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性農業保險全麵啟動,鄭自強再次趕上好政策!

但他並沒有因已經取得的成績而驕傲,而是再接再厲,運用在觀雲縣發展農網的成功經驗,派有能力的人到基層去開展業務。

鄭自強堅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他在市公司老總那裏為手下爭取獎勵,並打包票說公司隻要能獎勵到位,就一定能完成任務。

得到市公司老總拍板同意後,鄭自強不計前嫌,知人善用,把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光頭。

光頭為了完成任務能拿到獎勵,半年時間吃住都在基層,終於拿下了一個標準化的農村網點。

鄭自強還把自己在觀雲縣開展農網時的成功經驗盡數傳授給一個剛入職的年輕人常誠。

常誠不怕吃苦,吃住都在鄉鎮,他沒有辜負鄭自強的信任,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獨自建立了一個標準化農村網點,得到了公司的嘉獎。

常誠深知他之所以能取得這麽大的成績,離不開鄭自強的指點,他把鄭自強視作良師,對他感激不盡。

鄭自強對待下屬獎罰分明,深得人心,公司的人都很敬重他。

在他的領導下,市營銷部上下一心,擰成一股繩。

到08年年底,僅兩年多的時間,農村網點就新增了業務員三十人,收保費超過一百萬,取得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績!

當年全市隻有五個國家標準化服務公司,他們公司就占兩個!市公司獎勵鄭自強去泰山旅遊。

次年四月,鄭自強來到泰山,他被泰山那高大巍峨的氣勢和神奇秀麗的景色所吸引,禁不住感歎:“不愧是五嶽之首!”

當他登上泰山之巔時,心情無比激動,真切感受到什麽叫“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就在鄭自強享受著登頂泰山的喜悅時,市公司人事部的樊經理打來電話,通知他旅遊結束後到市公司後勤部(理賠中心)當經理主持工作。

鄭自強早就聽說理賠中心亂得很,公司天天都有鬧事的。

有些保戶當初參加保險時,聽信業務員的誇大宣傳,認為隻要交了保險費,有事就找保險公司賠,也不管是否符合理賠標準,不賠就到後勤部鬧!為了不影響公司形象,公司往往隻能息事寧人,一鬧就賠。

市公司老總對後勤部這種做法非常不滿意,要求他們要堅決杜絕不合理理賠!

上邊領導的話不能不聽,保戶又不能得罪,後勤部經理成了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

誰也不願意天天挨罵受氣還不落好,因此兩年間換了四任經理。

這次,新上任的經理還沒幹兩個月就幹不下去,又辭職了。

市公司的老總江輝再次想到鄭自強,想派他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能在後勤部工作的人通常都有背景,管理難度極大!加上經常會遇到難纏的保戶,得罪人在所難免!

對於這種出力不討好的差使,鄭自強並不想去,但又不能直接“抗旨不遵”。

想來想去,他在旅遊結束後,不聲不響地回到觀雲縣,謊稱生病住院,關了手機,把自己關在家裏不出門,想靠拖來“躲過一劫。”

江輝自然知道他在裝病,又拿他沒辦法,隻能讓人事部想辦法通知他盡快到崗。

人事部經理左思右想,派出公關部的方琴去觀雲縣探望鄭自強,名義上是探病,實則是通知他盡快入職。

方琴二十多歲,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聰明能幹、口才好。

她坐長途汽車來到觀雲縣,但不知道鄭自強家住在哪兒,她多次打鄭自強的手機,都是處於關機狀態,她又沒有他家電話,無法聯係。

情急之下,她來到觀雲縣保險公司辦公室,找到辦公室主任,要了鄭自強家的住址和電話號碼,並央求縣公司派司機開車把她送到鄭自強家門口。

鄭自強在家閑著沒事,急得慌,他叫來三個要好的朋友在家打麻將消磨時間。

他們正玩得起勁時,家裏的電話鈴響了,何美芝一接電話,就聽到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你讓鄭自強接電話。”

何美芝皺眉,心裏也開始惴惴不安,“你找他啥事?”

方琴並不回答她,“你讓鄭自強接電話,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說。”

何美芝怕對方真有事,隻好不情願地去叫鄭自強。

她一推開小房間門,煙味就飄了出來,她不自覺地用手捂住鼻子,“自強,有人打電話找你。”

鄭自強正在起牌,隨口問道:“誰?”

何美芝笑著看著鄭自強,朝他擠擠眼,“是個女的。”

鄭自強以為她是故意開玩笑,不耐煩地說:“別打岔!你看不見我正在起牌嗎?”

“我沒騙你,是真的。”

鄭自強詫異,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牌,匆忙起身來到客廳接電話,“喂,哪位?”

“鄭經理,我是公關部的方琴。”

這名字鄭自強聽著熟悉,但並不認識她。

他正想開口問啥事時,方琴說:“你把大門打開,我在你家門口。”

鄭自強人雖然在接電話,但心還在牌桌上,他不想跟這女人多廢話,隻想趕緊掛掉電話回去起牌,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沒在家。”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鄭自強懵了,感覺她笑得莫名其妙。

“我打的是你家座機,你沒在家咋接的電話?鄭經理,這下你跑不掉了!”

鄭自強看了看座機,尷尬地笑了。

“你趕緊開門吧!我在你家門口,你打開門就能見到我了。”

鄭自強掛了電話,走出客廳去開大門。

大門打開了,鄭自強看見年輕漂亮、穿著時尚的方琴果真站在門口,兩隻手上還拎著禮品盒。

她微笑著說:“鄭經理,聽說你病了,領導專門派我來看望你。”

鄭自強不認識方琴,出於禮貌,他趕緊上前接過她手上拎的禮品盒,把她讓進家門。

何美芝微笑著站在客廳門口迎接來客,當她看到進來的是個漂亮的年輕女人時,心裏“咯噔”一下,接著又聽她說是領導派來看鄭自強的,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自從鄭自強混得越來越好,人也顯得更加帥氣了。

何美芝看在眼裏,急在心頭!她既希望鄭自強飛得高,又擔心他像風箏一樣飛得太高,斷了線,回不來了。

她整天心神不安,提心吊膽地過日子,總擔心有一天鄭自強會變心,被別的女人搶走。

鄭自強把方琴讓進客廳,不禁好奇地問:“你咋找到我家的?”

“我找到你們縣保險公司,他們派司機開車送我來的。”

方琴落座後,開門見山地說:“我今天來,除了來看你,還有個重要任務,就是通知你盡快去後勤部(理賠中心)就職。”

鄭自強笑著說:“我在營銷部剛站穩腳跟,不想挪地方。”

“老總讓你去後勤部,是看中你的能力。人往高處走,像你這麽有能力的人最適合去後勤部!”

方琴適時給他送上一頂高帽。

鄭自強索性坦白,“說實話,這個後勤部經理,我是真不願意幹!”

“後勤部經理可比你現在的權利大多了!營銷部能跟後勤部比嗎?”

鄭自強也知道她說得沒錯,整個市區,包括市下轄縣的保險理賠業務都由後勤部經辦,權利的確很大。

鄭自強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再好我都不稀罕!那個爛攤子可不好管。”

方琴嬉皮笑臉地看著他,“你要是不答應,我今天就不走了!”

說完,她擺出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姿態,坐在沙發上品茶。

鄭自強的三個牌友在屋裏等他回來,一支煙吸完,又點上一支。

第二支煙快吸完的時候,鄭自強還沒回來,他們存不住氣了,隔一會兒就打開房間門,焦急地探頭往外看看。

鄭自強看到牌友們期待的目光,也想著盡快回去。

就這樣僵持了半個小時,鄭自強想到對策,“你回去給江總帶個話,如果他能讓我進市公司領導班子,擁有人事變動權和理賠權,這事我就應下了,如果江總不答應,那我寧願回老家當業務員,都不去後勤部當經理!”

這三個要求,鄭自強是經過深思熟慮過的,他在沒上任前提出這三個條件,既為自己爭得最大利益,也能為下一步的工作掃清障礙。

方琴當著鄭自強的麵,給人事部的樊經理打電話,把鄭自強提的三個要求原話告訴了他。

樊經理猶豫了一下,“鄭自強不是黨員,他提的進班子這個要求估計有一定難度!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領導班子開會研究。”

方琴掛了手機,看向鄭自強。

鄭自強直言不諱地說:“他們咋研究,那是他們的事,我也管不了,那就等他們商議好了通知我,我再去上任吧!”

他以為方琴這下該走了,沒想到她像沒聽見鄭自強的話一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繼續品茶。

鄭自強雖然心裏著急,但也不能下逐客令,隻好強裝笑顏陪著她喝茶。

過了一會兒,樊經理又給方琴打來電話,讓鄭自強接聽。

鄭自強接過手機,聽到樊經理的聲音。

“鄭經理,你周一去後勤部就職吧!”

鄭自強半信半疑地問:“老總同意我提的那三個條件了?”

“老總說了,像你這麽有能力的人,入黨是早晚的事,讓你寫份入黨申請書。”

鄭自強又提要求,“我周一去後勤部就職可以,但公司得給我下文,我要紅頭文件。”

“這個沒問題!”

方琴完成了任務,高高興興地走了。

鄭自強則沒心思繼續打牌,他必須好好盤一盤,上任後,這攤子事到底要怎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