩千多塊錢?”

“都不容易,要是真有錢,他們能不給我結嗎?他們肯定也有難處,再等等吧。”

“你不是說他們在飯店好酒好菜招待了你,還給你拿了兩包阿詩瑪煙嗎?不像沒錢啊!”

許誌遠無奈一笑,“高主任也沒給飯店現錢,都是掛的賬。”

鄭曉紅翻著記賬本,忽然興奮地說:“幸好及時分了家,沒分家那會兒掙的錢都讓你買菜花掉了,幾乎就沒剩下過錢。”

許誌遠讚同地點點頭,“每天十多口人吃飯,跟吃食堂差不多,買少不夠吃,哪能剩下錢?”

雖然已經分家快一年了,再提起沒分家的時候,還是能從許誌遠臉上看到無奈。

“這些年的保姆費也花銷不少,過春節前,我還花六十塊錢給小霞買了件新棉襖。現在是錢難賺,賬難要!不過就算賬全要上來,咱也湊不夠一萬塊錢,看來賣房子的事,短期內別想了!”

許誌遠沉默了,臉上寫滿失落。

鄭曉紅見他情緒不佳,趕緊岔開話題,“每次周末帶盼盼去浴池洗澡,等盆浴就得花大半天時間,要是能在家支個浴缸洗澡就好了!”

那時觀雲縣城就一家浴池,洗澡的人多,大池子裏的水實在太髒,帶著幼兒的媽媽們要想讓孩子有個好點的洗澡環境,隻能洗盆池。

浴池裏隻有五個盆池,大池子澡票一元一張,盆池票卻要五元一張,價格高還得排隊等。

鄭曉紅每次帶著盼盼去洗澡都得排隊等一個多小時,這也成了她迫切想解決的問題!

許誌遠讚同她的想法,他們的廚房大,可以隔出一塊地方放個浴缸,但沒熱水是個大難題,用燒水壺燒水洗澡也不現實!

鄭曉紅聽同事說過,隻要在家焊個水箱爐子,不用燒熱水,隨時都能在家洗盆池!電焊班的老周師傅就會焊。

焊個水箱爐子材料費一百五,工人在上班時間禁止接私活,工錢師傅不敢要,許誌遠就把之前沒舍得吸的兩包阿詩瑪煙拿給鄭曉紅,讓她偷偷塞給周師傅。

拿了煙,周師傅幹活分外賣力,沒多久就把水箱爐子焊好了。

因材料用的是公家的,下班前,鄭曉紅來到電焊班辦公室,交了一百五十元的材料錢,會計給她開了一張出門證,並告訴她:“你把出門證交給大門口的門崗室,就可以把爐子拉走了。”

鄭曉紅拿著出門證來到電焊班,她見到周師傅連聲道謝,“周師傅,安裝時還要買哪些配件?”

周師傅思索片刻說道:“還要4分的鍍鋅管,不過你在外麵也不一定能買到質量好的,我給你拿幾根截剩的料頭,足夠你用了。”

鄭曉紅高興地道了謝後,很快又說出心裏的擔憂,“門衛看那麽嚴,這麽長的鍍鋅管我咋拿出去呢?”

周師傅對此似乎早有經驗,不慌不忙地說:“你去煤場找個拉煤的臨時工,讓他把拉煤的駕車子拉來給你拉爐子。他們的駕車子框架都是我們電焊班焊的,車把都是用的鋼管,裏麵是空的。我把鍍鋅管子給你放駕車子把裏就能帶出去,到家後,你再把它取出來就行。”

鄭曉紅心中暗喜:這方法真不錯!

她照著周師傅說的做了,然後騎上自行車,和拉煤的臨時工一塊兒把水箱爐子運回了家。

許誌遠和臨時工兩人合力才把水箱爐子從駕車子上抬下來。

爐子很重,看著也不小,一看就能裝不少水。

水箱爐子是用10毫米厚的鋼板焊成的,因為鋼板厚,四周隻能用六塊鋼板焊成接近圓形,內徑也是用鋼板對接焊成的,裝一塊煤球還綽綽有餘,它的高度剛好可以放三塊煤球。

正好每天三頓飯用三塊煤球,做飯時煤球燃燒的溫度就可以把水箱爐子裏的水烤熱。

許誌遠仔細端詳著這個水箱爐子:上邊留有進水口,貼近下邊留有出水口。

他認真觀察了一道道的焊縫,讚賞道:“焊成這個水箱爐子得費不少工時,看來那位周師傅是位聰明人!”

鄭曉紅點頭附和,她看著那水箱爐子,笑得眼睛都彎了,掩飾不住內心的高興。

等拉煤的臨時工走後,鄭曉紅才指著從駕車把裏取出的四根足有一米多長的鍍鋅管子料頭說:“這是周師傅送的,他說這管子能用到,怕咱買不著質量好的。’”

“周師傅人真好!”許誌遠接過鍍鋅管子,在水箱爐子上比畫了幾下,立刻明白了它的用途,“這鍍鋅管子太有用了!隻有把它跟水箱爐子的出水口鏈接上,熱水才能通過管子流到浴缸那邊去!”

許誌遠善於鑽研,很會充分利用空間。

他找來泥瓦工,按照他的想法,在廚房裏砌一麵南北走向的牆,把廚房隔成裏外間。

在新砌的牆的最北邊留了八十公分寬的門,可以進到裏麵,裏麵空間小,靠著新砌的牆南北走向放了一個長一米五的浴缸,浴缸旁邊還特意留一點空,剛好能走過去一個人。

他還讓泥瓦工在牆外麵貼著牆支了個灶台,把水箱爐子嵌在裏麵。

為了美觀,還在灶台上、周邊以及裏外間的牆麵上都貼上30*30的小塊白瓷磚,就連地麵也鋪上防滑瓷磚,這樣整個廚房看起來幹淨整潔。

外間是廚房,裏麵是洗澡間,中間隻隔一麵牆,每天用煤球做飯,煤球燃燒產生的熱量就能把水箱爐子裏的水燒熱,一舉兩得。

為了夏天洗澡更方便,許誌遠還裝了淋浴噴頭,著實給一家人洗澡帶來了便利。

天氣越來越冷,為了洗澡時不冷,許誌遠特意跑了很多家店麵才買到浴罩,一回來就把浴罩固定好,隻等水箱爐子裏的水熱了就可以洗澡。

放好水,調好水溫後,許誌遠邀請爸媽過來泡澡,還貼心地給父親搓了澡。

許東升和段秀琴在洗後都不由得感慨:“還是在浴缸裏泡澡得勁!在家洗澡方便還幹淨衛生!”

盼盼更是高興地要在浴缸裏遊泳,隻要進了浴缸,就不願意出來,玩得很開心,一連幾天,天天都鬧著要洗澡。

見一家老小都很滿意,許誌遠和鄭曉紅越發覺得在家裏裝個浴缸是對的。

辛苦賺錢為了啥?不就是為了給大人孩子改善生活嗎!雖然暫時買不了房,但他們仍舊覺得日子越過越有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