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迸發的力量驚動了山林中的飛鳥。

“你們快看!天上的是什麽?”

“蝙蝠嗎?還是鳥?黑壓壓的一片啊!”

“快點!快拍照!”

因為疫病大家都百無聊賴的待在家裏。

熬夜玩遊戲的人正到了白熱化的關頭,卻聽見自家玻璃外傳來砰地一聲。

拉開窗簾,眼前的一幕讓他震驚不已。

連遊戲都忘了,趕忙拿出手機拍了照片。

【坐標京市,這是要世界末日了嗎?】

【我也看見了,剛開始還以為是蝙蝠呢!】

【小說的場景也是被我親眼看見了。】

除了看見的人,網上也因為照片裏黑壓壓一片鳥群而衝上熱搜引發了熱議。

與陸悠悠有關的人卻莫名因為新聞心裏發悶。

“陸祈鳴,你們那邊找到了嗎?”

花瑾璃感覺到心跳不受控製,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裏都滿是冷汗。

“沒有。”

陸祈鳴更是感覺連魂都被抽走了,騎著機車漫無目的地在街頭巷尾慌亂地尋找。

“會去哪裏?”

兩人此時陷入了無盡的迷茫中。

鳥群紛紛從他們頭上掠過。

陸祈鳴無力地抬頭。

順著鳥群飛掠的方向,他無意識的走神中忽然靈光乍現。

和電話那頭的花瑾璃異口同聲地喊出一個地方:“北山!”

陸祈鳴掉頭就朝鳥群飛出的方向去。

花瑾璃也緊跟著調轉車頭。

一路疾馳。

兩人到了山腳下碰麵,卻發現前後趕到的還有衛嶺阮及幾人。

“你們怎麽也來了?”

“顧薌黑了全市的監控係統調取了監控畫麵,找到小老板最後的身影就消失在山腳下。”

陸祈鳴現在都來不及誇獎他們的效率,徑直就往山上跑。

悠悠,等著爸爸啊!

陸祈鳴心如擂鼓,不斷默默祈禱。

北山是京城最大的山,除了開發出來的山道,很多地方都是沒有開荒的。

幾人顧不上別的,沿著山道盤旋而上。

阮及和衛嶺兩人因本身的職業,爬一座山臉不紅氣不喘。

花瑾璃自從清醒後,每天也從沒懈怠過對自己的鍛煉。

相反,裏麵體力最差的就剩下陸祈鳴。

“您先休息,我和衛嶺先上去找?”

看向大口喘著粗氣仍然腳步不停的陸祈鳴,阮及開口勸說。

一口氣爬了大半座山,已經很厲害了。

陸祈鳴撐著膝蓋狠狠喘了兩口氣後,頭都沒抬繼續往上。

悠悠別怕,爸爸來了。

見狀,阮及也不再說話。

“悠悠!陸悠悠——!”

一路往上總算是爬到了山頂,除了最上麵建的一座紀念碑和昏黃的路燈,四周隻剩下空****的回音。

因為缺氧,陸祈鳴兩眼發黑,幾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模糊的畫麵中,他用盡胸腔裏的空氣拚命大叫著,希望能得到回應。

可惜的是除了周圍草叢裏被驚動的蟲鳥,並沒有聽見熟悉的聲音。

花瑾璃攥緊手心,抬頭看著鳥群不斷掠過的方向,最後她抬腳越過四周圍欄就往還沒開荒的方向鑽。

見狀陸祈鳴立馬跟上:“等我。”

一夜過去,幾乎陸空的人馬都出動了。

卻沒一個人找到陸悠悠。

老少都跟著熬。

雲暮和扶著幾乎雙眼通紅的施宛如心急如焚。

他和陸悠悠神識裏綁定的感應在昨夜子時的時候徹底消失了。

可家裏有三個狀態十分差勁的老人,最終他沒敢私自出門。

直到熬到天蒙蒙亮,雲懷中派出去的人傳來沒有找到的消息,一大家子總算是坐不住了。

街上依舊清冷。

可雲暮和卻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昨天還能感受到的死病之氣似乎在一夜間消弭。

鳥群不知什麽時候散去,走在街上,晨露中透著一絲生機。

從前隻要有瘟疫時,先是病氣,隨後就是濃鬱的死氣。

而死氣之後需要經過好長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才能露出生息。

雲暮和皺著眉。

這樣循環的過程是必有的。

病疫似天降般來得急,但再怎麽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從死病到新生。

這違反了天地規則。

除非——

雲暮和瞳孔忽然猛地閃爍。

除非其中有人逆天改命。

“怎麽了?”

雲懷中看向孫子。

他養成了時刻注意孫子狀態的習慣。

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雲暮和的情緒。

“是太累了嗎?”

雲暮和回過神搖搖頭:“爺爺我不累。”

他呼吸變得有些緊促:“爺爺,我知道了,知道悠悠在哪了。”

一句話猶如石落寒潭驚出巨浪。

“暮和,你說知道了?悠悠在哪?”

見紛紛看向自己的老人,雲暮和緊咬下唇。

頭一回,他不想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見他沉默,陸老爺子幾乎是老淚縱橫。

他上前一步扶著雲暮和的肩膀。

“暮和,你盡管說,爺爺撐得住!”

這一天一夜,他心裏不是沒有預感。

隻是他不願意承認。

可真到了這時候,他隻想馬上見到自己的小孫女。

雲暮和斂下眸。

逆天改命這件事普通人是辦不到的。

可悠悠不是普通人。

但就算如她那般強大,想要逆天改命也是一定要付出代價的。

“爺爺,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隨後雲暮和把電話打到了醫院。

不知問了什麽,等雲暮和掛掉電話後,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

“呂爺爺說,醫院裏的病人一夜之間症狀完全消失,包括重症患者。”

說著雲暮和看向熬得嘴唇都幹裂出血的陸承平:“大伯,你看看新聞有沒有報導。”

一晚上都沒閑著的陸承平僵硬地摸出手機點開社交平台。

看見了他錯過的新聞。

「京市上空出現玄學畫麵,萬鳥齊聚」

「京市重症病例一夜之間清除」

「疫病好像一場夢境」

一條條標題飛速略過。

他的心跳也越來越急促。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他的夢境和小姑娘衝他微笑的臉。

猛地,他看向雲暮和。

“是悠悠、是她對嗎?”

雲暮和點點頭。

陸承平攥緊手機的手無力垂下。

沒人明說,可此時大家好像都看見了結局。

最後還是陸老爺子聲音沙啞地開口道:“暮和,你帶我們去見悠寶吧。”

無論結果是什麽樣子,他們都要陪在她身邊才行。

雲暮和帶著眾人趕到北山時,陸祈鳴幾人還被困在山頂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