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多新冠疫情的滋擾,使人們在醫療方麵長了知識。疫情是突然冒出來的。陽了之後,如果沒有成熟的治療方案,在沒有特效藥的前提下,痊愈主要靠啟動自身的免疫能力,增強戰勝病魔的自信心,再配合相關藥物與食療。那麽,自我免疫力的啟動和信心的增強,屬於內因。所以,提升自身免疫力才是疫情防控的重要措施。

還要增強自信心,防止“自限性疾病”與“共情傷害”,這一點也很重要。而藥物輔助治療,則屬於外部幹預。

人生在世,不可能擁有所謂絕對自由。這裏說的絕對自由,可以簡單理解為,自己想怎麽著就怎麽著。讓一個人待在物質條件優越的島上,他雖然沒有了相關製約,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想怎麽罵就怎麽罵,但終究還是不能想怎樣就怎樣。想吃,還得動手;想喝,還得掬水;想走,還得動腿。由此看來,人受到的製約,主要來自三個方麵:一是來自心理約束,也即自我管理;二是來自社會;三是來自自然。

人的內心狀態是自我管理的結果;而心理健康,則是心理狀態良好的前提條件。什麽是心理健康?簡單理解就是精神正常。有愉快的心理體驗,具有自我調節情緒的能力,適應性強,樂於並善於與別人相處,不經常性地陷入糾結與鬱悶。總之是兩個字—正常。

智力正常,情緒正常,意誌力正常,適應力正常,與人交往正常,具有健全的人格。人在社會中生活,難免會遇到各種需要麵對的問題,甚至是失敗與挫折,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有自我調節的心理素質,有自省與自我安慰的能力,有適度調整目標與自我暗示的能力,有傾聽與溝通及尋求幫助的能力,有感激、理解、寬容的能力,有與人為善、消除嫉恨的能力,有“車到山前必有路”的坦然麵對能力。

外部幹預,主要指人們在社會生活中受到的外在製約。來自社會的製約,主要包括道德層麵、人際層麵、管理層麵、法律層麵、自然環境層麵幾個方麵。道德的底線是良心,良心告訴我們,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人際上的製約,主要表現在親人、朋友、鄰居、同事、領導的影響與牽製;管理層麵的製約,主要是單位或團體的公約,也即單位與團體的規章與製度;法律上的製約,主要是人要在法律框架內進行活動,否則便是違法;而自然環境的製約,主要是物質條件上的限製。三千年前,人們想坐汽車;兩千年前,人們想乘飛機;一千年前,人們想上網;一百年前,人們想飛到月球上去……可能嗎?一時想吃天鵝肉,天鵝在天上飛,手裏又沒有工具,這就是物質條件上的限製。

人的自由,來自“不逾矩”,孔子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這是人生正道。

外部的製約最簡單,隻有一條—自覺遵守。如果發現有不合理之處,則通過一定的合理方式參與糾偏即可。而最複雜的還是“自我管理”。隻有自我管理機製健全,外部的適應性才能順利生成。

自我管理最大的難點是不受**,拒絕貪欲。這裏的不受**,專指不良**;這裏的拒絕貪欲,是指正常需求之外的非分欲望。

古之仁人君子,多有不羨錢財、不慕富貴者,如孔子弟子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這樣的人怎麽會被電信詐騙呢?三國時的高人管寧,鋤地見金,揮鋤不顧。

這樣的人怎麽會被集資詐騙呢?莊子垂釣於濮水,楚王派兩個使臣請他去做官,他對兩個使臣說:“楚國有神龜,死後被楚王取其甲,用錦緞包裹,供於廟堂之上,對神龜來說,是被供在廟堂之上好呢?

還是活在爛泥塘中好呢?”這樣的莊子,怎麽會被昏君殺害呢?蘇東坡的母親在家中院子樹下挖出一桶銀錢,竟一子不取,將它再重新埋進去。有這樣的母親,蘇氏兄弟怎麽會因貪腐而上斷頭台呢?

慎獨與自省是自我管理的門戶。“投豆自省”,這個典故講的是北宋有一位名叫趙概的官員,在自己案頭擺放了一個瓶子和黑白兩種豆子。“起一善念,投一白豆於瓶;起一惡念,投一黑豆於瓶”,他以此來檢驗自己的進步與過失。起初瓶中的黑豆較多,隨著時時自省、改過自新,瓶中的白豆越來越多,趙概最終以德高而聞名於世。

沈尹默有一首關於寫作的自律詩:“自寫情懷自較量,不因酬答損篇章。平生語少江湖氣,怕與時流競短長。”有了這種情懷,自我管理便上了檔次。