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王主任,不好了,今天準備出院的病人忽然症狀又開始惡化了!”

王冕正在查房,忽然護士麵色急切跑進來。

“什麽叫症狀惡化?”王冕一愣,疾步跟著護士往外走。

等到了病房,昨天身體指標明顯恢複健康的人此時臉色一片烏青。

他急忙上前查看。

“呼吸急促,咳喘,快,先送進搶救室!”

“不好了王主任!有兩名已經出院的重症患者病情複發,您快去看看吧!”

王冕心一沉,緊接著又跟著過去。

病症忽然一例接一例如海浪般席卷。

累了半個月剛準備休息的呂奉和回到家,連個整覺都沒睡上,就又接到了王冕的電話。

幾人又匆忙趕回了醫院。

此時,正在跟男人周旋的花瑾璃因為他的話心裏十分不安。

失血過多的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緊咬著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男人見狀,笑著繼續用言語刺激著她。

“你以為隻有你們華國人會使用計謀?”

“放心,這次等待你們的隻會是滅頂之災!”

“閉嘴!”

花瑾璃煩躁不安,她看了眼車上掛著的滅火器。

趔趄上前取下,端著來到男人跟前。

“爺爺,你們盡量往前開。”

“丫頭啊,你沒事吧?”

老教授心疼地看著她,滿臉著急。

“沒事,能堅持。”

“有事!有事啊!”

忽然,開車的老人慌忙大叫:“這車油門怎麽慢不下來了!”

油門踩到底一路疾馳,在想要從小路換大路時卻發現踩了刹車也沒用。

“什麽叫油門慢不下來了?”

“就是、就是我們要撞車了!”

......

郊外路況本來就不好。

坑坑窪窪的路開了一路。

好在人煙稀少。

可待會要上大路,車和人就會多起來。

按照現在的時速,車技不好的下一秒就有可能撞上人或者別的車。

“哎呀!那你快想辦法呀!”

花瑾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到最前麵幫忙把住方向盤。

“丫頭啊,怎麽辦呀!”

“沒事,您慢慢起身,讓我來試試。”

說話間花瑾璃目光快速尋找著前麵四周哪裏有能讓車速降下來的地方。

這是一條比國道更窄,類似於鄉道的路。

比起剛才的小路好上不少,但除了兩邊偶爾出現的樹並沒有能夠讓汽車降速的地方。

“可是——”

“沒事的,您待會跟大家一塊往後坐,係好安全帶,我力氣大,也會開車,說不定馬上就找到辦法了。”

說著花瑾璃也不顧老人答不答應,扶著他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架。

“我數到三,您就鬆手。”

不給老人過多思考的時間,花瑾璃開始倒數。

“3、2、1——”

條件反射下老人下意識跟花瑾璃換了位置。

她試著去踩刹車,發現並沒有降下來的趨勢。

等她準備再想別的辦法時,卻看見前麵出現了一條正在施工的絕路。

不好!

“大家,坐好係上安全帶!”

來不及了。

必須在撞上施工道路之前讓車停下來。

最後花瑾璃把目光鎖定在了路旁的樹上。

撞樹會讓車停下來。

她朝後視鏡看了一眼。

大家都坐在後麵,哪怕遭受撞擊,有安全帶的保護應該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計算好方向盤要打的角度,花瑾璃決定賭一把。

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圓嘟嘟的小臉。

對不起。

她在心裏默念。

不過她的運氣向來很好,這次應該也能命不該絕。

做好決定後的花瑾璃來不及再多想,毫不猶豫猛打方向盤。

車輛一陣晃動,車上的人也搖搖欲墜。

追在後麵趕來的陸悠悠看見這一幕,臉都嚇白了。

“媽媽!”

速度快到隻留下殘影。

就在花瑾璃準備在撞樹的瞬間保護好自己的頭部時,大巴忽然被一股力道生生拽停。

怎麽回事?

花瑾璃往前看,離樹隻剩下幾米的距離。

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刺耳到讓人心慌。

“嗯?車怎麽回事?”

大家紛紛驚訝地往四周看。

經過一路的顛簸,被反綁的男人發現手腕的繩索鬆了。

就在大家正驚訝大巴為什麽會突然停下時,一道黑影忽然撲向了花瑾璃。

她下意識抬手格擋,但有人的動作卻比她更快。

咣當一聲,玻璃破碎。

男人的手還沒能碰到花瑾璃,閃過的寒光就直接紮入了男人胳膊。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

“悠悠!”

小姑娘此時沒了精致洋娃娃的模樣。

頭發淩亂得像小鳥窩。

衣服也歪七扭八地掛在身上。

“媽媽。”

陸悠悠的語氣很平和,可卻讓花瑾璃感覺到心髒撲通直跳。

不等她問,陸悠悠就已經卸掉了車門走上來。

“媽媽,等悠悠一會。”

小姑娘伸手直接拔掉了男人胳膊上的匕首。

精致小巧,看著像是玩具,實際上刀鋒刃利。

“悠悠想要當個乖寶寶,但是你們不讓。”

瞥見花瑾璃用布條隨意止血的手掌,陸悠悠笑了。

二伯說有法律製裁壞蛋。

可是悠悠還是覺得厲梟叔叔的辦法最好。

法律不會讓有些壞蛋改正,但是厲梟叔叔每次審完犯人,那些犯人就再也幹不了壞事了。

花瑾璃剛才沒明白的意思,在下一秒就懂了。

淒厲的慘叫傳遍整輛車。

小姑娘把剛拔出來的匕首又狠狠紮進了男人的肩膀。

幾寸長的利刃足以割斷經脈。

“悠悠!”

花瑾璃慌了神。

但下一秒匕首再次紮進了另一邊肩膀。

像是在發泄怨氣。

她想了想,並沒阻止小姑娘的舉動。

迅速伸手接過了陸悠悠手裏的匕首。

“你、你們不能這麽對我!我是島國人!你們無權這樣對我!”

鑽心的痛讓男人變得又狠又慫。

“閉嘴!”

第三下,花瑾璃紮到了男人腿上。

“悠悠乖,幫我報警。”

在花瑾璃溫柔輕哄的語氣中,陸悠悠恢複神智。

她忽然想起了陸承安。

“媽媽!”

小腦袋一頭紮進了花瑾璃懷裏:“二伯受傷了,傷得好嚴重!悠悠害怕!”

聽見這消息花瑾璃心情也是一沉。

不過她現在隻能穩住心態:“等警察叔叔來,我們就趕緊去找二伯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