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記載中的神女淚實際上是鑲嵌在那任君主的冠冕上。”

“但史前資料也有顯示,從始皇帝時起,這顆神女淚就已經存在於王朝之中了。”

並且還是每個王朝覆滅時,都會流落到新王朝的君主手裏。

“如果按照曆史的追溯再去結合它的傳說,它最早應該是昆侖山脈頂峰某塊和田玉的一角。”

“神話傳說中,那塊和田玉它是屬於女媧補天留下來的神石。後來女媧把它留在了昆侖山脈之巔,當初它的名氣沒有和氏璧大,但在某些流傳的渠道中也有人在契而不舍地尋找它。”

玉石都是吸收天地精華和靈氣而誕生的。

埋在土裏時蘊養,出土後就會帶著屬於先天的靈氣。

“傳說中那塊和田玉被昆侖山附近的民眾發現才撿了回來,後又被獻給了始皇帝,最後打磨了一部分出來,留下的這塊小的用來鑲嵌在冠冕上。”

“在每一段朝代滅亡時,它好像都會成為陪葬品,但卻又會莫名出現在下一段朝代的曆史中。”

說起查到的這些資料,胡盛岩的臉上都是驚喜。

他們考古曆史的人,根本不會那麽老古板地去否定一些玄學。

也不會把這些解釋不通的巧合稱之為迷信。

在某些背景下,傳說結合史實經過故事性的渲染,更會給後人留下一抹值得去思考的浪漫色彩。

“悠悠啊,你這塊神女淚是怎麽來的?”

胡盛岩問起時,陸悠悠也沒瞞著。

“是悠悠跟大伯去島國時帶回來的嗷。”

“那個姐姐的曾祖父是華國人,他曾經在戰爭中收養了遙姐姐的祖父,這塊神女淚是他在戰亂中無意獲得並藏起來的。”

“那就對了!”

胡盛岩有一瞬歎息。

“資料顯示它是帝王冠冕上的陪葬品,後來在改朝換代後,就被新朝君主特意單獨取下來,收藏在自己的私庫裏。”

“再後來就是島國那幾個國家入關。”

“它當時也被當成陪葬品埋進了墳墓裏。”

“可惜最後墳墓被入侵者偷盜。”

就那麽輾轉到了島國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按照這麽算的話,它確實能夠算得上國家的至寶。

無論從哪個角度層麵亦或者是它本身。

差不多搞清了來曆。

看著麵前那顆神女淚,陸悠悠有些難過。

之前花爺爺跟她說過,自己有好多好多的寶貝。

其中最喜歡的就是他的冠冕。

隻可惜到最後他什麽都沒能保住。

他的國他的家他的子民。

回想起當初花承熹說起往事時隱約流露的懊悔和傷感,陸悠悠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起眼淚來。

這一下可是把周圍的人都嚇得不清。

“怎麽了悠悠?”

知道石頭的來曆了怎麽還哭了呢?

“悠悠沒事。”

小姑娘搖著頭,可是眼淚卻越掉越多。

悠悠現在什麽都還沒做到。

那些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也都還沒拿回來。

小姑娘抽泣的模樣惹得大家都一個勁心疼。

忽然——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開口的是一直沉默的雲暮和。

他抱著貓走到陸悠悠身邊。

向來冷漠寡言的他,也是第一次安慰人。

莫名的,雲暮和不喜歡看見她眼睛紅得跟兔子眼睛似的。

“還不夠。”陸悠悠搖頭。

要不是花爺爺,她早就成為到處被欺負的孤魂野鬼了,現在也不一定能不能重新找到爸爸。

可是悠悠連這點事都沒能辦好。

向來都堅強的陸悠悠冷不丁就病倒了。

這下可急壞了一大家子人。

“呂老哥,悠悠怎麽樣了啊?”

得知自家小孫女忽然發起了高熱的陸老爺子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而施宛如更別提了,那焦急的模樣幾乎是讓她回到了之前陪著陸亦行到處求醫的狀態。

“今天發生什麽事了?師祖姑姑怎麽會鬱結於心呢?”

呂奉和拔出醫針,滿臉都是不解。

他師祖姑姑這麽強大的一個人,他把能得到急症都猜了一遍,就是沒料到竟然是心病。

忽然,在場的眼睛都齊刷刷盯上了雲懷中和陸承平。

“陸承平,悠悠是你帶出去的,我小孫女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來就鬱結於心了呢?”

陸老爺子不好從自己的拜把兄弟身上找原因,但親兒子就不一樣了。

別的還沒問清楚,先就是劈頭蓋臉地責備一通。

陸承平也慌了。

努力回想著自己的言行舉著。

他木著臉一件件想:“我、我沒做什麽啊,隻不過太擔心她自己一個人出門的安危,讓她別離別人太近那樣的話。”

“還有,我還因為她沒告訴我計劃臉色有些嚴肅了。”

除了飛機上那一小會嚴肅,他也想不到其他能讓自家小姑娘鬱結於心的事了。

一聽這話,陸老爺子也沉下了臉:“你憑什麽責備我孫女!寶貝的文物是她帶回來的,拍賣品是她設巧計拍下來的!陸承平,你除了會出錢你還幹了什麽!”

蠻不講理的責備,但陸承平卻不敢反駁。

回想著從回來就不住為家裏操心的小姑娘,此時他也很懊悔自己為什麽那時候非要沉著臉去嚇唬孩子。

“呂伯,需要什麽您盡管用,隻要能讓悠寶快點好起來。”

“放心,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

呂奉和擺擺手:“心病還需心藥醫,我師祖姑姑隻是一時半會鑽了牛角尖而已,等我開幾幅溫養的方子先喝著。”

等喝下藥,大家都不約而同退出了小姑娘的房間。

來到客廳後一家子都沉默了。

陸祈鳴跑通告沒回來,秦曼雅主動去房間裏守著。

客廳裏,就剩下一群內疚的男人和滿臉不高興的施宛如。

“你們說,悠寶的心結是什麽?”

施宛如先開了口,可回應她的卻隻有沉默。

小姑娘回來那麽久,看上去都是陽光開朗,從來都沒看出來心結。

“你說說看,你們有什麽用?!”

施宛如氣得口不擇言。

說完這話她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他們都不知道。

可連她也不知道!

想想剛才**小人兒病蔫蔫的模樣,她就覺得揪心的疼。

說起來,他們都疏忽了。

小姑娘在他們麵前釋放了所有的能量,他們也就下意識認為她是快樂的。

可現在回想,從前吃過那麽多苦的孩子,怎麽會真的那麽陽光開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